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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取舍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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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寻吃完晚饭又跟赵清言腻了好一会儿才走,周长轩一边运气一边刷碗,气的不得了。
他觉得路一寻根本就是故意气他,才跟赵清言勾肩搭背耳鬓厮磨的。
于是他一边大力刷碗,一边嘴里嘟囔:“你气我又怎么样?我还不是能上他的床?你还不是靠边儿站?我气死你我气死你!”
“你干什么?碗都刷的掉漆了!”赵清言过来把他手里的碗拿走。
“这个碗是路一寻送我的限量版青花瓷,摔坏了你赔的起吗?”
周长轩仔细一看,碗的外面果然引着路一寻风骚无比的照片。他简直要崩溃了,终于不再装好人,吼道:“我赔你一万个行不行?这个拿来让我摔了!”
赵清言剜了他一眼,小心地把碗放进了碗橱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长轩洗了澡钻进被子里,赵清言踹了他一脚道:“你什么时候走?”
周长轩忙了一天,又冷又累,好不容易钻进暖和的被窝,现在又赶他走,气的捶了枕头一下道:“你就这么盼着我走?”
赵清言嘴里叼着跟牙签,拿着平板电脑在看,一边凉凉地回答:“是啊。”
“我就不走!”
“不走可以,以后家里的事你都包了啊,我家不养闲人。我过了初七就去面试,然后可能就要工作。家里老的小的还要人照顾,洗衣做饭擦地抹桌子洗马桶,还有接送孩子上学放学,送我爸去康复医院体检,这些都归你做了。”
赵清言不相信周长轩能丢下他的商业帝国,跑到南边这个远隔几千里地的地方,陪着他过琐碎的小日子。等他被生活的琐碎折磨的没了耐心的时候,自己就会走的。
但是周长轩斩钉截铁地回答:“可以!但是过了年我得先回去安排安排工作,安排好了我再来。”
赵清言耸耸肩,毫不在意。
虽然签下了丧权辱国条约,但至少在赵家争得了一席之地,周长轩搂着身边的人总算是有点安心。
其实他很清楚,赵清言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跟人上床的人,就看他跟那个路一寻和汉斯,关系那么好也没发展成恋人就知道了,能走进赵清言的心里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所以他还是有希望的。至少能上赵清言的床,这一点别人就比不了。
所以他也不担心,他不在的时候,赵清言会虽然跟人上床。
他也知道赵清言这是故意折磨他,想让他自动走人。可是有那么句老话说的好,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只有他受得了折磨,才能压在赵清言身上……
嘿嘿……周长轩用被子遮住自己的嘴脸,偷偷笑起来。
“你笑什么?笑的这么色?”赵清言剥开他的被子发现他笑的很下流,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骂了一句我擦就扑了上来。
难得赵清言这么主动,周长轩还不赶紧伺候着,两个人关紧了房门又闹了半宿。
只是半夜里睡熟了的时候,周长轩发现赵清言又有些不安,然后就发现他坐了起来。
房间里只剩一盏微弱昏黄的小壁灯,周长轩心里一激灵,难不成病还是没好?
果然,赵清言起身下床,在床边徘徊了一会儿,眉头紧皱着对躺在床上佯装闭眼睡觉的周长轩道:“你这么阴魂不散,到底想干什么?你不知道我跟你是不可能的吗?”
这话说了又说,并且焦虑地在床边转来转去,甚至是啃着自己的手指甲。
周长轩心里悲哀,却不敢接话,赵清言并没有拒绝跟他亲密,却拒绝跟他谈感情。
而他最想要是就是感情,这样紧紧相逼,比之当初的强留又是另外一种逼迫了。
周长轩眯着眼睛,忍住心痛分析着眼前的状况。
清言现在大仇已报,暂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他了,那应该放下心结才对,怎么看上去更加焦虑了?
是了,清言急于摆脱过去的阴影,所以他着急地离开S市回到远隔千里的G市,在这里,他身边没有人羞辱谩骂他,所有人都对他好,甚至连饭店小老板都对他亲热尊敬,那个噩梦一样的过去就像抱负一样被他到脑后去了,那么自己就是连接他过去的唯一桥梁了,只要自己在他身边,他就会想起噩梦一样羞耻恐怖的过去。
可是清言又明显留恋着自己的温存体贴,并不排斥自己的亲近。
所以清言在摆脱不了他的情况下,一方面故作洒脱,甚至不介意发生肉|体关系,一方面又不想接受他的感情。
可是从根本上来说,赵清言是个□□和精神合一的人,不会做出那种跟人玩□□游戏的事,难道是这种分裂的情感就逼得他产生了焦虑?
周长轩知道,大概晚上梦游中的赵清言才是真正的赵清言,白天那个理智平静的人,在心里始终没办法对他释怀。
也罢,也许离开他才是最好的办法?
想到这里周长轩心痛如绞,忍不住泪流满面。
赵清言又转了一会儿,回到床边的时候发狠地咬着牙在周长轩的脸上狠狠戳了一下。
周长轩眯着眼,发现他脸上也有泪痕。
这种状况对两个人都是无端的折磨。也许真的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有的时候,爱一个人不是非要得到他,而是看着他平静喜乐地生活着。
这话周长轩听别人说过,可是他现在没办法主动离开心爱的人,甚至看着他跟别人在一起。
可是不走又怎么办?天天看赵清言清醒的时候跟他上床,糊涂的时候又焦虑无比地恨他?
赵清言窝回了被窝里,周长轩装作不知道,把他揽进怀里,带着泪痕的脸贴在赵清言的脖颈处,两处冰凉。
早上的时候周长轩醒来,对着还在赖床的赵清言道:“清言,我跟你谈谈。”
赵清言随便“唔”了一声。
周长轩斟酌着词句道:“我想了想,我不逼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你别担心我会死缠烂打。但是我有时间的时候会偶尔来看看你。将来……”
周长轩艰难地说着下面的话,“将来你要是有了心仪的人,想结婚或者在一起,不论男人女人,只要你愿意,那时候我就走的远远的,再也不来打扰你,好不好?”
赵清言缩在被子里,不动,也不吭声。
周长轩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暗哑,显得很难过,“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考虑一下。”
说完起身去做饭了。虽然厨艺不怎么样,但是周长轩是个很会学习的人,做点简单的饭菜他倒是会的。
煮了粥,又弄了干粮,菜的话,昨天路一寻来吃剩的不少,热一热就行了。
等他做完,回到卧室的时候,赵清言已经从被子里出来,正靠在床头抽烟。
周长轩先前跟赵清言在一起几个月,重逢之后又是几个月,从来没见过他抽烟,他以为他是不会抽烟。
可是这个时候抽烟是为什么?
应该是在考虑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吧。
周长轩走近,并没有坐下,只是站床边看着他。
又过了几分钟,赵清言把烟在一次性水杯里捻灭了,开口说:“你说的话我想了想,就这样吧。”说完起身穿衣洗漱。
两个人达成了默契,周长轩又呆了几天,一直到正月初八,公司已经开始上班了,他不得不离开。
赵锦辉扒着他眼泪汪汪舍不得让他走。小孩子总是最好哄的,只要你对他好,他就会回报你。
周长轩保证了半天不久就回来看他,还给他带礼物,小孩这才放开他。
周长轩拎着小小的行李包跟赵瑞道了别,赵瑞大概也有点舍不得周长轩走,说了不少话,让他路上一定小心。
赵清言站在门口低着头没说话。
周长轩过来走到门厅,低头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才低声道:“我走了,你好好照顾叔叔和锦辉,过阵子我再来看你。”说着忍不住在赵清言脸上摸着,恋恋不舍,可终究还是放开了手。
为了节省时间,周长轩定的是飞机票,一个人孤零零上了飞机,没有人送行,两个小时后就到了S市。
助理开着车来接机,把他送回周家。
过年都没回家,这个时候应该跟父母打个招呼。
其实今年周长轩欠的债不少,每年过年的时候,周长轩都要拜访跟周家有联系的世家长辈,送礼拜年联系感情。
还要联系工作关系上的朋友,生活里的朋友,各种道路上来的朋友。
今年他是一概都没理,大概不论是周家还是他各种圈子里的朋友们,都炸了毛了吧。应该是无处不在地议论着他了。
周长轩到家,打发助理离开,直接进门。
刚进客厅门就看见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从楼梯上下来。
是周立轩,面色有些蜡黄,见了他有些怯懦,但是又不敢跑,于是只好咬着嘴唇战战兢兢地下来,叫了声大哥。
佣人去报大少爷回来了,周母也从楼上下来,不悦道:“你还知道回来?家里的事什么都不管,年也不过,就这么跑了,立轩都病了你也不管,那个人就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