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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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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苏立的讲诉,秦越眼前仿佛有一扇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全新的世界出现在他面前。
在这个世界里,天地有灵,万物有灵。无数修真者或腾云驾雾,或来去无踪,或仙风道骨;无数生灵或锤炼己身,或口吐人言,或化形为人。这个世界很美好。修真者敢于追求心里的大道,与人抗争,与天抗争,直到成就一世英名。这个世界很残酷。机遇和挑战并存,唯有修为,才能决定地位和权利。前进的道路,身后往往血流成河,白骨堆山。
修真界,一个完全不同于这里的世界,一个仙人门派林立的世界,一个充满希望和杀戮的世界。
“当今修真界,有三大门派,分别是凌霄派,万花宗,沧澜派。其中,凌霄派是修真界第一大派。三大门派之下,还有无数小门派。虽然实力不足以与三大门派相抗衡,却同样不容小觑。小越,”苏立话风一转,看着秦越,“现在我要你,在我死后,想尽一切办法进入凌霄派。”
正听得津津有味地秦越:“啊?为什么?”疑问条件反射出口。
“为什么?”苏立低头,“为什么,为什么?”过去的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放映,一瞬间,他狰狞着表情,眼中血光溢出,上下牙齿狠狠咬着,抓着被子的手青筋暴起,全身止不住痉挛。凌霄派,那个人,那个人,哪怕现在想起,他的仇恨还是分毫未减,反而经过这些年的沉淀,越积越深。杀心爱女子之仇,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总有一天,我会亲手解决你。不过现在——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她是被凌霄派的人害死的!”
“什么?”犹如晴天一个霹雳,秦越骇然,猛地从床上站起,不敢置信地惊呼。虽然经过苏立先前的诉说,他心里隐隐感觉师傅和娘亲与修真界有关系,不然,师傅不会对修真界如此了解。但是他却没想到,连娘亲的死,也和修真界有关,还沾上了修真界第一门派凌霄派。
苏立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心境,缓缓开口:“我和你娘,曾经都是凌霄派弟子,一起进入门派,一起被同一个师父选中,一起修炼。你娘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喜欢她的师兄弟很多,她却独独看上我。就在我们准备向师门禀告,举行合籍典礼的时候,那个人,他用计谋和权势逼迫你娘离开我。你娘不从,他就拿我威胁你娘。最终,你娘为了我妥协了。
那个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道貌岸然的真小人。披着修真正道的外衣,私下却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可是那又怎么样,他在人前人模人样,成功得到了大家的拥戴。恐怕现在,他已经坐上那个高位了吧。呵!
在我伤好后,我想将你娘抢回来,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不仅我的身体受到重创,你娘也为了我能带着你顺利逃走而死在他掌下。
如果不是那个人,如果不是那个人,你娘就不会死。那么美好的一个人,他怎么舍得?怎么狠心?”
一刹那,苏立身上的气息变了。他好像不再是那个躺在床上等死的将死之人,而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复仇者。只见他墨发无风自舞,双眼目光如利剑一扫,眼中折射出的浓烈杀气如有实质,周身一股阴冷湿寒的罡气环绕着他,好像要将所有靠近的东西都泯灭为灰烬。
“咔,咔咔,咔咔咔咔......”有什么东西碎了。
苏立好像突然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全身乏力,只能无力的靠着床柱重重喘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湿了他苍白的脸。
一时间,屋里失了声,唯有呼吸语。
秦越呆了。这是他第一次,不,应该是第二次了,看到师傅生气。比之第一次惩戒小偷时的手段残忍,这一次,显然暴虐更多。如果那个人就站在师傅面前,他毫不怀疑,师傅肯定会把全世界最残忍的手段,都用在他身上。
该是对娘亲有多么深的爱,才能对那个人产生如此重的恨啊。
秦越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娘亲,他从来没有见过。比之鲜活的人,娘亲在他看来只是一个冰冷的文字,一块冰冷的木牌。他可以对着木牌说很多事情,却不会付出多么深的感情。这些年,他也早就习惯了,没有娘亲的日子。
这一次,通过师傅的口,他的脑海里开始不由得描摹出一个女子的模样。那女子有着细腻的肌肤,姣好的面庞,说话温声软语,走路摇曳生姿,笑如三月春桃花开,默如九月秋菊遮面。一颦一簇,都透着无限风情。
他想象着娘亲还活着,他们一家该有多幸福啊。秦越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见到那个死去的女子,希望在她怀里撒娇。
“凌霄派作为修真界第一大派,其底蕴和收藏都是其他门派无法比拟的。一旦进入凌霄派,特别是成为内门弟子,得到的资源将使你的修为突飞猛进。最关键的是,杀害你娘的凶手就在凌霄派里。虽然她死前对我说,不要让你身负仇恨,但我认为,你作为她深爱的孩子,有权知道这件事。也有权,决定是否报仇。”
秦越握紧拳头,良久才硬声说:“师傅,杀害我娘的人是谁?”
苏立掀开眸子,“决定了?”
秦越坚定回答,“恩。”那个人,害死了娘亲,害得师傅也即将离他而去,此仇,不共戴天。
苏立摇头,“当年的我即使在巅峰时期,修为也不及那个人,你更不行。现在的他,哪怕在派里事物缠身,修为恐怕也更甚从前。你只要知道他是一个身份地位极高的人就行了,其他的,时候到了,你总会知道。”
秦越心事重重走了。今天的一番谈话打得他措手不及,他需要好好消化,好好整理,不然,他总觉得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秦越一走,苏立立马从床上坐起。饱满的精神,红润的肌肤,神采奕奕的眼神,哪里还有在秦越面前一副快要断气的模样。他走下床,站到窗边,透过微开的缝隙往外看。院子里,秦越正烦躁地走来走去。
阳光很灿烂,一缕金色透过窗射进来,在地上留下明亮的光斑。苏立伸手,张开五指,金色穿过手掌,破碎的指纹,渐渐迷花了他的眼。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朝深陷无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