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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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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
陡峭的悬崖边上,呼啸的寒风吹过,卷起女子颈间散落的发丝,拍在她紧绷的脸颊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女总裁季云景站在离劫匪三步远的地方,脸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被寒风呵出薄薄的雾汽,却丝毫挡不住镜片后那双凌厉如寒刃的眼眸。
镜架贴合着她精致的颧骨,与她冷白的肤色相映,衬得下颌线愈发清晰利落。
她的发梢被风吹得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却没让她显出半分狼狈。
昂贵的定制套装虽沾了些尘土,剪裁利落的肩线却依旧挺拔,金丝眼镜的温润光泽与她周身迫人的气场交织,反倒生出一种临危不乱的沉稳张力。
“我想要什么,季总不知道嘛?”
劫匪是个满脸胡茬的男人,身上穿着破旧的夹克,浑身散发着一股劣质烟草和尘土的味道。
他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呼吸粗重,显然也处于极度的紧张状态。
而被他拿着刀贴着脖颈的女孩,脸色有些发白,却固执的抿着嘴唇,不肯露出一丝怯懦。
“别怕,小羽!”
季云景柔声安慰了句妹妹,才努力让声音保持冷静的问劫匪。
“钱?权?你张口,多少我都给你,只要你不伤害小羽,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轮椅上的女孩是她的妹妹季云羽,十岁那年和父母外出游玩,她因为需要参加竞赛没有同去,却不想三人在回来的路上却遭遇车祸。
父母当场死亡,妹妹虽然侥幸捡了一命,却下半身瘫痪,进出只能依靠轮椅。
从那天开始,只有十五岁的季云景就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一定会守护好妹妹,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季云景,你当我傻呀,以你的为人,我拿了钱,我有命花嘛?”劫匪冷笑,“我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一句话,是让你妹给我陪葬,还是你给我陪葬!”
“你疯了?”季云景皱了皱眉,没想到对方居然疯到这种地步。
“那也是被你逼疯的,季云景,你不给我活路,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劫匪嘲讽的看着对面的季云景。
“怎么,一听要你命,选不出来了,呵,都说你们姐妹感情好,这事关生死了,也不怎么样嘛,既然这样,不如帮你选!”
说着他就用空着的手推了一下季云羽的轮椅,轮椅微微晃动,朝着悬崖边缘挪了一小段距离。
眼见就要贴近悬崖,季云景实在不敢再赌,赶忙出言阻止。
“住手,不就要我命嘛,我给你!”
“不可以,姐!”季云景的话刚落,季云羽的话就紧随其后,“你要是敢为了我死,那我也不活了!”
“小羽,你也知道经管公司,和那些虎视眈眈的股东叔叔斗争有多累,你就当姐姐想要偷个懒,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
季云景边说,边往劫匪身边走,示意对方放过妹妹,自己任对方处置。
“不,不可以,姐姐,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死了,我怎么办,那些人,你都应付不了,我又如何应付的了!” 季云羽挣扎着想要从轮椅上起来,可双腿的无力让她只能重重摔回椅面。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季云景的衣角,却只抓到一片落空的空气,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劫匪的刀子离女子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划到女子的脖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
劫匪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季云景竟然还留了后手。
他变得更加疯狂,一把推开季云景,转身就去推季云羽的轮椅,嘶吼道:“季云景我给你脸了,既然你不守规则,那就让你妹妹给我陪葬吧!”
季云景怎么可能让对方伤害自己的妹妹,急忙上前去争夺,却不想推搡之间,两个人踩到了松动的崖边,双双坠落了悬崖。
以至于警察到达现场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空轮椅,和趴在地上,靠着双手往前爬对着崖边不停哭喊,“姐姐,姐姐……你回来啊”的少女!
风还在崖边呼啸,卷着季云羽破碎的哭喊,往深不见底的渊薮里钻。
那股子钻心的绝望,连见惯了凶杀、车祸等无数大场面的老警察都忍不住喉头发紧,眼眶微微发涩。
他们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可从未见过这样纯粹又惨烈的绝望——一个失去双腿的少女,趴在冰冷的崖边,用血肉模糊的双手扒着石砾,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坠入深渊的姐姐,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幼兽,脆弱得让人心头发酸。
“小姑娘,别这样,危险。”领头的警察放柔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
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但季云羽的位置太靠近崖边,再往前挪半分,就可能步那两人的后尘。
几名年轻警察对视一眼,终究还是硬起心肠上前。
他们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小心翼翼地避开季云羽掌心的伤口,合力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季云羽还在挣扎,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眼神死死黏着崖边,像是还想往那边扑。“放开我……我要等姐姐……姐姐会回来的……”
警察们没有多说,只是沉默地将她安置在那辆空轮椅上。
轮椅的轮子早已停止晃动,此刻承载着少女单薄的身躯,在崖边的风中微微发凉。
一名女警从警车里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季云羽的身上,试图帮她抵御山间的寒意,却怎么也暖不透她浑身的冰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焦急的呼喊:“云羽!云羽!”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快步跑来,脸上满是焦灼。
他穿过警戒线,目光瞬间锁定了轮椅上的季云羽,脚步更快了几分。
待到近前,看到季云羽苍白如纸的脸、血肉模糊的双手,还有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男人的心猛地一揪,快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熟悉的气息。
季云羽浑身一僵,原本细碎的呜咽骤然放大,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对不起,云羽,我来晚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浓浓的愧疚,他轻轻拍着季云羽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动物,“我已经听说姐姐出事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不过事已至此,只能节哀。以后,我会代姐姐照顾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怀里的少女哭声渐渐微弱,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在这无边黑暗里,唯一能抓住的光。
许久,她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依赖:“穆寒,我现在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疯成什么样子!
季云景身体高高坠下,速度之快,都让她来不及多想,就眼前一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人中被人重重的掐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哼了一声。
接着就是小声的低语,“还好,还好,还有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打死了呢!”
“你说这个死色鬼也是,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什么人都敢招惹,被打成这样真不冤,不过还好没死,要不这生意还做不做了,真是晦气死了,小柱,找个板车车,给她送回顾府!”
“不找马车呀?”小柱看着躺在地上,似乎只剩半条命的少女,下意识问了一句。
“你看她那样的,配嘛?”老鸨子不屑的撇撇嘴,“到时候顾府知道她因为什么被打成这样,能给你钱嘛?到时候不是亏大发了?小小年纪,就是不会过日子!”
“好吧,”少年只能乖乖听话,去旁边市场找了一个板车,然后和拖死狗似的,将少女拖到了板车上,接着推着对方,走了好几条街,到了顾府。
表明来意,等了一盏茶的功夫。
才等来顾府的管家和两个小童。
“这是?”管家扫了一样犹如死尸一般躺在板车上的猪头少女。
“那个,云夫人和韩小姐在我们醉风楼发生了些矛盾,”接着小柱就小声把对方如何跟人家抢男人,男人不跟她走,她非要对方走,结果惹怒人家美男的恩客,最后被暴打一顿的事情,娓娓道来。
等讲完,听完全程的管家的脸已经有些黑了,但是碍于脸面,还是努力保持平静,让两位小童将人搬下来,和对方道了谢,给了赏钱。
“您真是客气了,这毕竟是在我们店里出的事,送回来是应该的,那人就交给你们了,我就走了!”
说着转身离去。
等送人的拿着赏银走远,抬着伤员中的一个少女,才不爽的对旁边的中年人嘀咕道,“李叔,要我说就多余管她,看看她这个样子,天天拿着少爷辛苦赚来的钱,在外面吃喝嫖赌,寻花问柳,哪里有一点赘妻的样子!”
“小声点,被听见了,又该去少爷哪里找事了!”被喊做李叔的中年人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示意两个人不要多说。
“听见什么,我看被打成这样,都没半条命了,这半天也没出个声,估计一时半会也醒不来,要我说韩小姐也是,还是心慈手软了,这要是打死了,我们少爷就能解脱了!”
“不许瞎说,把人送回屋里,然后去请大夫!”
“知道了!”两个小童终于听话不再多说,将人抬回房间,就一个人跑出去请大夫,一个人则出去厨房找热水,准备给女子收拾一下身上的灰尘。
等周围都安静下来,躺在床上的云景才冷静下来分析现在是什么情况!
当然,她不是没想睁开眼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奈何眼睛怎么都睁不开,想来应该是被人揍肿了,所以暂时睁不开了。
不过她不笨,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以前为了和妹妹有共同话题,也不是没翻看过妹妹看的小说,再醒来通过几个人的交谈,如果,没猜错。
她应该是穿越了!
就是不知道,赘妻是什么意思!
是她这个身体,入赘到别人家的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