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方陆（十） 新赛季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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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眩晕感让方陆产生了窒息的错觉，他得花比以前多一倍的精力去克制自己，不迷失在突然涌起的兴奋之中。理智逐渐占据上风，他不再被动的承受刺激，而是利用这种助推效果让自己的思维更加快速的去运转。
他不像前几次一样混沌，而是能够明显感觉到站在旁边的负责人伸出手探向紧急停止按钮，方陆一把抓住她。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第一次在治疗过程中开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负责人有些惊讶于他此刻的冷静。方陆很明显已经完全能够在这种刺激之下掌控自己的身体了，可是她看着屏幕上缓慢攀升的数据还是出了一身汗，她在心里画了个红线，一旦超过，马上关闭绝对不能拖延。
就在这时候，屏幕上面的线条剧烈抖动起来，瞬间超过了她划定的那个数值，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糟了！”她一步抢上前去伸手按下按钮。仪器以安全速度停止运转，她担心地看着座位上平静坐着的方陆。“方先生？你现在怎么样？……方先生？”
方陆缓缓睁开眼睛，伴着嘴角勾起的一抹微笑，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少年阳光的帅气。他看着负责人的双眼对她说道：“好得不能再好了，谢谢你。”
沈袤接到了负责人的电话，语气复杂地对沈袤说有件事情需要汇报，把沈袤吓了一跳，生怕方陆出了什么问题，哪想却是个好消息。
“方先生已经可以进行正常的意识连接了。”
“嗯，那就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过中间是有什么问题吗？”
负责人看了看已经一头扎进游戏舱里的方陆，和手上的反馈数据，叹了口气：“方先生现在正处于治疗结束后一段精神亢奋时期，他各项数据都很……异常，我不知道等亢奋期结束后，方先生是不是会恢复到正常水平。”
沈袤估计方陆应该是被激发出了一些潜能，现在正在刷新各种记录吧。详细一问果不其然，不过他不是太担心，方陆在原剧情中比这更加开挂，现在只能算是方选手前进了一小步而已。
然而负责人显然想的有点多，她再三思量之后还是问出了口：“沈老板，你是不是想过要将这个技术放在……激发人的精神力潜能方面？恕我直言，虽然方先生是个成功的例子，但是用在其他人身上，现阶段技术显然还不成熟，这一次方先生在最后关头时数据也显示他险些就超过临界点，这样太冒险了！”
“我没有这个打算，你不用担心，并且我希望你能再次帮我跟其他技术人员重申，项目详情绝不能向外界泄露。这次因为对象是方陆才能够行得通，我不会将这个技术用在其他方面。”沈袤安抚了一下有些紧张的负责人，然后才问：“刚才你说方陆最后冒险，还险些超过临界值，我记得我们的方案是安全第一。你跟我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负责人内心再次悲苦，只求老板不扣工资。
“方陆呢？现在怎么样？”提前启程返回的沈袤一回到住处就问守在客厅的负责人。她简单交代几句，将沈袤带到专门为他们练习准备的游戏房里。
“因为精神处于高度兴奋中，方先生从凌晨完成治疗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休息，不过根据监测数据显示，接下来很快他会感觉疲劳，睡眠之后就会恢复正常，沈老板不用太担心。”说完负责人就知情识趣地留下资料转身离开。
方陆正在沈袤早已准备的游戏舱中进行游戏，沈袤也不急着打断他，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打开显示屏幕观看方陆的游戏画面。
看了一分钟沈袤就觉得惨不忍睹，在心中默默点了个蜡。不是为方陆，而是为他的对手。
方陆现在的操作已上了一个台阶，处于亢奋状态的强大精神力可以支持他直接指挥绝大部分战斗单位，可以想见就算恢复到正常，他也足以在意识操作方面秒杀现阶段的任何一位选手。就连他的手速好像都提升了两成，让沈袤只觉更眼花缭乱。
两边操作叠加的效果就是敌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对方已经放弃对战，直接在游戏留言板开骂了。他断定方陆这边不是玩家真人操作，还扬言要去举报违规玩家封他的号查他的IP，方陆在对方问候到自己家人前就直接退出了这个竞技场。
他准备休息一下放松眼睛的时候，看对面的椅子上坐着沈袤，穿着那让他无比想要吐槽的白衬衫黑长裤，显然经历了一场旅途奔波，看上去有一点疲惫，正用手撑着脑袋看着他。
方陆马上退出了游戏，打开舱门，几步跑到沈袤面前。
“你回来了？”
看着眼底有微微泛青色的疲劳痕迹，眼神却晶亮的方陆冲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沈袤想起以前曾养过的一只非常忠诚憨厚的大型犬。“嗯，是的。看来你已经可以重新连接游戏了？恭喜你。”
“嘿嘿，还有个事儿，我发现我现在好像比之前厉害了一点点。”方陆整个人有点像是喝醉了一样，明明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就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像现在，说着说着，他的身体越来越向沈袤靠拢：“尤其是意识操作上面，我的控制力强了不少！”
看着他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沈袤忍不住笑了笑，用手在他头上按了按：“这是好事。我刚看了，你的操作让人非常印象深刻。”他知道此刻方陆身体已经很累，却无法平静下来，于是他放在方陆脑袋上的手用了些力，回忆着上个世界学到的手法，轻轻刺激方陆的穴位。
方陆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晕晕乎乎不知怎么的就顺势就靠到沈袤肩膀上：“那我以后就是沈老板战队的选手了？对了，我们战队叫什么名字？”
“这些不急着操心，你先休息吧。”说着沈袤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这人怎么还不躺倒？难不成他比以前的武林高手都厉害？
“好像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来着……”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的方陆仰着头望着沈袤：“嗯，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我以后不会签别的公司的，你可以等着我把所有的冠军都给你赢回来……”说完就不省人事了。
……一个选手对另一个选手说这个话怎么看挑衅的成分都要大于感谢，不过沈袤也知道这些话的分量。只从商业角度来看，从今以后方陆的东家肯定会赚得盆满钵满，SG轻易放走他实在是失策。更何况沈袤懂方陆话里的含义，虽然完成这个任务沈袤另外有自己的回报，但是能够感受到方陆这样的感谢他还是开心的。
当然，“方陆是在单纯而又有些害羞地表达感谢”这也只是沈袤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不过两人并不在同一平面的思考方式并没有影响到他们战队成立的进程。
战队的名字叫原点，是沈袤一个人拍板定下的。从方陆在解说频道的ID就能看出他真的不擅长起名，沈袤只好Du Cai一回。其实他也就是随口一说，想要剧情回到原点本来就是他最大的执念，所以这个名字几乎在他决定成立战队的时候就已经排在第一顺位了。
战队成立的消息一放出就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沈袤没有召开记者会，只是和方陆录了一个视频上传到官方网络，作为一个简短的说明和问候。
这两个人组成一个战队是什么概念？沈袤和方陆曾经站在《圣域》竞技的最高舞台上。虽然两人各自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赛场，但是仍然是很多人心中最能代表《圣域》的职业玩家。
当然，有人喜欢，也有人表示了不同的看法。
沈袤是因为靠关系和排挤新手这样的丑闻而隐退的，方陆则是在惨败之后销声匿迹，可以说他们之前的退场都不光彩，何况在他们离开时候的赛场上，不光有向鸿洲，还有一批新选手崭露头角，精彩的胜负场面层出不穷，他们的离开好像并没有留下一个太大的窟窿，可能有些小的伤感，但是很快就被喜新厌旧的天性所掩盖了。
很多人对他们两人战队的将来并不看好，觉得顶多是借用怀旧风潮捞一把关注。
对于种种的质疑和期待，方陆和沈袤没有做出回应，
沈袤是忙着做一些后续工作，包括接洽赞助商和招募后勤人员。他们现在可以两个人随便怎么玩，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一个大型的完整的以方陆为首的战队，更能够保证剧情按照原来的发展走下去，不至于再次因为某个不速之客或者不可预料的事，而出现这么大的剧情偏移。
而方陆，则在不断的训练和纠结中度过两个赛季中间的休息时间。
他之前一直觉得沈袤为他做那么多的事情，可能是真的因为对他有好感，可是自从沈袤回家到现在，他明里暗里试探了好几次，沈袤都只是把他当做开玩笑或者小孩子撒娇耍个性看待，这样的反应让方陆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他结束了今天的操作训练之后对一边的负责人又抱怨起来。
负责人还是原来的那个，完成了方陆的治疗工作，沈袤好像又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新的项目，而这位负责人，则经常在没事的时候来观测方陆的练习，写写画画记录他的一些数据，也不知道拿去做什么研究了。反正这段时间方陆和她的关系倒是不错，常常找她“谈心”。这位负责人第一次听到方陆问“你真的觉得沈袤喜欢我吗？”的时候魂都吓没了。
这次方陆又开始唉声叹气：“哎，我总觉得是你想多了，他好像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什么叫是我想多了…我那也就是八卦一下，现在想多的明明是你吧。心里吐槽着，负责人小姐还是淡定地问：“怎么呢？”
“反正就是那种很……很奇怪的感觉，他好像只是单纯要帮我而已，你说会有这么好的人吗？他以前老是输给我，我还以为他会讨厌我呢。”方陆趴在椅背上无聊的拍打着游戏舱，负责人只好默默把这个天价的设备慢慢往旁边挪了挪。
“不过沈老板对你真的非常用心。”说完这句话负责人心想，你要是知道沈袤最近在做什么项目，你会更爱他。
“哎……以前听你那么说之后，我老觉得他是因为喜欢我才这样做，现在却是我天天烦烦烦，好像我在暗恋他一样……”方陆烦躁地挠着脑袋。
负责人灵光一闪，有了答案。原来是这样啊，沈老板果然是计划通，追人技术简直不能更高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方陆（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