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专家》冷胭

11、当护工

　　裴逸楠去买吃的，拨通了秦涵的电话，简略告诉她情况，秦涵表示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就会过来，然后说：“乔总查过一个叫段龙的人，梁小姐与段龙的妹妹有些牵扯，这次很可能是这个段龙下的手。我会去警察局报备，请一定照顾好梁小姐。”
　　裴逸楠听她这说话的语气，不由调侃一句：“你真是乔聿星的秘书啊，最后这句话简直就是他说的。”
　　“确实是乔总说的。”秦涵解释：“查过段龙之后，乔总就有些担心，对我说过‘无论出什么状况，第一要务就是照顾好梁小姐。’裴先生，听您说梁小姐现在还守在手术室门口，她的衣服上都是血迹，我会带件合适她的衣服过来。”
　　“嗯，还是你想的周到。”裴逸楠挂了电话，感叹地自语：“乔聿星你这到底是给自己找的秘书，还是给闪闪找的秘书啊？”

　　裴逸楠回到手术室门口，乔铭和薛琳娜坐在椅子上，粱闪闪站在对面的角落里，微微低着头环抱双臂，就是一个犯错的孩子模样。他的心里忽然有些酸涩，想起几年前粱闪闪的父母出国的那天，在飞机场，粱闪闪看着父母走过安检，目不转睛地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他们却都没有再回头，就那样消失在通道里。之后，粱闪闪就像现在这样微微低着头，环抱着自己的双臂，难过而低落地站在原地，很久很久都没有抬头。
　　裴逸楠在心里叹气，走过去递给乔铭和薛琳娜一些食物和水，又走到粱闪闪身边递过去面包：“吃点东西，不然哪有力气照顾他？”
　　粱闪闪抬头，眼睛里还带着泪花：“他们会同意我照顾他吗？他们会不会……赶我走……再也不许我见他……”
　　“不会不会，老爷子刚才不是问你打算怎么还？你就好好伺候他直到他出院吧。”
　　正说着，手术室门口的指示灯熄灭了，很快，乔聿星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粱闪闪扑过去看着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头上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手臂上在输液，胸口连接着监护仪器，看起来十分虚弱。她眼眶一热，差点又哭出声来。
　　乔铭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医生回答：“他身上有多处棍棒击打的创伤，由于失血过多而昏迷，背部和手臂多处骨折、骨裂，头部最大的创口缝了十三针，有脑震荡现象。好在年轻，经过抢救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要住院观察很长一段时间。”
　　乔铭点头：“谢谢医生。”
　　薛琳娜拍着心口说：“这下好了，没有生命危险了，你可放心吧。”
　　粱闪闪的眼泪扑簌而下，裴逸楠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他们跟随着医护人员把乔聿星推入病房。
　　安顿好之后，医护人员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就离开了。薛琳娜站起身，对乔铭说：“我去请个护工来，方便照顾聿星。要是丁丁在就好了，能照顾下他哥哥。”
　　乔铭本来一直看着乔聿星，听了这话，凌厉的目光射向粱闪闪：“请什么护工，这不是有现成的？”
　　薛琳娜愣了一愣也看向粱闪闪，连连摇头：“她怎么行？一个小毛丫头，自己都照顾不好，何况是照顾病人？我不放心。”
　　乔铭似乎是发了火，拐棍杵在地板上当当作响：“有什么不放心？她被聿星照顾了这么多年，她付出过什么？这次是她害得聿星这样，就该她来偿还！即便累死，也是她活该！”
　　粱闪闪虽然眼里泛泪，却走过来点头说：“我来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我来。”
　　“你会什么呀？”薛琳娜一脸不屑：“别再照顾出什么问题！聿星可是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她又对乔铭低声说：“再说男女有别，这照顾起来也不方便么。”
　　裴逸楠连忙搭腔：“哎这个简单，阿姨别担心，我也留下来当护工，给闪闪搭把手，这样就方便了。”
　　薛琳娜微微瞪他：“你添什么乱？”
　　乔铭重重“哼”了一声：“就这么定了。”
　　薛琳娜知道乔铭说一不二的脾气，也没有再坚持，说：“那好吧，你们俩可要警醒着点儿，有什么问题立即叫医生。”
　　裴逸楠和粱闪闪连忙点头，薛琳娜对乔铭说：“你先回家歇会儿吧？在手术室门口等那么久，我担心你的身体。稍晚些我们再来？”
　　乔铭看了一眼乔聿星，眼睛又扫向粱闪闪，粱闪闪略略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勇敢迎着乔铭的目光说：“乔伯伯放心，我会一直不睡觉，好好照顾聿星哥哥的。”
　　乔铭瞥了她一眼，和薛琳娜离开了病房。
　　听见房门关闭的声响，裴逸楠长出一口气：“低气压低气压，这老爷子的气场真是压迫死人了。你没事儿吧？”
　　粱闪闪摇摇头，只是看着乔聿星，愧疚和心疼令她再次眼圈泛红，咬着嘴唇努力忍住哭泣。
　　裴逸楠见她这样，故意调侃说：“你的眼睛今天是开着的水龙头啊？能不能关一会？等下乔聿星醒来，发现自己都被水淹了。”
　　粱闪闪忍住泪，声音里还是带了哭腔：“我以为他不会来的……他说过了十八岁就不管我了……我以为他不会来的……”
　　裴逸楠心里暗叹一声，岔开了话题：“你是招惹了什么人？听你的描述，那些人还有你的照片，根本就是去找你的麻烦，把你往死里打。我记得你一向是一心学习的三好学生，怎么会招惹到这些流氓混混？”
　　“我不知道，我没有招惹过谁……”粱闪闪想了想：“可能是段筱艺……我给骆安写了情书，骆安是她喜欢的人。”她更加自责起来：“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乔聿星……”
　　“你居然给别人写情书？”裴逸楠简直震惊了：“你不是喜欢……喜欢……”他从来没当面点出粱闪闪喜欢乔聿星的事，一时有些说不出口。
　　粱闪闪很坦然地承认：“我只是想看看乔聿星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反应……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多事……”
　　裴逸楠鄙视了她一眼：“真是个孩子。”
　　粱闪闪低下头，显然十分愧悔。过了一阵又抬头问：“他真的没有危险了吗？”
　　“刚才医生不都说了嘛，你别那么担心。这里的外科是全市乃至全国最权威的，刚才给他抢救的是医学界的老前辈，非常有经验和技术，一定没问题的。乔聿星虽然伤得严重，但好在都是外伤，他又年轻，一定恢复得很快。”
　　粱闪闪放下心来，轻轻握住乔聿星的手。他的手很凉，也没有什么血色。她的两只手都握上去，想要给他一些温暖。
　　病房门被推开，秦涵走了进来，问清情况之后递给粱闪闪一个纸袋：“去换换衣服洗把脸，你也累了。”
　　粱闪闪听话地站起身接过纸袋：“谢谢。”就走进洗手间去了。
　　秦涵对裴逸楠说：“我去过警察局了，段龙已经被捉住，对袭击梁小姐的事情供认不讳，是替他妹妹出气。”
　　裴逸楠很生气：“真是有病，屁大的孩子一点儿青春萌动的事情，至于把人往死里打吗？”
　　“听警察说，段龙的脾气十分火爆，多次以故意伤人罪入狱，稍有不顺心就打骂同监室的人——看来是梁小姐倒霉，遇到了有这样哥哥的人。”秦涵看了看乔聿星，又说：“裴先生，我跟随乔总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对他和梁小姐的关系一直很好奇，不过从来没有问，现在更奇怪了，乔总愿意为梁小姐受伤到浑身浴血——怎么就是不愿意给梁小姐一个笑脸？”
　　裴逸楠一脸头大的表情：“这个这个，你还是等他醒来问他，如果他愿意告诉你的话。我是打死也不会说的，说了会比死更惨。”
　　秦涵笑起来：“倒是没见过一向八卦的裴先生，能如此保守秘密。”
　　裴逸楠长叹一口气：“你别再问我了，我这人不经问，保守秘密都快憋死了。”他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低声说：“反正你们乔总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别的不用管，管也没用。”
　　秦涵又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点了点头。
　　粱闪闪换好衣服走出来，再次向秦涵致谢，重新坐在床边，握住了乔聿星的手。

　　乔铭坐在家中客厅，若有所思。薛琳娜端了参茶过来放在他面前，安慰说：“别太担心，聿星不会有事的，医生不是说脱离危险了吗？”
　　乔铭回神，微微一笑：“我是在想公司的事。聿星不能去公司的期间，看来还是要我这把老骨头再出山了。想想都挺累的。”
　　薛琳娜也笑起来：“这不还有我呢么，我也可以帮你分担呀。”
　　“一向不想让你太劳累，你只安心做你的阔太太就好，”乔铭的声音透着温柔：“我就喜欢看你每天欢欢喜喜地出门，开开心心地买一堆东西回来。”
　　薛琳娜甜腻地笑着靠在乔铭肩头：“你对我真好。”她感叹地说：“要是丁丁在就好了，他可以学着帮你分担。”
　　乔铭点头：“可不是么，我一直打算让聿星把公司的烂摊子都收拾利索，就交给丁丁。现在聿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看来又要耽误一阵了。”
　　薛琳娜满足地笑着，嘴里却还是说：“你太偏心了，难道什么都不给聿星留吗？”
　　“他也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太亏待他的，不过不能和丁丁相比就是了。”乔铭看了一眼薛琳娜：“丁丁最近的功课怎么样？有长进吗？”
　　薛琳娜连忙说：“嗯，好多了呢！他很用功，昨天视频的时候还说要拿个奖学金给爸爸看呢！”
　　乔铭点头，又说：“他可是有阵子没跟我视频通话了，学业有这么忙？会不会太辛苦？”
　　“没事的，年轻人学习还能不吃点苦？”薛琳娜笑着：“他有时候闲下来想找你，又怕打扰你休息，时差嘛，总是很麻烦的。”
　　乔铭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