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你被第六只鼠盯上了》我爱游侠

55、杀机伏寿宴 你若执意躲

　　一行人匆匆赶回驿站，晨曦一进门便冲进客房四处呼喊：“五哥，五哥你在哪里？”

　　待到内堂，只看见蒋平独自枯坐，晨曦心底瞬间一片冰凉。

　　蒋平见她失魂落魄站在原地，上前满是愧疚：“老六，都怪四哥没有看住他，我这就再出去搜寻，一定把人找回来。”

　　晨曦伸手死死拉住他：“四哥不必去了，他存心躲着我们，任凭你怎么找都寻不到。”说罢她转身奔入院中，其余众人连忙紧随其后。“展大哥，带我上房顶！”她抬手指向屋脊，展昭揽住她的手臂，足尖一点双双跃至屋顶。

　　晨曦深吸一口夜风，扬声朝着四下夜色呼喊：“白玉堂，我知道你就在附近，速速出来见我！你若执意躲着，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夜色寂静，喊声飘出很远，在场众人全都怔在原地。片刻之后，一道雪白身影自远处屋脊纵跃而来，不是白玉堂又是何人。

　　几个起落，他稳稳落在众人跟前，讪讪陪着笑脸：“晨曦，别生气好不好。”

　　晨曦满心愤懑，死死瞪着他一言不发，直看得白玉堂浑身不自在。他转头求助地望向蒋平，蒋平偏过头视而不见；

　　又看向展昭，展昭早知此行于他乃是死劫，见他私自尾随而来，脸上半点好脸色都无；最后他看向丁家兄妹，三人不明其中凶险内情，只能投去无可奈何的目光。

　　白玉堂无计可施，只得软声讨饶：“晨曦，是我不对，不该瞒着众人独自跑来襄阳。”

　　“我气的从不是你隐瞒行踪，而是你本就不该踏足此地！”

　　白玉堂也来了火气：“凭什么丁氏兄弟、欧阳春他们都能前来，唯独我不行？四哥还给丁家传了书信，他们来得，我便来不得？”

　　晨曦心中焦急，可穿越、宿命劫数这般离奇说辞根本无从开口，一时哑口无言，一行人立在院中僵持不语。

　　“晨曦，无论你因何阻拦白少侠，人已然抵达襄阳，与其僵持对峙，不如坐下商议对策，消解你的顾虑才是正理。”公孙策不知何时披好外衣立在廊下，缓缓开口打破僵局。

　　晨曦长叹一声：“也罢，咱们进屋细说。”

　　一听她松口，白玉堂当即喜上眉梢：“太好了，五哥护你进屋。”

　　晨曦全然不搭理他，径直朝展昭伸出手：“展大哥，我们走。”

　　白玉堂垮下一张脸，只得蔫头耷脑跟在众人身后走进屋内。

　　落座之后，晨曦直接对着白玉堂立下三条规矩：“第一，不许私自打探王府公事；第二，不准独自出门乱跑；第三，旁人商议对策时不许随意插嘴提意见。但凡违反一条，你我从此恩断义绝。”

　　白玉堂嬉皮笑脸全数应下，晨曦心里清楚他素来随性不羁，根本不可能安分守己，可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屋内另一侧，丁月华正细细擦拭那柄从屋脊取回的巨阙残剑。晨曦看了半晌，终究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开口问道：“月华，你莫非中意智化？”

　　丁月华头也未抬：“这柄剑不错。”

　　“谁问你剑了，我说的是人，是智化！”

　　丁月华抬眼，一双圆眸澄澈透亮：“我谈的也是人，智化。”晨曦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接话。

　　丁月华浅浅一笑：“你不必替我忧心。有缘自然相守，无缘便各自安好，我丁月华从不会为儿女情长消沉悲观。”

　　晨曦由衷佩服她这份坦荡豁达，打趣道：“这般通透，颇有灭绝师太的风骨。”

　　丁月华闻言，立刻起身挠她痒处，两人嬉笑打闹，方才心头压抑的愁绪散去不少。

　　时光转瞬，便是襄阳王赵爵六十大寿正日。

　　包拯抽调随行侍卫，换下数人，由展昭、张龙赵虎等人乔装混入送礼队伍，一同前往襄阳王府。一路行进，晨曦察觉行进路线始终朝着冲霄楼方向靠近，心中不安愈发浓重。直至王府大门前，她才惊觉那座机关密布的冲霄楼，竟直接建在王府后院山坡之上。

　　踏入王府朱红大门，恍惚如同进宫，这座王府规模宏大，堪比缩小版皇宫。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极尽奢华，院落布局全然仿照皇城规制，包拯一路看去，眉头紧紧拧起，神色沉郁。

　　府内张灯结彩，往来贺寿官员络绎不绝，一箱箱一担担奇珍贺礼源源不断送入府中，看得人眼花缭乱。一行人足足走了近半个时辰，方才抵达王府正殿。殿上设着一座规制堪比龙椅的宝座，襄阳王赵爵端坐其上，坦然接受各路官员跪拜祝寿。包拯见状面色愈发难看，抬手示意众人止步，独自迈步上殿行礼。

　　晨曦低声不解询问：“公孙先生，包大人为何这般动怒？只是看不惯襄阳王铺张奢靡的排场吗？”

　　公孙策轻轻摇头：“你看赵爵身着明黄冕服，高居上位受百官叩拜，行事做派与天子别无二致。大人心中自有分寸，只是如今取证为重，凡事只能暂且隐忍。”

　　包拯双手捧着皇帝亲笔寿礼礼单，躬身行礼：“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臣包拯奉圣上旨意，专程前来为王爷贺寿。”

　　话音落下，殿内文武官员纷纷起身行礼，唯独赵爵稳坐宝座，分毫未动。包拯强压胸中怒火，继续开口：“臣祝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话未说完，殿侧快步走出锦衣公子赵融，跪地大礼参拜：“侄儿赵融，恭祝叔父寿与天齐，万寿无疆，福泽四海，裕满苍生。”这番话语已然逾越臣子本分，暗藏僭越谋逆之心。

　　赵爵朗声大笑，缓步走下宝座：“好融儿，快起身！”说话时有意无意瞥向身侧躬身立着的包拯，满是轻视。

　　一旁侍从上前接过礼单，赵爵重回宝座，才淡淡开口示意：“包大人落座吧。”

　　眼见他坦然收下大逆不道的祝词，对待天子赏赐礼单也只是随手交由下人，全然不将当朝圣上放在眼中，包拯心底怒火翻涌难平。再环顾殿内席位，仅剩靠近殿门的末排空位，他心中冷嗤一声，径直坐在最末一处。

　　殿外随行侍卫、差役、女眷尽数被引至各处偏殿等候。晨曦望向后院起伏山坡，五层冲霄楼矗立风中，每层飞檐挂满赤红灯笼与铜铃，晚风一吹，灯笼摇曳，铜铃叮咚作响，红光映着楼阁，模样分外狰狞可怖。

　　不少王府侍卫聚在偏殿闲谈，句句不离冲霄楼。晨曦连忙转头想拉白玉堂避开，转瞬却不见他的身影。

　　她心底焦急万分，暗自懊悔方才不该放任他一同前来，早知如此，当初便该听蒋平所言，点住他穴道留在驿站地窖。展昭四处扫视，很快发现白玉堂正混在一群侍卫中间，听得津津有味，却不插话，时不时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笑意。

　　只听一名侍卫吹嘘：“那冲霄楼寻常人半步都靠近不得，五层楼阁步步杀机，任凭江湖顶尖高手前去，也是有去无回！”
　　“怪不得王爷府中收拢无数武林高手，若是有人不知死活擅闯，定是死路一条。”

　　展昭伸手一扯白玉堂手臂：“白兄，晨曦到处寻你，随我回去。”

　　白玉堂顺从地跟他折返，走时目光依旧频频望向远处的冲霄楼，心底已然生出一探究竟的念头。

　　见白玉堂平安归来，晨曦稍稍松了口气，转头见展昭神色凝重，小声问道：“展大哥，出什么事了？”

　　“他方才听闻冲霄楼机关重重，已然动了探查的心思，我们务必时刻看紧他，不可让他单独行动。”

　　晨曦看向白玉堂，见他目光死死锁着后山冲霄楼，心头一沉，只觉前路凶险毫无转机，心底涌上一阵无力与绝望。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管事高声呼喊：“请问哪位是御猫展大人？”

　　殿内闲谈瞬间中止，四下一片死寂。

　　展昭与公孙策对视一眼，公孙策微微颔首示意，他大步踏出偏殿。门外立着王府管事，身后跟着数名一身江湖打扮的护卫。管事拱手笑道：“展大人，王爷听闻您入仕之前便是名震天下的南侠，剑法轻功冠绝江湖，特地吩咐小人来，请大人移步，替王府门下一众武师指点一二。”

　　这话表面夸赞，实则暗讽展昭不过是官府豢养的武夫，公孙策一行人听出其中暗含贬低，心中皆是不快。可既是襄阳王借包拯之名相邀，其中必定暗藏算计，不可轻易推拒。

　　展昭朗声一笑，语气锐利暗藏锋芒：“王爷这般看得起展昭，那在下便斗胆一试，正好替王爷甄别府中之人，免得收纳一众江湖亡命、奸邪鼠贼。”

　　殿外随行众人闻言低低哄笑，管事脸色几番变幻，身后几名武师勃然动怒，齐齐上前一步，管事抬手拦下众人，皮笑肉不笑：“说得极是，那就有劳展大人，请随小人移步。”

　　展昭回身看向一众同伴，低声叮嘱：“诸位各自谨慎提防，切勿单独行动。”

　　他目光落向晨曦，欲言又止。晨曦没有出声，只静静望着他，眼神温柔又坚定。展昭心中骤然安定，他清楚晨曦心性坚韧，不会慌乱闯祸，不必自己分心牵挂，只需安心赴约，办完此事便即刻归来与众人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