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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破碎的时刻 千年梦,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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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雾山果真是如帕契祭祀说的那样没有什么怪异之处,这雾气确实是自然现象,所以众人也从一开始上山的戒备变得松散了些许。
“还真是心大,这就开始观赏起沿途的风景了。”叶王取笑到。
龙四处瞧了瞧,发现这雪山因为少有人烟的关系有需要小动物出没,只是此时已经被他们的脚步声吓得都藏起来了。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叶王道。
“没有人类肆意的破坏总是难得的好地方,只是可惜了,战火终究是蔓延到这里了。”麻仓好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地上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脚印,对着周遭的坏境麻仓好是很喜欢的,但是对于出现在这里的人类,麻仓好的语气就不那么愉悦了。
麻仓叶心思其实非常细腻,此时察觉到麻仓好语气的转变赶紧接口:“不管怎么说,这里现在还挺漂漂,而且,好像快到地方了。”
“好像快到山顶了,这么多人上山谁做什么都是一目了然,到现在也没听见有什么骚乱,东西真的在这?”霍洛霍洛耸耸肩:“东西还没见到的有什么好打的,自损实力这种事情没人会做吧,戒备什么的目前还早着呢。”
麻仓好点点头,笑道:“没想到霍洛霍洛你还不是那么笨的。”
“想找揍吗,混蛋。”霍洛霍洛极其败坏已经没闲心情去理会这话是对谁说的了。
麻仓叶额头滴下一滴冷汗然后死死地抱住已经近乎暴走的霍洛霍洛:“冷静,霍洛霍洛。”
麻仓好挑挑眉,得意的笑着,对于看这些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可是麻仓好现在很大的乐趣,不过,麻仓好看着周围所有上山的人都逐渐慢下来的脚步:“到山顶了。”
道莲点头应了一声,眼前,XL,甘达拉,花组他们,贺茂家,田浅家这些人的身影已经都出现在眼前,但是道莲皱眉暗自戒备起来:“我怎么觉得他们这些人表情木木的,好奇怪,而且虽然到了山顶但是这一路平坦毫无波澜,可是至始至终都没见过那所谓的卷轴吧?”
麻仓好和叶王对视一眼,道莲说的没错,要抢东西,可是这‘东西’却一直没出现,是他们在途中错过了什么,还是……
看向周围一同上山的通灵者,别说,道莲若是没有说话,麻仓好和叶王真的没心情去关注他们本就看不上眼的蝼蚁,而此时他们发现确实如此,这些人前行的步伐都好像身体被冻僵了一样怪异:“木木的?”
叶王仔细看了看周围人,除却已经登上山顶的众人,往山上走的通灵者还有好多,但是无一例外,在他们迈上山顶的哪一瞬间所有的人的动作就都停滞不动了,看着这情况叶王若有所思。
下一秒,麻仓好无奈的笑了笑:“难怪。”
“哥哥,你发现什么了吗?”麻仓叶问。
麻仓好淡然的点点头:“我就说什么拥有庞大巫力能让人力量增幅的卷轴,这世上要是有那种好东西早就人人挣得头破血流了,不过是个诱人上山的诱饵罢了,看来从进山的那一刻,我们就都已经处于阵中了。”
***
眼前的景致倏然大变,一瞬间叶他们竟然置身于完全陌生的环境但是好在他们身处一地,不曾分开,道莲看了看周围该在的都在,不仅于此连其他通灵者也都能依稀看清,想来他们是早一步步入阵法看到眼前的场景了,道莲知道在场唯有麻仓好和他身边的男人能解答他此刻的疑虑,但是没等他问出口,就已经被麻仓好和叶王两人的表情所惊住。
先不说叶王平日里如何,但是在他们眼中麻仓好是个非常有风度的男人,他的姿态永远都是那般从容不迫,一派完美的伪装后所展露给众人的总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形象,但是此时此刻他周身燃起的气场隔外地可怖,引燃着周身的空气,惊人的安谧下,却让空气都像在怒吼着撕扯他人的心跳。
叶王眼中沉寂无波,却不知心中在思虑什么,只是他轻声吐出三字:“平安京。”
麻仓叶蹙眉,难不成……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雨滴滴水成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逐渐小去,衬着夜色,还依稀能听到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
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
只是这帘后的琴音却被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所打断。
这时他们才有幸得见帘幕后抚琴人的身影,那是一个身穿和服的女子,身上所着的服饰普普通通并不华贵,但是周身的气质所衬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此女子的不凡。
那女子脸上带着纯粹的温柔与宠溺,笑容温婉,气质柔和。
一个束着发的男孩子从远处跑来扑进女子怀中拥着女子的脖颈,言谈举止间尽显亲昵。
小巧的纸伞遮挡于头顶,风中还能听见女子轻言的责备。
女子的笑,女子的眼神,女子的动作无不诉说着对怀中孩童的爱与宠。
一直一直,女子与孩童的生活一切都那么平淡,直到这场如梦一样的温馨被彻底打破的那一刻。
女子在那场由人类所点燃的升腾火焰中香消玉殒,未满六岁的孩子遭遇那一次次危机四伏的刺杀,从伊始的悲痛欲绝到最后的心如死灰。
那场火照亮了平安京污秽的天空,也带走了女子如花季般短暂的生命,更带走了一个孩童唯一的依靠。
***
孩童回眸转身之际,一切都开始跨入另一个篇章。
无数绝望的喊叫,倒在地面被火焰缠身挣扎无用的身影。
他们的面前,还有一位男子翻动的手腕,纤细白皙的双手翻转间无数繁杂的五芒星阵划下。
他们看不到男人的脸,但是却能感受到来自男人压抑下的怒火和嘲讽。
最后的最后……
所有的一切都被这强大的阴阳师挥手之间倾覆,湮灭,这一夜无数凄厉的哀嚎惨叫被无数隐没在暗处的阴阳师看在眼里,印在心里。
一切的生活依旧一尘不变,唯一少的就是一个氏族,一个名为田浅的古老家族。
在他们眨眼之际,眼前的景致又是一变。
麻仓叶瞳孔骤然紧缩。
他们都熟悉的院子,只是此时此刻却依旧彰显着奢华,华贵,不似千年后的破败。
那个繁盛的八重樱尤其惹人眼球。
他们依旧看不到这成年男子的面容。
他们甚至听不到这男子的声音。
但是那突然浮现在脑海中的男人,让这一切都莫名的熟悉起来。
刹那间,所有的一切如潮般涌入麻仓叶一干人等的脑海。
所有的他们都好像已经明白,好似繁杂碎片拼凑成一段段完整的记忆,让他们恍然大悟。
***
爆炸开来的是直冲天际的巫力,橙红跳跃的焚天火焰犹如爆裂开来的烟花,狂风呼啸吹断无数的枯枝,这爆发的巫力早就惊醒了所有陷入幻境的通灵者。
那本来被麻仓好永远封存在自己内心深处的记忆就好像被人打开了那古老沉重的锁,犹如走马灯一样在这幻阵的辅助下在所有的通灵者眼前一一闪过,如果他们在阵法中看到的是跳跃的不同时间段的回忆,那现在他们看到的就是真真正正完整的。
恐山安娜震惊的都忘了眨眼,那是由一对母子所编织的美梦,但是最后却被人类的贪欲生生撕碎的美梦为结局的梦。
当最后的那一幕步入众人的眼帘,那是一个长发的青年,他一身纯白的狩衣,举手投足都透漏着常人所没有的雍容与优雅,更有着一股子上位者才有的威严,但是那青年那一刻的眼中只有浓浓的眷恋与思念,手执的墨笔刚刚落下最后一笔。
本来一切都那样的温馨和美,但是最后却像是青年身后那繁茂的樱花树所飘落的花瓣一样,凄美,支零破碎……
麻仓叶看着眼前闪过的画面心中只觉得好像被人戳了成千上万刀,只觉得撕心裂肺,为了这不属于的记忆,为了画中的女人,为了他麻仓家的先祖……麻仓叶王。
那画上的人分明就是这记忆中的女子,那个叫做麻之叶的女人,那个温柔的全心全意去爱护自己孩子的女人,用自己柔弱的身躯去呵护那男孩的女子,那个最后被人类的丑恶而断送性命,在火焰中消逝的女子……而那执笔作画的男人,那个看到画像就能感受到作画之人一笔一划所勾勒出的浓郁的化不开的思念,那人分明就是一千年前,麻仓家的的族长,麻仓叶王。
麻仓叶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这画中的母子就是一千年前的麻仓叶王和他的母亲。
最后一切的场景终于回归常态,这里依旧是在帕契村的雪山上,千年前的一草一木已经消散在被麻仓好暴走的巫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