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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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过永远，只希望每个明天你都在。
——摘自林锦欢的日记。
第二天起床，感觉校园里的气氛都比往日里活跃了许多。
因为是周五，学生们下午放学就可以回家了。虽然元旦假期只有三天，但对于被困在学校一个月的他们，也着实是件喜事。
早读时候，林锦欢坐在座位上，打着瞌睡读书，一节课也就这么过去了。第二节是数学课，她干脆趴在桌子上直接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第四节，自习课班主任走进教室，说要重新安排座位。
班里的学生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开始在下面窃窃私语。
林锦欢和秦婷婷对视了一眼。
她双手捧着胸口：“小婷婷，朕不想离开你。奈何太上皇下了懿旨，朕也保不了你了，从今天起你就入住冷宫吧。”
秦婷婷撇嘴：“停止你浮夸的表演吧，亲爱的你戏真多。”
林锦欢：“......”
班主任在讲台上敲了敲桌子，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只听班主任接着说道：“这次调座位咱们两个两个自由结组，愿意坐同桌的，可以不分开，座位按上次月考成绩中两个人的平均名次排。”
一时间班里欢呼声一片，有的甚至高喊着：“班主任万岁！”
林锦欢和秦婷婷选择了不分开。
上次考试她成绩下降了一些，考了第14名，秦婷婷也考的不算好，第28名，折合两个人的平均名次是21名。
不算特别靠前，也不是很落后。
全班都站在教室门前的空地上，按名次进入教室挑选座位，被点到名字就可以进去。
林锦欢她们坐在了靠窗户偏后门的位置。
陆宁简也和他之前的同桌江彻坐在一起，在中间偏后的位置，而她和陆宁简之间只隔了一个过道，触手可及。
她隐约听到陆宁简的同桌抱怨：“简哥，下次你能好好学习么，老子考第七名，硬生生被你拉到第十一名。”
林锦欢：“......”
俩人平均成绩十一名，有什么可抱怨的么！
她歪着脑袋看向他们，陆宁简刚好转过头来。
她眯着眼睛对着他笑，他伸手隔着过道揉乱了她的头发，表情贱兮兮的问她：“想哥吗？”
林锦欢狠狠扒拉下他的手：“去死！”
陆宁简笑的张扬肆意。
下午，她们班是两节作文课和一节自习课。
作文课其实很无聊，语文老师布置了作文题目就在讲台无聊的坐着，至于作文内容，则完全由着学生自由发挥。
林锦欢的作文一向写的快，一般也就半节课就能写完一篇。
是以剩余的一节半时间，她就只能坐在座位上发呆。
这次也一样，用了二十多分钟写完一篇作文，她就趴在桌子上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看了看秦婷婷，还在奋笔疾书。
又看了看陆宁简，他低着头和同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叹口气，好像除了她，大家都有事情可做啊。
她该做些什么呢？
外面隐隐有鞭炮声传来，班里的学生都有些躁动不安。
传统的节日，那种新年新气象的欢喜，让整个校园都有了不一样的气息，分明是寒冬腊月却偏偏让人感觉热情洋溢。
大约是对他们班的课堂纪律有些无奈，语文老师在下课铃响起的第一秒钟就宣布了下课。
林锦欢在课桌上趴着睡觉，听到陈菲在教室后门喊她的名字。
她站起身揉了揉眼睛，刚走到门口就被躲在陈菲身后的李司宁拿彩带喷了一身：“surprise！”
林锦欢：“……”
一脸懵逼。
她顶着一身彩带，看向站在门口笑嘻嘻的两个人，呆愣愣的问了一句：“你俩搞什么呢！”
陈菲努力忍着笑意，抬手递过来一张用彩色碎纸片做的元旦快乐的卡片：“新年快乐！”
林锦欢：“......”
突然就被感动到。
她伸手接过卡片，走上前拥抱她们：“你们也新年快乐！”
因为靠近，她身上的彩带也被扯到她们身上，李司宁气的哇哇大叫：“林锦欢你松开松开松开，老子要被你勒死了。”
林锦欢笑的猖狂又得意：“让你整我，自作自受吧，看招！”
李司宁：“......”
闹了一会而，上课铃响起，李司宁趁她不防备又拿彩带喷了她好几下才哈哈大笑着跑回了五班。
林锦欢呆了几秒，没办法只能顶着一头花花绿绿的鬼玩意儿回到教室。
把陈菲给的卡片放在桌子上，就开始让秦婷婷帮忙扒拉羽绒服上粘的彩带。
与她隔了一个过道的陆宁简转过头来，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林锦欢佯装生气的瞪着他：“不许笑！”
陆宁简努力敛了笑意，站起身走过来：“头低一下。”
林锦欢听话的低下头，任由陆宁简为她拍掉身上纠缠着的彩色丝带。
眼角余光扫了一下讲台上正盯着他们的语文老师，还是选择了无视，大约是陆宁简不同往日的温柔让她沉溺了。
不过或许是因为元旦假期后的第一天上课，语文老师也不想与她们这些不遵守纪律的熊孩子计较，等大家安静下来才开始宣布上课。
她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咬着笔在作文本上写字的陆宁简，他也刚好转过视线，目光相接，纠错时空的暖意。
因为实在无聊，她蹲下身子低着头在课桌抽屉里翻找着之前没看完的课外书。
结果目光一转，看到了抽屉左边放着的502胶水，心里又开始咕嘟咕嘟的冒坏水。
随手从课桌上拿起一支铅笔，在笔杆上涂满胶水，她趴在桌子上侧着脑袋向过道那边小声的喊了一句：“陆宁简。”
他闻声转头。
她把铅笔递了过去：“送你的。”
陆宁简看了看铅笔又看了看她：“给我的？”
林锦欢眨着大眼睛狠狠点了点头。
陆宁简笑，不疑有他的伸手接过，结果手和铅笔粘在了一起。
他无奈，低声吼她：“林锦欢！”
她欢乐的咧着嘴巴。
他无可奈何的转过头，把手放在桌子上，想把粘在手上的铅笔拽下来。
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木制的铅笔杆儿碰到胶水会提高胶水的粘合性，还是这次林锦欢粘的特别牢固，总之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铅笔还是粘在手上死活揪不下来。
林锦欢看着他扯手指时候不时疼的皱一下眉毛，心里就开始愧疚了：早知道用黑色中性笔了，应该会比铅笔好一些。
看了一眼讲台上昏昏欲睡的语文老师，她握着水杯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挪到陆宁简身边，拽过他的手，滴了几滴水，搓了搓他和铅笔粘连的手指，感觉铅笔有所松动，胶水的粘合性也不那么强了，她才轻轻的把铅笔一点一点的拽下来。
刚要挪回自己的位置，就被陆宁简揪住了耳朵：“一天天闲的你。”
她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抬眼看了一下语文老师，心里庆幸，还好没被老师发现。
迅速拿起陆宁简的另一只手放在嘴边，一口咬了下去，陆宁简立时倒吸一口气：“松口。”
林锦欢抬手指了指他揪着自己耳朵的手，意思是你先松手我再松口。
陆宁简：“一二三，一起。”
林锦欢点头表示同意。
江彻在旁边探过头，看着两人小声调侃：“哎哎哎，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干嘛呢。”
林锦欢红着脸松了口，陆宁简也松开了揪着她耳朵的手。
她迅速坐回自己的座位。
对着陆宁简呲牙咧嘴的做了个鬼脸，就不再理他。
放学后，各班的学生都欢欣雀跃着归置好东西，各自回家。
林锦欢他们班也一样，第三节自习课时候，班里学生在班长陆宁简的带领下，把桌子凳子都靠墙壁放好，中间腾出一片空地，就等着开学回校以后的狂欢晚会。
林锦欢负责打扫卫生擦窗户，陆宁简看她站在桌子上摇摇晃晃的，直接把她揪下来自己上了。
一切妥当，她背着书包和陆宁简说了一声，就出了校门去等公交车。
回到家，她和妹妹一起守着电话等着爸爸妈妈的电话。
其实心里是失望的，因为她隐隐觉得，今年的元旦，她大约是又等不到一家团圆了。
电话铃声响起，她第一时间抓起电话：“喂，妈妈，你们怎么还不回家。”
声音又急又脆，细听之下还带着小女儿的甜腻与娇憨，俏生生的，不似平日里没有感情起伏的冷淡。
电话那端顿了一下：“小欢，在家听爷爷奶奶的话，和妹妹好好相处，元旦了，自己做些好吃的，我们不回去了，新年快乐！”
林锦欢：“......”
隔着细细的电话线，她都能听到妈妈声音里的哽咽。
她知道，妈妈也是想家想他们的。
于是她明明已经泪流满面，却还是强颜欢笑：“没事的妈妈，你们忙，新年快乐，照顾好身体，爱你们！”
放下电话，看着眼泪啪嗒啪嗒掉落的林锦妜，她更是难过的无以复加。
从来都是这样，因为忙，爸爸妈妈不能经常在家，她们只能与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老人家睡得早，前几年林锦妜可能也是因为小了那么两岁，没心没肺的也不知道无人可依的难过，最近两年才开始知晓一些血脉相依。
但林锦欢不一样，她从小就是个心思犹疑又细腻的孩子。
所以活了这么多年，她总会觉得，哪里都是家，又哪里都不是家。
偶尔夜晚睡不着，她总是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空旷的像是一座死城。
一盏灯一盏灯的点亮，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来回穿梭，除了影子，无人相伴。
最终窝在沙发上崩溃哭泣，她真是怕了这种无依无靠的日子。
可是能怎么办呢？
有时候林锦欢就想如果她任性一些，要求爸爸妈妈在身边陪她，结果会怎样呢？
只是她也清楚的知道没有如果，她啊，一向是个心里压抑到死都不肯说出一句的人。
三天的假期很快过去，回到学校，林锦欢长出了一口气。
在家时候，她习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人，想许多许多的事，情绪崩溃的时候，也会小声哭泣。
她的爷爷奶奶不会进她的房间，每个夜晚与她睡在一张床的妹妹，白日里也是与附近的小伙伴玩疯了很少回去。
她知道自己的症结所在，也知道能治这种病症的药物是什么。
她只是得不到罢了。
于是只能久病成疾，无药可医。
身边乱糟糟的声音，让她从回忆里抽身，苦笑一声，如果一直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待下去，她怕是会抑郁会发疯。
晚上的晚会，班级的气氛空前的和谐，连班主任都在同学们的的怂恿下唱了一首歌。
是容祖儿的《挥着翅膀的女孩》，轻轻柔柔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坚韧。
林锦欢一直很喜欢这首歌，是以音乐响起的时候，她撑着下巴听得很是认真。
节目都是自愿报名的，只是后来因为节目准备的不够，晚会时间还有剩余，就开始当场报节目了，舞台就在讲台上，谁想上去唱首歌谁就去，谁想上去念首诗也可以自行上去，或者又其他才艺也都可以展示。
林锦欢就只负责看，作为音痴，她实在没有那个登台献丑的勇气。
陆宁简喊她：“小欢，你上去唱首歌吧。”
江彻也喊她：“林锦欢，欢姐，我们都没听过你唱歌呢，你去唱吧。”
连她的同桌秦婷婷也两手并用的朝外推着她，想把她推到讲台上去，无奈她死抓着桌子不松手。
秦婷婷：“你不唱歌都对不起你这张脸！”
林锦欢：“......”
你们确定吗？确定要听一个五音不全的人去唱歌吗？
再说了，会不会唱歌和这张脸有什么关系！
她如果真的上去唱歌了，才是对不起这张脸，因为都把脸丢完了！
节目一个接着一个，到最后，晚会也差不多进行到尾声，陆宁简也放弃让林锦欢去唱歌了。
作为班长，他带着他的同桌江彻走到讲台上唱起了周董的《说好的幸福呢》。
温柔的旋律，淡淡的情绪。
两个人是很认真的在唱，虽然声线不是很好听，但至少调子是在线的。
不过可能因为到晚会最后了，全班同学都解放了天性。
陆宁简他们唱完一段，等音乐起节奏时候，几个男生突然跑到讲台上加入了演唱队伍。
伴奏音乐还没停，一个男生就吼了一嗓子歌词：“怎么了，你累了，说好的幸福呢......”
吼就吼吧，还不成调子，台下同学都笑到喘不过气。
而陆宁简和江彻则是一脸哔了狗的表情，傻愣在原地。
后来估计他们自己也觉得画风已经跑偏了，索性不挽回了。
陆宁简扔下话筒，顺手从讲台桌旁边盛塑料瓶子的垃圾桶里抄起一个农夫山泉的瓶子，开始瞎唱。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翻找着各种品牌各种包装的塑料瓶子当话筒，更有一个拿起扫帚装模作样的弹起了吉他。
完全一派鬼哭狼嚎的作风，台下的同学拍手鼓掌，甚至有的还敲着桌子加配乐，林锦欢看着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后来怎么结束的都不知道了，只记得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
那天晚上的日记，林锦欢写道：“这是我第一次感觉，这个班级，有值得我眷念的人和事，我想真正的融入这个集体。
不是虚情假意的应付，而是像一家人一样，平和的相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