《未来穿古之大进化》曲型冷凝

8、第八章 征讨大军

　　征讨大军以镇安王段成佩征蛮将军印、统总兵官，新阳侯陈赫佩征蛮副将军印、为左副将军，忠平侯万联为右副将军，荣国公赵彦为都统，旬阳侯朱琳、兴康侯孟良为副都统，成国公杨靖为总兵、独领前军，顺宁侯孙越为指挥使、率火器营、与成国公帐下听宣，延南伯周庆、云阳伯陈旭、信淳伯叶静同为把总，率师征讨。

　　所以说起总兵，如无名姓，一般指的就是成国公杨靖。

　　陆华在医馆中闲来无事，和医童们闲聊，也了解了这个时代武官职务划分。

　　京官不说，武官在外，化为：正一品将军、提督，从一品都统、总兵，正二品副将、指挥使，从二品副都统、宣慰使，正三品把总、指挥同知、宣慰使司同知，从三品参将、游击、协领，正四品千夫长、指挥佥事、宣慰使司副使、都司、佐领，从四品宣抚使、都尉，正五品百户、守御、守备、宣慰使司佥事、宣抚使司同知，从五品骑尉、安抚使、招讨使、宣抚使司副使，正六品总旗……

　　陆华身为小旗，为正七品，这个来为总兵杨大人传话的郭乾是从三品。瞧着身形与举止，郭乾不像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虽然不缺杀伐之气，但是比军中粗汉多了几分精致，想来并非草莽出身。

　　本朝惯例，凡武举出身，头名状元授正三品把总、榜眼授职从三品参将、探花授职正四品都司，二甲头名授职正五品守备、次名授职从五品骑尉，武举所录人才，约半数可授营职、直接带兵，余者授卫职、任宫廷御前侍卫、分一、二、三三等。

　　这郭乾年纪不大即为参将，许是科举出身。

　　一路行向城西，军中中府设于城西，中府为大军将领办公之所。陆华跟着郭乾，一路也不多话，倒是郭乾，瞧着温文清傲，心地确实不错，顾念着陆华有伤在身，一直注意缓步慢行，同时轻言细语的介绍指挥使大人的一些状况。

　　总兵成国公杨靖，其母为熙治帝的姑姑、懋慧大长公主，其父为开国异姓王嫡孙、受皇恩三代不降等、承袭顺王，上有一胞兄，降等袭爵为顺恭郡王，其父壮年战损，其兄自幼体弱、弃武从文，成国公之上，还有一母同胞的姐姐三人，他幼年丧父，承蒙先帝看顾，入宫为熙治帝伴读，后科举入职，入燕京骁骑营，累积战功得封侯位，是出了名的狠人。

　　正是此场战事的主将。

　　陆华站在中府大门前，瞧着这厚重端肃的红漆大门，心里竟然有几分紧张，不由深吸一口气，郭乾见状，笑着安慰道：“且放宽心，总兵大人又没有个三头六臂的，也不是挑剔的人，大人素来爱护人才，你能让大人召见，只会是好事。”

　　陆华笑笑，脸上带着几分紧张，郭乾也不再多说，当先跨步入内。

　　陆华跟在后边儿，绕过影壁，还听见门前守卫小声说话：就是这位？

　　瞧着不像，不过郭参将领来的，应该差不了。

　　听说杀了敌方一个把总、一个参将？

　　战场上众目睽睽，杀的又不是小兵小卒的，还能有假？

　　瞅着单薄，跟城里小娘似的，还没我家婆娘粗壮，倒是个子挺高……

　　你们那儿不都是粗粗矮矮的？谁还不知道啊！北边儿人，个儿高，说不定人家是水土不服，才瘦了呢！

　　反正看着不像军汉，听说还杀了几百个蛮子？

　　嗯，说是一圈儿蛮子围着他打，都让他给杀了，听说他当时被捅了一刀，都死过去了，又让军马给踩
　　醒了，醒了就发疯了。

　　大难不死啊！死过一回的人，还带着阎王殿里的阴气，勾命呢！怪不得……

　　你说的怪渗人的……

　　嗨！不说这个！这汉子想来是真有几分本事，有本事了才好啊。

　　可不是，哎，这位功劳不小，不知道能升个什么职位。

　　谁知道呢？

　　可惜了我那兄弟，断了胳臂不说，还坏了容貌，也砍杀了不少蛮子，却只能退伍回家了。

　　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再说有功勋田垫底儿，起码吃喝不愁。

　　也是……

　　说起熟人，守门的两人沉默了，想来心里不好受。

　　中府虽是边城军务中心，却不见的富丽奢华，青砖灰瓦木门窗，只是厅堂广阔，庭院郁郁，十分大气。

　　陆华跟着郭乾走进了议事厅旁的侧房，郭乾笑着说：“你在这里等等。”

　　郭乾出去了，陆华细细打量室内，家具厚重，雕纹质朴，不见花哨，墙上悬着兵器，虽已磨损有裂，却依旧寒光凛冽，是见过血的好凶器。

　　陆华打量着，与记忆中的热武器暗作比较，虽这些冷兵器威力上拍马也不及后世的枪炮，但在威慑力上，却不逊分毫，甚至因为赤裸裸的锋锐血淬，更带出了一份纯粹的杀气……

　　就如这战争之事，与这个时代的尸横遍野、流血漂橹的直白死亡相形，后世战争，固然动辄死亡万计，却往往会是‘灰飞烟灭’，不论是星舰炮击还是其他攻击手段，强大的能量都会直接毁灭攻击路线上的一切，就连坚硬的机甲和虫甲都会破损不堪，更不用说脆弱的人体。死亡的恐怖，没有了眼见为实，想象的再惨厉，那些绚烂夺目的场景，也比不过真实的血色更有威慑。

　　思绪千回百转，陆华面上一片平淡，心中却是苦笑，不过是短短三天，就是两个世界的差距，濒临死亡又重生于此，他都不晓得是该感叹上天厚爱，还是该说自己运气差了一线。

　　不过陆华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运气其实也还不差，虽然换了个身体也是要在战场上搏杀，但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保命的几率还是很高的，而且陆华的将精神力还是一个极为强大的武器，不论是保命还是要命，都足够强力、足够隐秘。

　　而且在军队中，讲究背景关系的，那已经是军队的领导层了，在中下层，更看重的是实力，就算有打压、站队的，也要看双方的能耐。

　　郭乾以参将之位，能对陆华一个小小的小旗和颜悦色、高看一眼，就是因为陆华一身本事够硬、更是因为陆华在战场上有种不要命的狠劲，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军汉，心里明白，打仗的有没有本事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有没有胆气，一旦露怯了，离死也就不远了。

　　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便整了整身上的军服，在厅中恭立，一会儿就见一名虬髯大汉走了进来，这人身材高大，不过而立，已面有霜色，阔目昂首，步带威风，一身悍气，尚未进门，先闻其声：“哈哈！你就是那个陆华？”

　　“小旗陆华，见过总兵大人！”陆华端正行礼。

　　“起来！”杨靖大步进门，一把把人拉了起来，为手中感受到的阻滞之力微微惊讶，随即又朗笑道：

　　“好汉子！看你纤弱，还当风一吹就跑，原来还挺有力气的，不是纸糊的美人灯！”

　　“大人夸奖！”陆华木着脸，美人灯？这是夸奖的话吗？而且，就自己这长相，也就是眉目清晰，顶
　　多带了点儿失血过多的苍白，这位总兵大人是脑子缺了文采，还是眼睛缺了准度？

　　杨靖打量一下，又使劲儿拍了拍陆华的肩膀，瞧着他站得稳当，又高兴了：“有力气了才好，抡的动大刀，砍得了蛮子，战场上，就是拿力气说话！”

　　陆华感受着肩膀上的钝痛，努力保持脸色不变，心里那点儿紧张早就不见了，倒是觉得几分无奈：难道古代和未来就差的这么远？这位好歹也是高门大族出身的世家子弟吧？就这么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