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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这天下班,大家闹着要去唱K,打头阵的当然是周小仙儿。“今晚谁去谁去,哎呦,加班了这么长时间骨头都硬了,去happy下吧,谁去谁去报名了!”小仙儿站在自己座位旁边发着召集令,“钱总一块儿吧,好久没听你嗓音,大家可想听你唱了。”少禹抱着手环在胸前乐呵呵笑着,“那就走吧,也是很久没去了,反正明儿周末,给大家解放一下。今晚这单算我的,不过都得呆到最后,不要给我借尿遁跑去陪男朋友女友!”

      “钱总万岁!”

      周小仙儿赶紧打电话订包房,下班后一群人热热闹闹往钱柜奔去。“这样,晚上少不了喝酒,能不开车过去就不开车过去,咱有几个人必须负责清醒啊,可别酒驾了”,少禹掏出车钥匙,“我负责当其中一个司机,走吧,你们自己看怎么安排。玫玖,你带着她们到我车上来吧,你们没车,我带你们先过去。”

      玫玖还有茵子几个跟着钱总去了停车场,少禹拉开了前座正看向玫玖,玫玖走向后座,说道“我不晕车,我坐后排就可以了。茵子容易晕车,让她坐前面吧。”她顺手拉开后座车门坐在了少禹后面,少禹眼神从玫玖身上瞬间挪开,问,“茵子,你坐前面吧,不容易晕车。”茵子笑眯眯过去了,拍着马屁,“谢谢钱总,那我就不好意思占用下钱夫人的座位了,嫂子有钱总真是太幸福了。”

      “呵呵,小丫头贫嘴“,少禹拉出安全带记在身上,在倒车间隙看了眼后座的玫玖,玫玖从后视镜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有种粘滞的力量,又瞬间她挪开了视线,看往前方。

      北京交通,走走停停,一步一颦,比西施出场还害羞艰难。好不容易走到了雍和宫附近,才渐渐跑的快起来,车上大家说说笑笑,少禹也显得难得开心。一路上堵起的车子,红艳艳的刹车灯亮了一路,夜晚渐渐笼盖这座匆忙庸碌的古都。下班的人儿紧着回家,父母做好了晚饭,正在上桌等着子女回来。再忙碌的城市,都有等待。

      周小仙儿订的是从晚上七点开始的包厢,从下班到路上堵一堵,到钱柜刚刚好。“吃什么自己点,酒随便喝,不过明天别给我集体请假啊!”少禹坐在靠门的沙发上,“去吧,取餐去吧,一群饿狼。”

      “钱总吃点什么?”小仙儿问道。

      “我一会儿自己取,你们先去吧。”少禹拿出手机,一群人蜂拥出去,玫玖掩上了门。少禹翻开通讯簿,找到“腾芳”,刚要点号码呼叫,又迅速点了挂断电话,开启了发送信息,“腾儿,今晚公司在钱柜聚会,估计会很晚回去,不用等我了,先睡吧。”

      这会儿外面又嚷嚷开了,他们取完食儿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钱总,给你接了杯胖大海,润润嗓子先”,茵子给少禹递了过来,少禹接上喝了一大口,“好,一会儿要好好爆发,我去取点儿吃的。”

      他起身出门,看见玫玖还在取食处等着麻辣烫,他走向她,“还在等什么?”站在了她旁边,玫玖往边上站了站,“面筋,都被他们点光了,小厨去取新的了。”

      “正好,我也要一份跟她一样的,很久没吃了”,少禹朝着小厨说了声,他拉了拉领带,看向玫玖,“今晚我送你回家?”

      “钱总不是要送大家回家么?来不及太晚的话我自己打车就好。”

      少禹看着玫玖的眼神突然停顿了一秒,又迅速化开,“好,到时再说。”

      “女士,您和这位先生的麻辣烫好了。”小厨递上两盘一模一样的麻辣烫,少禹微笑回头跟小厨说了声谢谢,各取了自己的那份儿,但也没差。厨房和包厢不在同一层,玫玖走在前面,少禹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这时的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玫玖低着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麻辣烫,两个人都静静地站着,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少禹抬起自己的右手,刚要伸手触摸玫玖的脸颊,电梯“叮”的一声响了,他把手顺势俯放在裤兜。两人走出了电梯,还是一前一后走着,快到包厢门口时,玫玖停下来等着少禹跟上来。到包厢开门时时,两人有说有笑走了进去,这时候大家该唱的唱,端着吃的吃,沙发上的同事赶紧让出一个地儿给少禹。少禹看了一眼吧台,“我还是坐那儿吧,窝着肚子吃不下啊,那不就亏了”,他回头看了眼玫玖,玫玖已经挤到沙发上跟同事一块儿乐呵乐呵吃了起来。

      “大家光顾着吃,都忘了点酒了,”少禹擦了擦嘴边的麻酱,“你们说,喝纯的还是喝混的?”

      “我要百利甜!”茵子顾不得嘴里的吃的,玫玖肘边轻推了下她,茵子不好意思笑了起来。

      “小女生只爱百利甜,”小仙拿起纸巾摸了下嘴边的油,“要来就来火的,钱总,咱直接来黑方吧,把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生都喂个饱!”

      小茵朝着小仙儿呶了个嘴,白了个眼,“好像你不是女人一样!”

      “讨厌!”小仙儿尖叫道,“钱总,你看看嘛,管管你的属下了呢!”
      少禹摊摊手,笑着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大家被他们俩一闹,气氛就更活络了起来。少禹转头看了眼玫玖,她笑着低头继续奋力吃麻辣烫,跟同事说说笑笑,少禹眉眼融化在笑意里。

      吃完的同事已经开始忙活着开始点歌,酒水也开始渐渐铺满桌面。少禹也从吧台挪到了大伙中间,“来,感谢大家这些日子的忙活,希望大家日后还要继续这么生龙活虎干活!”

      “是嘞,有钱总在,加班加点在所不辞!”小茵附和道。

      “干杯干杯!”大家碰完杯一干而净。

      大家相让着让少禹先唱,少禹说自己唱的不好,还是先在一边热热身再说,他就着同事去点歌的空隙坐在玫玖旁边空出的位子上。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茵子偶尔坐过来跟玫玖聊上几句,喝上几口,又去旁边跟小仙儿抢麦克风。一群人打打闹闹,嘶声裂肺飙高音,一起唱口水歌,玫玖也跟着一起唱了起来,在小茵唱的时候给打着拍子,打趣要签名。

      几口烈酒下去,她也开始渐渐放松,都说酒精是最好的放松剂,活络气氛的百灵丹。她很享受被酒精迷惑的片刻不存在感,仿佛跟周围空间都融在了一起,所在的视野也无限放大。她知道这还不属于茫,因为她还能正确知道,少禹还坐在她旁边,虽然两个人没有太多交流,少禹偶尔会跟她碰下杯表示礼貌。她看见少禹灼灼的眼神,不知道是电视屏上反射到他眼里,还是他心里透出的光,玫玖总是要在这光前犹豫片刻,又转头跟着歌一起哼。

      少禹被大家拱上去唱了几首,只是玫玖都趁这个时候出去了。回来都要被同事告知,刚才少禹唱的有多好,不去快男都对不起那嗓子和外表。

      “你说钱总有多爱他媳妇儿呢,”小茵喝了口水,“你刚没听见他唱王菲的那个我愿意,好过陈晓东版不知道多少倍啊!唉,这种优质男怎么总是先被注册了呢,剩下小仙儿那样的只能做一辈子的姐妹了呀……”她用类似绝望的眼神看着玫玖,“实在不行,也只有咱俩凑活了。”

      “去!”玫玖戳了下小茵的头,“那我可要趁你表白之前赶紧找个人嫁了,被谁带走都比被你掰弯的好!”

      “不要啊……”小茵可怜兮兮地看着玫玖。玫玖顺手拿起身边的麦克风挡在小茵嘴边,“赶紧唱去大歌姬,你唱的比说的好听多了。”

      小茵还装着不情愿的样子走开,转身就奔去点歌区。玫玖看着她过去,眼前出现少禹递过来的一小碟水果,“吃点吧?看你老去洗手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玫玖捻起来一块西瓜,“还好,没有,出去透透气。”

      少禹嗤地一声笑了出来,“那到底是还好,还是什么事都没有?”他凑近玫玖耳边,“还是要躲我?”

      玫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这时候她如果太突然回头,少禹就在耳边,太暧昧同事肯定要注意到他们俩。她端起桌上的酒杯,正好跟少禹错开一个身位,跟少禹碰了个杯,她轻轻抿了口酒,回头对少禹微微一笑,继续投入到听众队伍里面。少禹嘴角微微上扬,他往后靠在了沙发上,看着玫玖的背影,这个角度看上去,正好像是他越过玫玖的身影看前方的大荧幕。

      大家还在欢乐的一首接着一首,服务员进来收了一拨又一拨的空酒瓶。有的同事也已经临近电量用光的状态,开始摊开在沙发上,看电量依旧强劲的小茵小仙儿他们继续闹腾,从信飙到Alin又飙到李佳薇再跳到Bon Jovi。少禹看了看表,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同事们战斗力显然是不行了,便安排几个没喝醉的同事把其他人送回家。

      小茵喝的有点儿茫,玫玖只好一手搀着她,一手去拎上小茵的包包。少禹看见玫玖离包包有点儿远,便顺手把手里的西装扔在了沙发上,把角落那头的小茵的包包递给了她,“路上小心”,少禹看着玫玖却对茵子说,“茵子,好好休息!”

      茵子费力挥了挥手,“钱总拜拜!明儿见啊!”

      “明儿周末,喝多了你……”玫玖接过少禹手里的包包,扶着茵子除了包厢门。

      少禹看着他们离开,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包厢里开始放着戴佩妮的防空洞,他慢慢喝着杯子里剩下的洋酒,把沙发上自己的西装拎起,底下盖着的是一个女生包包。他看着包包,笑意慢慢展开在他脸上。

      他把满屏都点上了戴佩妮,一首接一首,只在跳到第五首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了,玫玖喘着大气站在门外,吃惊地看着他。

      “我……忘了……拿包。”玫玖撩起耳边的碎发,“钱总……还在?”

      “嗯,还没结账……”少禹指了指身边的包包,“这个吧?”

      “嗯……走的太急忘了”,玫玖走向少禹取她的包包,她刚要拿包包,手在空中停了两秒, “你知道我会回来?”

      “在等你……”,少禹牵起她停在半空中的手,“玖玖……我……”

      玫玖抽回右手,放在自己另一只手里摩挲着,“钱总,不早了,我有点儿困了。”

      “玖玖……留下来陪我一小会儿……”少禹恳求看着她,重新牵起她的双手,把她拉向自己身边,“如果不是包包,你是不是不会回来?”

      “谢谢钱总在这里等我回来取包”,玫玖弯身正要拿上包包离开,少禹盯着她眼里带有怒意,“我是少禹!”

      玫玖站在原地,看着他看自己的眼神,多了那么点世故和细纹,他放大的瞳孔跟黑洞一般着要吞噬掉她整个人。玫玖从那个黑洞里面挣脱出来,回身出门,包包也顾不及拿了。

      少禹赶紧站起拉住她的手往回收劲一拉,玫玖踉跄跌到他怀里。少禹探身吻在了玫玖唇边,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温柔地进攻,突然就狠狠咬住了她的双唇。一阵暴力之后,少禹缓缓拉开他们嘴唇的距离,“你还爱着我……”,他托起玫玖的双颊,“我是变了,但是玖玖,我唯一不敢变的是我一直爱着你这个事实……”,他把她拥入怀中,“我们重新开始?”

      玫玖把头埋在他肩膀,这时候的他身上已经是高级香水的味道,不再是以前有着阳光下薄荷清爽气息的男生,灿烂而安静,“你什么都有了,你做到了……。”

      “我没有你,玖玖,你不明白吗?”少禹紧握着她的双肩把她定在自己跟前,“玖玖?”这时候的他跟那年的她那样,脆弱害怕,祈求她的答应跟互助冷风破庙里最后一丝火光那样。而此刻,他们互换,她应该感受到复仇的快感,在此时绝情头也不回地走掉。可是她是玫玖不是别人,她那么细致地把爱都收好。放进心里的爱如同盘满藤蔓的树干,再怎么把他们互相扯开,也终究要落得满地碎叶。

      有时候对一个人的感情就是硬碰硬,仿佛是青春期少年的叛逆期,看受伤的心里燃起的那丝快感,燃烧越热烈,快感就越强烈,它是一种自我折磨到自我毁灭的过程,无知无觉便走到了极端。

      玫玖轻轻牵起少禹的手,“那回我家吧?”

      少禹心中一触,随即即恢复了正常,他撩了撩玫玖的头发,在她额头深深一吻,看着她的眼神如同夜空灿烂的星子,“听你的。”

      “你可以么?”玫玖抬眼挑衅地看着他。

      “那本来就是我的房子。”少禹牵起她的手拎起她的包往停车场走去。

      电梯一下到了他们的楼层,大理石地板夜晚走起来回声特别的大,玫玖的高跟鞋走起来尤其扎耳,她站在门前,故意挑起眉等着少禹开门。少禹拿起玫玖的手在她的手心划出“我的”字样,轻轻在上面亲了一口,眯着眼坏兮兮地看着她,一边从公文包里掏了一小会儿才掏出一串钥匙。他刚把门锁打开,玫玖拦在门外,一把拉住他的衬衣把他往身前拽,她抬起下巴吻在了他唇上,热烈到他有点惊讶地不敢闭上眼睛。他应和着她的热情,两个人以一种诡异的气氛在亲昵着。原本应该闭上眼睛的享受,现在两个人却各自睁着眼睛,一个挑衅,一个反挑衅,身上的热烈一点也没有少。

      正当他们俩对峙不松口的时候,隔壁邻居突然有了开门响动,两个人立刻停下来,玫玖什么都没做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仿佛在等着邻居出来看见他们俩现在的姿势。突然玫玖身后门一松,两个人差点跌进在了房间地板上。

      “开灯开灯”,玫玖使劲憋着笑声,“把门关……”还没说完,自己躺地上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少禹也似乎被这一下吓了一跳,他转身看见玫玖那么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像极了那几年前他们一起在出租房里看着喜剧双双笑倒在地上的样子。时间好像一点都没有把她涂抹掉,她阴郁起来还是那样坚决,开心起来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他爱那个毫无禁忌的她,即使时间一点点侵噬着他的全部,她还是扎着马尾背着书包大跑在校道上赶课的玫玖,因为不小心撞上了他的单车,两个人人仰马翻倒在地上,她也那么倒在地上乐呵呵笑了起来。“好囧哦……”她说。

      “好囧哦”,玫玖躺在地上说,她刚说完才发现从地上看站着的少禹,他像个巨人一样低头凝视着矮小的她,眼睛里跟絮了满满的棉絮那样,看不清眼神。慢慢地那个遥远的头越靠越近,越来越大,贴在了她的唇上。这次她没有闭眼,她看见闭起眼睛的少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她抚上他的眉毛,他的头发,身体里的封印慢慢被解除,沉眠的小虫窸窸窣窣从皮肤每个毛孔爬出来,越爬越多,把他们两个紧紧包裹在一起……

      此刻的感觉,她也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由于气氛所迫。而这种类似沉溺到底的甜蜜和难舍,究其根本还是那点不安的冲动,随着血液流满全身。她在清醒和沉迷的边缘,一方面她想着此刻的他是不是真的旧情难忘,另一方面她却关不住心底的那个小怪兽。她心里在笑自己,那些对他淡淡的语气,还有那些存在的事实,难道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催眠么?其实心里面那么在乎他,不然为什么还要住在这个公寓里,这才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玫玖这么想着想着,外在的感觉却真实了起来。刚刚云里雾里跌进云端的模糊的感觉立刻慢慢清晰起来,她感觉到少禹的手在她的全身游走,还有他在耳边的半低喘气。她撑起少禹的上半身,少禹红着脸,朦胧地看着她。

      “你该回去了”,玫玖从地上站起来,一副不容置否的表情。

      少禹沉默着半跪在地上,半宿才站起来,深深抱了抱玫玖,他轻轻抚了抚她的脸,留下了一记吻便转身开门离开了。

      周末清晨总是这么安静,没有着急的高跟鞋声儿,连早餐车叫卖的声音似乎也小了不少。玫玖揉了揉眼睛,好一个周末。下个月即将要派往华中,虽然对她而言,在哪儿都是家。小时候跟随父母的工作调动一直在变化城市,哪儿有家人,家就在哪儿。她从来不知道所谓的思乡是什么一回事儿,自从她的父亲入狱后,那个围绕家的玻璃钟罩突然就那么破裂了。

      上个月探望父亲的时候,玫玖看见父亲在囚服的囚禁下,显得沧桑和无力。父亲对她说,如果能换个城市,就不要呆在北京了,换个地方重新生活,越少见他越好。可是她舍不得离开父亲,这是她在北京唯一的亲人了,即使不能时时探望,知道自己和他同时呼吸着北京的空气看着天天升起的太阳也是好的。如今,她真的要为了工作离开北京么?摆在她面前的是华中还未开放的市场,好好干起来,带个团队不是不可能。这样等父亲出狱后,她也有一定的积蓄让父亲安心养老了。

      一个问题似乎找到了答案,她看了看外面的天,晴朗的不行,她的心情也晴朗了不少。玫玖深深吸了一口气,许久,又默默叹了口气。她的问题总是那么一拨接一波地来,还没来得及好好思考,就又跌到下一个漩涡里面。和少禹分手没多久又看见自己父亲被陷害入狱,她还没来及感受分手的痛苦就被另个更大的打击代替。

      她也忘了那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村上春树说“有时失去不是忧伤,而是一种美丽。当我们学会用积极的心态去对待‘放弃’时,我们将拥有‘成长’这笔巨大的财富“。与此对应的是,成长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对于那段经历,她觉得自己应该心存感激,不是谁都能有如此丰富的人生经历,而经历,才是存在于世界的真实意义。那些经历教给她的事情,远不是一篇励志的鸡汤能够给予的。她独立,坚强,却依然柔弱需要保护。所以才在昨晚没有控制好自己,她想,一定是这样的。那绝对不是对他还有爱,那是一种对渴望被保护的投射,对爱情的投射。

      她今天在家晃荡,却总觉得周末有股陌生的味道。仔细想了想才记起昨晚和少禹的一把激情,他把他的高级香水味儿都留在了地毯上,时不时飘出几缕味道来,好像他时不时给她递过去的眼神和不经意的几个动作。

      自从毕业后大学同学散的散,飞的飞,在北京留下的已经没有几个亲近的小伙伴。而通过工作结交的工作伙伴能谈心的更少。玫玖觉得,所谓的现代都市真是可怜到底,它们有最繁华的灯光和洋气的外衣,但却没有心。这些柏拉图的东西还是交给哲学家门去追求理解吧,她也是众多忙碌的小蚂蚁中的其中一只,为了过冬的食物忙忙碌碌。没有生存谈何内心呢,玫玖,你真矫情,她不自觉想了想。

      她煮了杯咖啡坐在阳台上,看着远方没有一丝白云的蓝天,澄净而美好。每当心里面有无数繁杂小事没有办法一一理清的时候,她便会抬头看天空。小时候坐在阳台的栏杆上,晴天看鸟飞过,听久了她甚至能分辨出它们大概在叫什么;夜晚的时候夜虫在旁边鸣叫,她便看着夜晚清空万里的清月。长大了这种纯粹看天的习惯是一种现代定义上的对时间的侵犯,她不以为然。父亲在她小的时候对她说,如果心太乱,就静下来好好看一看广袤的天空,说不定能找到答案。小时候的她未必能全懂,这时候的她才能完全理解其中涵义。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她看天空的时候觉得父亲也在另一边看着同样片天空会有种幸福感。

      如果北京的每天都是那么澄蓝澄蓝的好天气,有随意的无聊可以打发,空闲中的无所事事,玫玖这么想着,渐渐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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