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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所谓配不上 相撞的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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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撞的人也发出一声闷哼,明显被撞得不轻。可这人却立即蹲身扶她,关切地问:“闪闪,没事吗?撞疼了吗?闪闪?”
是乔聿星。
梁闪闪怔了半天才回神,盯着乔聿星看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他是谁。乔聿星被她的样子震慑,双臂已经搂紧了她:“闪闪?跟我说句话,梁闪闪?!”
梁闪闪想哭,却发现自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她,一个吸毒的女人……说是我妈妈……”
乔聿星心头警铃大作,再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梁父梁母,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横抱起梁闪闪搂在怀里,飞快地向外走去。梁母在身后叫了一声也被他置若罔闻,迅速走到自己的车边把梁闪闪塞了进去。
直到带着梁闪闪进家门,她仍然一句话都没说。乔聿星抱着她放在床上,她还是有点呆呆的样子。乔聿星端来热水,拿着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就这么搂着她一起坐着,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亲生父母都是有灰暗背景的人,还那样不堪,任谁听说亲生父亲曾想杀了自己,亲生母亲想卖了自己,都不可能不震惊。何况梁闪闪最近受到的冲击太多,一件接一件地震撼着她,令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很久,梁闪闪滑进了被子里闭上了眼睛。乔聿星知道她不可能睡着,但也不说什么,轻声说:“你睡一会,我去熬点粥。”
梁闪闪没有答复,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乔聿星来到客厅就看到放在桌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他接起来听到秦涵的声音,向他汇报关于打击林氏药业的进展,以及仍然没有乔铭的任何消息。另外,追踪薛琳娜而得知了乔丁被放出来之后的藏身之所,秦涵询问乔聿星关于下一步动向的意见。
乔聿星只简短地说了两个字“继续”就挂了电话,秦涵却能感觉到这两个字里包含着某种毁灭的味道,令人不寒而栗。
乔聿星熬了些鸡丝粥,梁闪闪却只吃了几口又缩回被子里。乔聿星躺在她身边轻轻环住她,保持着安慰保护的姿势。而到了半夜,梁闪闪的身体开始发烫,竟是发烧了。
乔聿星给她量了一下体温,竟有39度6,他想带她去医院,她却只是迷迷糊糊地摇头:“不去,我要待在家里……乔聿星,我要待在家里。”
她强调了好几遍“家里”,听在乔聿星耳朵里生生地疼。他给她服了些退烧药,又用温水给她擦拭,她的热度却仍没有退下来的意思,甚至开始不断呓语,说了些什么完全听不清,但其中一个名字反反复复出现,就像是在那混沌之中唯一能拯救她的光芒——
乔聿星。
她切切地念着这三个字,像是能给自己安慰和保护。就像以前,她一个人待在空荡的房子里,不管是生病还是闯祸,或是情绪不好,都会反复念叨这个名字,她知道,只要她一个电话,他就会给她最强有力的帮助,即便他的表情一直是冷冷的。
乔聿星眼眶发热,一腔热血上涌到四肢百骸,有种想去杀了那些所有令梁闪闪如此悲苦的人的阴暗冲动,然而最终却浑身发紧,因为他悲哀地想到,自己也是眼前这情形的始作俑者之一。
他也曾隐瞒欺骗,也曾为了让她有一个良好的家庭背景而眼睁睁地看着她不被父母善待,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活在“哥哥”的阴影之下,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眠的夜。
明明能尽早伸出手臂,他却始终没有拉她一把。
一直自以为是地保护着她,是不是反而害得她活得更艰难?
何况从前的自己,对她从来没有一个好脸。
而她却一直信任自己,从不曾有任何怀疑和冷漠。就像现在,即使她在昏睡,仍然抓着他的手。
他在心中低低叹息,拨通了裴逸楠的电话。
裴逸楠带来了全套的家用输液设备,给梁闪闪打了针。待梁闪闪逐渐睡沉,身体也不那么烫了,他和乔聿星转移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很久都没有一句话。
最终还是话唠打破沉默:“她都知道了?”
乔聿星点头。
“知道也好。”裴逸楠半是劝慰半是解气:“看他们还能用什么威胁你,哼!”
乔聿星没有说话,显然并不觉得安慰。裴逸楠叹气:“你还是用点心思趁机把公司收归旗下吧,正好最近薛琳娜没有心思管公司。等她处理好乔丁的事情,那就更难对付了。”
“知道。”乔聿星简单地回答:“已经着手在办了。既然真相已经全都摊开,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但那个缪凯,我们派出去监视的人已经找不到他了,就算跟踪到乔丁藏身的地方,也找不到他。真是个老手,摆脱人实在是太迅速。”裴逸楠担心地说:“他现在是不是还想杀了闪闪?真不明白为什么想杀死自己的女儿……”
乔聿星看他一眼,裴逸楠这种八卦高手立即反应过来:“难道说闪闪是她妈跟别的男人……”
乔聿星的默认让裴逸楠惊呼:“那!那闪闪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啊?!”
乔聿星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裴逸楠自言自语地解释:“哎,那样的妈,估计到底是谁她都不知道……”
“有查到什么别的么?”乔聿星问:“巴颂那边有什么动静么?”
“什么都没有。”裴逸楠摇头:“出入境那边我有熟人,让时刻盯着呢,但也保不齐他们偷渡什么的——最近让闪闪哪儿都别去了,就安静待着吧。”
乔聿星点头:“暗中的保镖多派几个来。”
“好。”
梁闪闪直睡到次日下午才醒来。她睁眼缓了缓精神,侧头就看到乔聿星正坐在不远处的软皮椅上,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拿着ipad点来点去。她疲累又混沌不安的精神因为他在这里而得到缓解和舒展,没有出声地默默看着他,似乎看着就能得到某种难言的力量。
乔聿星忽然抬眼向她看来,见她醒了就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坐在床边摸上她的额头:“不烧了。”
梁闪闪觉得浑身乏力,说话都有些沙哑:“我,睡了很久?”
“你发烧了,睡多久都可以。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乔聿星很快从厨房里端来了一直温热着的白粥,放在床用小桌上架在梁闪闪面前。梁闪闪披衣坐起,一小勺一小勺地吃粥。
他们没有说起那些令人震惊的真相和过往,就好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发烧,烧退了就会很快好起来。
她没有再说起他的犯傻,为了保护她不知道那些残忍的真相就一直隐忍地过活,甚至愿意用疏远她来保住秘密,只为能给她一个良好的家庭背景,去圆她的翻译官梦想。但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以前很想当翻译官,是因为你总飞来飞去。”梁闪闪看着乔聿星:“你总去国外出差,你的英文又很好,我想着除非我会几门你不懂的语言,否则没有办法成为你的翻译……”她自嘲地一笑:“那时候你总那么冷冰冰,我想以工作的借口待在你身边——如果我是业内数一数二的翻译,你就没有理由拒绝我了吧?”
梁闪闪低下头:“但你仍然可以拒绝我的应聘,所以我想……如果成为政府的翻译官,因为工作派遣来到你公司,你是不可能拒绝的。”她的声音更低下去:“是不是很傻……”
乔氏集团有很多与政府合作的项目,政府也曾派遣过各种行业的相关工作人员前来,其中小语种翻译是最频繁的。
原来关于成为翻译官的梦想,竟是这么来的。
乔聿星搂住她,在她耳边像是叹息:“一样。”
我和你,一样傻。
人是不是应该有这样的傻气?如果他们的傻气都减少一点,也许早已形如陌路,再无交集。只是这样想一想,就觉得害怕,令他更搂紧了她一些。
他们都曾为对方冒过傻气,甚至是犯傻了很多年,但那又有什么要紧?重要的是现在,他们仍然在一起,能够紧紧抱住对方,如此真实,如此可信。
有好多话都已不必再说出口,众多原因也不用一一解释,只要知道她爱着他,他也爱着她,就足够了。
只是梁闪闪心里生出了一点担心:“我的亲生父母……我觉得有点配不上你……”
乔聿星堵住了她的嘴,令她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他的气息全面包裹着她,安心而澎湃的熟悉感觉几欲让她落泪,而他又在她耳边说:“要不是你的烧才退,可不止这一点点惩罚。”
梁闪闪又是脸红又是感动,更紧地抱住他,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乔聿星轻声说:“书上说爱一个人到了极致就会觉得配不上他——你刚才说的话,我会这样理解。”
梁闪闪像是点头,又像是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胸腔再次震颤起来,清晰的话语传入她的耳鼓:“我也经常觉得,配不上你。”
“配不上你这些年的认真和等待,以及,从未放弃。”
“一想起我曾让你那么难过,难么无助,就愧悔得无以复加。而这些都没有办法回头了,过去的时光不可能重来,从前的日子也无法弥补。”
“以前的选择不知道对错,只是自我感觉良好、自以为是地认为那是对你好,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闪闪,”他的声音带了些黯哑,如梵音入耳般熨帖了她的全身——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