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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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毕业时候我要去给陆宁简告白。
如果我们在一起了，那就2018年的情人节结婚。
因为2048年，情人节和春节是同一天，我们可以把结婚三十周年一起过了。
我大抵是个死心眼儿，喜欢了陆宁简后，结婚这件事，就没考虑过别人。
———摘自林锦欢的日记。
第二天，林锦欢是在离五点还差十分钟的时候，踏着月光到的教室门前，在风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等来拿着门锁钥匙的班长。
男生看到她时候吓了一跳：“女侠，您今儿这是吃了什么大补还魂丹？不会是梦游过来的吧？”
她抬脚踹了过去：“快点儿开门，老子要冻死了。”
“得嘞。”
班长一边同她贫嘴一边利索的从口袋掏出钥匙太了大门。
门一开，林锦欢就缩进教室角落不再动弹。
班长无奈的摇头，走到她座位上，拿过她的水杯给她接了一杯热水递过去，她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
在听到班长回了一句不客气后，她就开始抱着水杯趴在桌子上发呆。
可能是因为有心事，晚上她一直睡的不安稳，梦里都是血哩糊啦的场景，翻来覆去被窝里进了不少凉气。
抬脚时候又不小心惊扰到陈菲，她说了声对不起，你继续睡吧，时间还早。
陈菲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复又沉沉睡去。
就着夜色，她看着陈菲安然的睡颜，心里的难过越发无处遁形。
索性就不睡了，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教室门不时打开又合起，有同学揉着眼睛打着呵欠走进来。
冬夜里，黑夜总是漫长，凌晨五点多钟，教室里还没有通电，稀稀拉拉的燃着烛光，照亮了勤奋刻苦的学生桌子上一片空地。
林爸爸林妈妈风尘仆仆赶到了学校的时候，早读课还没有开始。
林锦欢站在教室外面，借着走廊的灯光，看着面色苍白的妈妈，突然泪如泉涌。
从邻市到学校这边，八百多公里，他们是接到自己的电话，就连夜开车赶了回来吧？
林锦欢觉得自己真的可恶到应该去死，就因为她撒下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她的父母也不得不遭受一整个晚上长途跋涉的磨难。
怎么想，她都觉得是自己错了。
但这悔意在见到年级主任时候，彻底随着她刚吃下去的早饭堕入了五谷轮回。
那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当着她的父母和全办公室校领导、老师的面说她罔顾校纪，不知廉耻。
林锦欢发了狠的咬紧嘴唇，说出的话淬了毒：“那老师你昨天把我喊到办公室欲行不轨又作何解释？”
“什么？什么不轨？”
年级主任嚯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横肉随着夸张的表情来回甩动，颇有些滑稽。
“你昨天晚上把我喊到办公室，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你……你……你摸我！”
林锦欢闭着眼睛声嘶力竭的吼出来，原本有些闹哄哄的办公室霎时间寂静得针落有声，连正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的老校长，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把你喊到办公室是教育你，教育！”
年级主任气的跳了起来，肥胖的身躯一颤一颤的，像只跳舞的企鹅。
林锦欢后退几步躲在林爸爸的身后，探出脑袋不依不饶：“你就是摸我了，我躲开了，你还要打我，幸好我跑得快。我昨天晚上把大门摔得很响，肯定有别的老师听到了。”
“你！混账！”
年级主任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林锦欢低着头不再说话，手指抓紧了林爸爸的衣角。
多说无益，原本就是假的，她怕再说下去，要穿帮。
可她下意识靠近亲人的动作，看在别的老师眼里，就成了害怕的瑟缩在父亲背后寻求保护，于是立时就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领导看年级主任的眼神不一样了。
林爸爸走上前：“老师，您别激动，坐下说，我们今天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就是想向您讨个说法，昨天晚上孩子打电话哭着说不想读书了，我们夫妻俩很惊慌，我们家这孩子，虽然打小没有别人家的孩子听话，倒也算得上乖巧，一般不会惹事，犯了错也请老师多担待一些，不过看老师您看起来和我年纪差不多，孩子也在读书吧，试想一下，如果您的孩子也受到了和我的孩子同样的对待，恐怕您也会气得不行吧。”
一番话有根有底有理有据，倒是噎得年级主任哑口无言，讪讪地坐了下来。
林锦欢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男人，他伟岸的像是一座山，为他们这个家扛起了所有的风雨，也细腻的像是一湖水，不问是非对错，无条件的保护着他的女儿。
她擦了擦眼泪，抱紧了不知道何时站在她身边的妈妈。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林锦欢突然不怎么在意了，报复并不能让她得到一丝一毫的快感，反而更多的是愧疚，对于父母无条件信任的愧疚，对于学校这方净土的愧疚。
甚至于，对自己年少初心的愧疚。
她走上前扯了扯爸爸的衣袖：“我们走吧。”
林爸爸转过身看她：“没事的小欢，别害怕，爸爸妈妈都在。”
林锦欢摇了摇头：“爸爸，我们走吧，不要再说了。”
再说下去，浓烈的愧疚会把她湮没，逼她发疯。
看她情绪不对，林爸爸站起身和学校领导寒暄了几句就带着她和林妈妈一起出了办公室。
校园小路边光秃秃的杨树下，林锦欢抱着妈妈哭得压抑。
她并不是心思歹毒的女孩子，会如此，也是因为年级主任说话太难听，她心里气急之下做出的过激应对。
可事态的发展，远超出了林锦欢的控制。
两天后，学校的处理通知下来了。
她上课听MP3没有受到任何处分，年级主任被停课了一个月。
同学大都不知道原因，还以为林锦欢家里很有势力，看她的眼神都透着无穷的探知欲。
而事实，只有林锦欢知道，她那些肮脏龌龊的小心思，终归让她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女孩子。
后来的日子，她仍旧整日里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也经常和大家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林锦欢想，她大抵应该是喜欢这样的平淡无奇的生活的。
可是心里的不安却越发凝重。
某个晚自习，林锦欢突然抬头问球球：“我们今年是不是没有办元旦晚会？”
球球：“大姐？你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林锦欢：“没有，我就是觉得我最近有点儿奇怪，好像做了很多事我都忘记了。”
球球：“林锦欢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她笑了笑，没再多说。
每日里重复着上课、下课，吃饭、睡觉的生活，好像一切都同往常一样。
可终归有什么不同了。
人没变，变的是心。
期末考试前遇到过陆宁简一次，那天林锦欢刚从学校餐厅买了一桶爆米花，在手里提着向前走。
突然手上一空，原本在指尖勾着的袋子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落在了陆宁简身侧的江彻手中。
林锦欢咬牙:“江彻！不想活了你！”
江彻嬉皮笑脸的向前跑了几步回过头:“欢姐，这个我吃了啊。”
林锦欢:“……”
“行行行，赶紧滚吧，突然从后面冲过来差点儿没把我吓死。”
陆宁简看着林锦欢张扬的眉眼，忍不住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期末考试加油。”
林锦欢狠狠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期末考试过后，就是寒假了。
林锦欢拿着没有物理化学这些让她头疼的科目的优异成绩单回家，受到了来自亲朋好友的一致赞赏。
以至于整个假期都过的很安逸。
那一年，新年和情人节是同一天。
凌晨时候，林锦欢握着手机给陆宁简发□□息。
花重锦欢：“简哥，新年快乐，情人节快乐。”
陆宁简很快回复她：“你也是，新年快乐，情人节快乐。”
后来又聊了什么，她迷迷糊糊的都记不真切了。
但是她记得后半夜接到陈菲的拜年电话时候，她和陈菲说：“我喜欢陆宁简。”
她还说：“高中毕业时候我要去给陆宁简告白。如果我们在一起了，那就2018年的情人节结婚。我查了万年历，2048年时候，情人节和春节也是同一天，我们可以把春节、情人节和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一起过了。”
陈菲在手机那边哈哈大笑：“林锦欢你是不是傻，还有这么久呢，谁知道会过成什么样子呢？”
林锦欢也笑：“就是不知道也要期待一下啊，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而且啊，她这么死心眼儿的人，喜欢了，就是真的喜欢了吧。
林锦欢喜欢陆宁简，是要喜欢一辈子的的那种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