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炮灰赘妻女尊》宁晓妖

4、第四章

　　不过没等她问号散完，拽着她进来的女子就半拖半拽，带着她挤进了一个相对人少的赌桌。

　　木桌被骰子撞击的声响震得嗡嗡作响，周围攒动的人头里，立刻有人因为被挤到，骂骂咧咧地回头。

　　可看清打头的是王老二 —— 那在旬阳城赌坊横着走的女人，到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甚至还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季云景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通路。

　　“呦，这不是我们云夫人嘛！” 摇骰盅的庄家是个穿桃红短褂的女人，手腕上晃着金镯子，声音又尖又亮，“好久不见了，最近忙什么呢？都不来照顾照顾我的生意？”

　　她这话听着热络，眼角眉梢却耷拉着，那点藏不住的轻蔑，那怕藏得再深，也瞒不过见过形形色色人的季云景。

　　季云景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她捏着骰盅的手，指尖的蔻丹红得刺眼。

　　“还能干什么，养病！”反正她那点破事估计旬阳城估计都传遍了，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哦？生病了？” 庄家拖长了调子，手里的骰盅在掌心转了个圈，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没生病，被人揍了。” 季云景往前半步，手肘随意地撑在赌桌上，目光直直撞进庄家的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东家想帮我报仇？要是那样，我可真感激不尽。”

　　庄家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噎了一下，手里的骰盅都晃了晃：“云夫人说笑了，我哪有那个胆子呀！”

　　“那你还问？”

　　三个字落音的瞬间，季云景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

　　像是一阵寒风突然卷过喧嚣的赌坊，她眼底的冷意漫出来，压得周遭的喧闹都淡了几分。

　　围在桌边的赌徒们原本还在起哄，此刻竟莫名屏住了呼吸，连骰子撞击木桌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季云景忽然轻笑出声，眉眼弯起，仿佛刚才那个生气的人根本不是她：“还玩不玩了？”
　　庄家后背莫名沁出一层冷汗，握着骰盅的手指都有些发紧。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不过半月未见，莫名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可是仔细看看，除了今天打扮的稍微好看一些，人不还是那个人嘛。

　　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庄家定了定神，抓起骰盅在掌心狠狠摇晃起来。

　　骨制的骰子在盅内疯狂撞击，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人心。

　　下一秒，她手腕一沉，骰盅被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干脆利落：“猜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立刻争先恐后地掏银子下注。

　　季云景慢条斯理地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一两碎银，指尖一捻，轻飘飘地放在了 “大” 字上。

　　众人下注完毕，庄家手腕一转，掀盅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寒光劈开混沌的夜色 —— 四、五、六。

　　三颗骰子静静地躺在盅底，红黑分明，六点那一圈艳红的圆点，在昏黄的油灯下晃得人眼晕。

　　“开大！”

　　庄家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她把赢来的三两银子推到季云景面前：“恭喜了，云夫人。”

　　“客气，”季云景指尖拂过那几锭银子，声音平淡，“继续吧。”

　　骰盅再次被摇响，这次庄家晃得格外用力，连胳膊都泛起了青筋。

　　等她停手示意下注时，季云景从荷包里又摸出五两银子，和刚才赢的三两叠在一起，依旧稳稳地压在了 “大” 上。

　　盅盖掀开，又是大。

　　一局、两局、三局…… 足足十几场下来，季云景就像揣着透视眼似的，无论押大押小，甚至连一把豹子都押得丝毫不差。

　　周围输得眼红的赌徒们见状，纷纷跟着她下注，竟一个个都把输的钱赢了回来。

　　赞叹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季云景却始终面色平静，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庄家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眼底的惊疑越来越重。她心里直滴血 —— 这女人以前手气明明烂得很，每次来都输得底朝天，要不是上面有命令，不让她输得太惨，早就能把大半个顾家要来抵债了。

　　怎么今天邪了门，每次都能押对？

　　“云夫人今天手气可真好啊。” 庄家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指尖攥得发白。

　　“承你吉言。” 季云景扫了一眼面前堆着的银子，唇角微勾。再赢一把，桌上的钱就够还清那三十两的欠条了。

　　庄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深吸一口气，摇骰盅的动作慢了下来，指尖在盅底轻轻摩挲着，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等骰盅落桌，她死死盯着季云景的手，看着那只纤细的手拿起一锭银子，毫不犹豫地压在了 “大” 上。

　　庄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悄悄抬手，指尖在桌下飞快地碰了一下桌板，正要掀盖 ——

　　“不好意思，我换一下。”

　　季云景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她伸手，将那锭银子从 “大” 字上拿起，慢悠悠地移到了对面的 “小” 字上，抬眸看向庄家，笑意浅浅，“掀吧。”

　　庄家的脸色 “唰” 地白了。

　　盅盖掀开，三颗骰子安静躺着 —— 一、二、三，小。

　　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呼。季云景没理会那些惊叹的目光，她从一堆银子里挑出几锭碎银，那是她最初带来的零花钱，剩下的则推到王老二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数一数，三十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把欠条给我。”

　　王老二早就看得呆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银子。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她才猛地回过神，咽了口唾沫，干笑道：“今天手气这么好，怎么不玩了？再多玩几把，说不定能赢个盆满钵满呢！”

　　“不玩了。” 季云景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庄家，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嘲讽，话里有话，“我怕接下来，总更改自己的选择，会显得我很没有主见。”

　　“是、是嘛……” 王老二额角的冷汗唰地流了下来，说话都结巴了。

　　庄家的脸黑得像锅底，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 她看出来了？不可能！自己的手法那么隐蔽，她怎么可能看出来？一定是歪打正着！

　　“把欠条给我。” 季云景懒得再跟他们周旋，声音冷了几分。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多待一秒，就觉得在浪费一秒。

　　“我、我去给你拿！” 王老二哪敢再拦，捏着银子转身就往后屋跑。她心里却在盘算：没关系，这次让她赢了又怎样，改日再把她诓进来，就不信她的手气能一直这么好！

　　后屋里，掌柜的和几个伙计围着银子数了半天，最后面面相觑 —— 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两。

　　“这女人……” 掌柜的咂舌，“都赢成那个样子了，居然还能算得这么清楚？”

　　也是奇了，这事要让人报给东家！

　　掌柜将欠条递给王老二，王老二捏着欠条，一路小跑回到赌桌前。

　　季云景接过欠条，低头扫了一眼，确认上面写的是自己的名字，随即抬手，将欠条凑到旁边燃烧的蜡烛火苗上。

　　火舌舔舐着纸角，很快就将整张欠条烧成了灰烬。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往外走。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也快要正午了，感觉也没玩多久，时间过的可真快，她就说嘛，在那种昼夜不分的地方，就是待一秒浪费一秒。

　　她抬脚正要走，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王老二的声音随之跟来，“小景，你去哪里啊，一起呀，明天还来玩不！”

　　季云景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抬手，拍了拍王老二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我要去吃饭，不想和你一起。明天也不会来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当然，如果你家老板真的很有钱，有多少给多少，又不会因为我赢太多，就找人揍我的话 —— 我来也不是不行。”

　　“小景，你说笑了！” 王老二干笑着，心里却咯噔一下。

　　“说笑？” 季云景挑眉，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刚才那把大，她开盖前，故意把点数改成小的时候，可是也在说笑？“

　　王老二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僵住了。

　　季云景收回手，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十足的警告：“以前输的那些钱，我就当给你们东家买棺材了。别再来惹我，不然 ——”

　　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我的舒适区。”

　　想当初，为了拿下一个大佬的单子，她为了投其所好，练了多久这方面的知识，就她那耳力，往那里一扣就知道是什么点数，跟她玩，不好意思，这不是撞到她舒适区了嘛！

　　要不她能跟对方来这里，她又不傻。

　　除了事关妹妹，否则她季云景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三十两的零花钱还剩二十九两，去酒楼吃一顿，绰绰有余。

　　等过几天馋馄饨了，再去大爷那吃馄饨，大爷还欠她好多好多铜板呢，她粗略算了算，在大爷不会涨价的情况，够自己吃五六十顿馄饨了。

　　这软饭，有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