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专家》冷胭

27、不速之客 “什么？着

　　“什么？着火？都没人住了怎么着火的？”裴逸楠大惊小怪，乔聿星表情不善却仍然沉稳地看着秦涵：“是着火，还是纵火？”
　　“警察那边勘察了现场，纵火的可能性很大。”秦涵说：“物业说因为引起了隔壁和上下楼的大火，所以邻居都要求房主回来处理此事，必须联系业主本人。”
　　乔聿星对秦涵交代了一下工作，就招呼着裴逸楠一起向外走，直接开车驶向之前去过的城中村，在路上大略交代了一下缪凯最近的动向。裴逸楠对乔聿星的事情很清楚，立即明白过来，一拍大腿：“所以你才故意和林雅欣搅合在一起吧，就是想让我去告诉粱闪闪，是不是？”
　　乔聿星无奈地叹一口气：“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裴逸楠一脸得意洋洋：“不管什么时候，知道你没变心就行。哈哈！”
　　“闪闪虽然不在这里，但跟在这里没什么两样啊。”乔聿星虽然是鄙夷的口气，声音里透着一丝笑意。
　　裴逸楠大笑，之后正经地说：“缪凯还真做得出来，为了找到闪闪，直接放火烧房子，他就不怕再坐牢么？”
　　“他自己估计都记不清进去过多少次了，还怕再进去么？何况纵火而没有人员伤亡又不会判死刑，再说也不一定抓得到他。”乔聿星把车停在稍微隐蔽一点的角落里，指着那个低矮的房门说：“就是这家。”
　　裴逸楠仔细看了看：“好，我马上找人监视他。”
　　“他很狡猾，当年警察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医院把他截住的，之前他就已经逃窜了很久一直没被抓住，所以抓住之后才数罪并罚判了这么些年。”乔聿星一说起从前，虽然神色还是平静的，但眉宇间已经沾染了浅淡的无奈和伤痛，整个人看起来孤独无望。
　　裴逸楠有些不忍心看他，盯着那房门说：“就算粱闪闪他爸回来了，他也还是见不到粱闪闪，你别太担心。”
　　“他要是一直不停地骚扰梁家，闪闪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如果这事儿再被薛琳娜知道……”乔聿星的眉头锁得更深：“绝不能让她知道。”
　　裴逸楠不免想起从前的苏丽，那不过是个误会，都能让薛琳娜铤而走险以此威胁乔聿星，如果知道了粱闪闪让乔聿星如此在乎……真不敢想在关键时刻，薛琳娜会怎么对待粱闪闪……
　　“回来了。”乔聿星低低说了一句，裴逸楠回神，就看到那低矮的房门前，一个黑影快速闪了进去，动作迅捷得像是一头捕猎的豹。
　　裴逸楠已经开始打电话召唤可信的安保公司，确定人手之后，他下车去买了一些三明治和水，拿回车上跟乔聿星一起吃，直等到安保公司的人来才驱车离开。

　　次日，乔聿星约见了林雅欣。他开门见山地说：“谈一谈苏丽吧。你们什么关系？”
　　林雅欣笑得优雅：“这么直接？你的风格还真是硬朗。不过我挺喜欢。”她挑了挑嘴角：“我和苏丽是大学同学兼室友，学长。”
　　乔聿星微微皱了皱眉，显然对眼前这位学妹毫无印象。林雅欣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继续笑着说：“她总是拉着我去偷偷看你，久而久之，我对你也很熟悉了。我没记错的话，学长的饮料，只有茶，对么？”
　　“苏丽出事的那天，我接到她的电话。”林雅欣的神情有些哀伤：“她慌乱地跟我说，她迷路了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只是有好大一片树林。她急切地让我打电话给你，让我找你去救他，可是还没来得及说你的号码，她就一声尖叫，手机就没了声音。”
　　乔聿星沉默地坐着，树林里那具瘫倒在地上的冰冷尸体，曾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林雅欣继续说：“虽然我报了警，可她还是出事了。当我在停尸房看到她，早上还跟我亲亲热热一起去食堂吃饭的女孩子，突然再也不会说话，再也没有呼吸，再也不会叫我一声……我当时有多恨你你知道吗？这么多年，对我真心的朋友，只有她一个。可你，连这点真心也给毁灭了。”
　　愧疚再次写满了乔聿星的脸，他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的灵堂，苏丽的父母老泪纵横地被人搀扶着，美丽而冰冷的苏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而自己则木然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向谁要一个公道。
　　“开始我以为，是因为你拒绝她甚至玩弄她，才让她生气伤心跑到树林里去，最后迷路跌下山崖。但后来我仔细想了很久，最后她那一声尖叫里还夹杂了很多声音，听起来是有人抓到了她并且带走了，所以手机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人接听。”林雅欣看着乔聿星：“我暗中查了你很久，才发现这里面的事情不那么简单。到最后，发现跟薛琳娜有很大的关系，正好她和我妈关系匪浅，我就知道了更多。”
　　乔聿星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镇静地看着她。林雅欣的身体稍稍前倾，盯着乔聿星的双眼：“一定要为她报仇，不管多艰难。行么？”
　　乔聿星没有回避她的眼神，平静地说：“林小姐都能查到薛琳娜的头上，可见能力不一般，还需要恳求我么？”
　　林雅欣垂眼一笑：“打打杀杀的事情呢，我是不想沾手的。何况这毕竟是你们乔家内部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她的笑容里有着玩味：“乔总还是自己解决吧，反正不管有没有我的请求，你都要解决这个麻烦，不是么？”
　　乔聿星忽然有些了然，眉眼微挑地浅笑：“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不是外人，就会自己动手咯？”
　　林雅欣的嘴角划过不易察觉的笑意，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严肃起来：“乔总，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呢。”
　　乔聿星的眼神似乎洞穿了她的心思，让林雅欣有些不自在，好在乔聿星很快就说：“那么作为一个外人，林小姐会给我什么样的帮助？”
　　“乔总对于我会给予帮助这件事，倒是很笃定呢。”林雅欣笑着瞟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你不是一直在帮助么？从你出现开始就这么做了，不打算善始善终？”
　　“善始可不见得有善终呢，乔总纵横商场多年，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林雅欣脸上的笑意更浓：“没有回报的事，谁会做呢？虽然我也一心想为她讨个公道，不过即便我不做这件事，对我也没有丝毫损害。”
　　乔聿星并不意外，直截了当地问：“林小姐想要什么回报？”
　　林雅欣的眼神看向桌上的菜品：“就从这顿饭开始吧。”
　　乔聿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说明了一切。他已经明白林雅欣的意图，却明显是在拒绝，弄得林雅欣很有些尴尬，补充了一句：“交个朋友，这点回报不算什么吧？”
　　乔聿星收回了目光，却也并没有拿起筷子，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说：“希望一直是友，非敌。”

　　一周后，秦涵向乔聿星汇报，梁父已经回国处理房屋火灾事宜，物业那边说梁父答应赔偿邻居一切损失，汇款方式照旧。秦涵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不满，但还是请示地问乔聿星：“乔总，这个费用，也是我们出吗？”
　　乔聿星没有犹豫，只吐了一个字：“出。”
　　秦涵保持着良好的职业习惯，即使不满也不会违背领导的指示。乔聿星又补充说：“那房子，找人重新装一下。赔偿和装修的费用，都由我个人出。”
　　秦涵微微惊讶，提醒了一句：“乔总，赔偿费用将近十二万，那么大的房子重新装修的话起码要四十万……”
　　乔聿星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抱不平，笑着看她：“这点钱，我还有。”
　　秦涵无奈地撇撇嘴就走了出去，只是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乔聿星：“乔总，房子按什么风格装修？梁小姐她，要回来了吗？”
　　秦涵的话是疑问，也是提醒。虽然她并不多问乔聿星的事情，但天天在他身边帮他处理各种事情，多少也知道一些，怎么也能猜到大半。即使不清楚他和粱闪闪家的纠葛，但他对粱闪闪的感情，粱闪闪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是能看出一二的。她只是想提醒这位老板兼朋友：确实没有回报的事情，还是不要过多地浪费精力。
　　乔聿星被这个问题弄得一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内心也并不清楚为什么要装修，以后还会有人住么？还是他只是想保留住自己内心隐隐的期待？万一她回来了，需要一个落脚之地啊……
　　似乎一切都说不清。好像自从遇上她之后，他的情绪，他的思维都变得混混沌沌，难以言说。
　　秦涵见乔聿星不说话，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乔聿星没有想到，梁父会在自己家楼下等着自己。他有些忐忑地走过去，梁父倒是很平静：“好久不见。”
　　一句“好久不见”似乎卡在喉咙里，乔聿星说不出来。上一次见面的不愉快还历历在目，他们通常只是邮件联系一下必要的事宜而已。
　　梁父也不多说什么，简单开口：“缪凯找过我。”
　　乔聿星听到这个名字就心跳加速，梁父的语气开始有些不满：“他承认火灾是他造成的，是为了引我回来，确切地说是想引闪闪一起回来。你怎么没处理好？他有多危险，你不清楚？”
　　“他打算怎么做？”乔聿星没有理会梁父的责怪，只关心核心问题。
　　“他说以他的能力，很快就能查清楚闪闪的学校、电话、地址，随便发个邮件什么的就能让闪闪知道一切。”梁父的责怪更深：“这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或者，你就是希望戳穿一切，好让闪闪回国和你在一起，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