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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Glassy Sky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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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欧里亚恢复意识的时候房间内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全身酸痛。心中不知又咒骂了多少遍那个男人的名字之后开始寻找资料。身体上传出的疼痛因有了目的性而变得不再那么令他在意。他将视线抬起盯在桌面上，那里正整齐的放着一沓子纸张。
艾欧里亚走过去，拿起的同时发现已经装订过，封面也很整洁，但是并没有打上任何的文字。这样一来，资料中是怎样的内容也不会一眼被看出来。艾欧里亚索性将封面打开，而后看着那些手写的笔迹轻笑出声。“什么啊，拉达曼迪斯竟然手抄了这么厚一本。真是……很用心啊。”如此说着将资料装进随身携带的包内。而后洗个澡顺便换了一身衣服背起包准备离开。在他关闭大门的前一刻，曾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并没有配备其他监视用的器材。那么刚刚所进行的一切交易这样就算结束了吧。
艾欧里亚轻缓的带上了大门。向着夜色中走去。天气几乎入冬，即使穿着一件风衣也并没有十分的隔风效果。在这样的一个微凉的夜晚。街道上依然还是有许多情侣来来往往。他们从艾欧里亚的身边擦过，紧握的双手与相互靠拢在一起的身体令这个夜晚不会显得那么孤冷。
艾欧里亚并没有太过在意周身的人群，但他也没有选择立刻回家。
他的居住所。是在离市区两个小时车程的郊外。那里原本是个十分空旷的地方，沙加第一次带他到那里查看地形的时候，艾欧里亚就同意了这个提议。“这个地方虽然离圣域很远。但是很清净。现在战斗已经结束了。作为普通人类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艾欧里亚说这句话的同时被沙加从身后拥抱起来。那时候的风还是十分温暖的。暖风吹拂在两人的侧脸上。带起了发的飞扬。
艾欧里亚将双手抬起来呼出一口哈气，那些略带潮湿的热气渲染上手掌的那一刻，包中的手机奏起了悦耳的响声。艾欧里亚还没来得及暖热手心就急匆匆的将手指伸入包中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他并没有仔细的看是谁打过来的电话。多半会是沙加吧。
“我马上就回去了。”
“你马上要回去哪里？”从身后传出的声音属于另一个人。在艾欧里亚的印象当中，也是十分熟悉的一个人。他将视线扭转过去看向身后。而后看对面之人正拿着手机与自己保持通话。
“米罗？”艾欧里亚接听电话的手指悄然滑落下来，面对着眼前人直直的立在那里。
“很久不见了，艾欧里亚。看到我不开心吗？”
“开心。”
“那就笑一个吧。”说着这句话的同时米罗已经露出了一抹灿笑。在这样的一个漆黑的夜晚，米罗的笑容却带来了犹如小宇宙一般璀璨的光亮。艾欧里亚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就这样看着米罗逐步接近过来，伸展开的双臂将他拥抱入怀。
“你还好吗，艾欧里亚。”
“好。”
“好到无家可归了吗。”米罗的话令艾欧里亚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
“你知道了什么？”几乎是平淡的问出着这句话。
许久的沉默之后是米罗一字一顿的说出，“你，私下见了冥界的人。”
“还有呢。”这次几乎是以冰冷的口吻问出着。
“你做了一场无法原谅自己的交易。”艾欧里亚想要挣脱开米罗的拥抱，却被对方拥揽的更紧。后背上轻拍的手掌带着米罗轻柔的力度，似乎在拍打的过程当中传入着阵阵暖意。“我明白。艾欧里亚。”
米罗走在人潮之中，微侧过来的身体向着艾欧里亚的方向抬起了手臂。“你无法回到那个属于你们的家中。今晚，我就好心的收留你吧。”当米罗的手指触碰上艾欧里亚的那一瞬间，他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于对方身体上传出的轻微颤抖。米罗上前一步拉扯住艾欧里亚的手腕，将对方拉近自己的身体。而后就这样肩并肩的混入人群之中。
“我啊，在圣战结束之后曾经想过许多事情。但是想归想，依然还是没有真正的去做。可我知道，你不会离开这里。这里是你和艾俄洛斯的第二个故乡。你们的心从未离开过这里。即使这里留下了太多的悲伤回忆，也流下了友人们太多的眼泪与热血。你依然会选择这里。”
“艾欧里亚。”米罗将视线侧转过来看着身边人的脸庞。逐渐靠近过去的气息将一口热气呼在后者的耳根附近。如此的做法令刚刚缓和下来心情的艾欧里亚再次紧张起来。米罗顺势抓起艾欧里亚的手掌放于唇前，再一次呼出一口热气。“感觉到温暖吗。你的心从来都不冰冷。”
“抱歉，我并没有故意要冷淡你的意思。只是太久没有见面。不知要从何开始说起。”
“你不需要说，只管听就好。”米罗依旧紧握着艾欧里亚的手掌。热度透过这份相互触碰的温热感传入艾欧里亚有些冰冷的手指中。让他想起也曾在这样的一个天气，和那个人一起搭建属于两人的家的场景。转眼间似乎已经过了许久。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了那个人身体上的热度。
米罗进屋内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所有的窗户全部关起来，而后到浴室将大池清洗了一遍后开始放热水。一边不忘记叮嘱艾欧里亚到客厅先喝些热水暖暖身体。
艾欧里亚站在米罗的身后，听着眼前人说出了许多诸如什么食物在什么地方，什么碟片在哪个柜子的第几层，让他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像那个与自己呆了许久的人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似乎更加理解自己的想法。虽然这些理解仅仅停留在几年前。
“米罗，我在这里。”
“哦，你等下，马上就好。等我弄好了你就泡个热水澡吧。”
艾欧里亚就这样站在米罗的身后等待着他做完手中的准备工作，而后在后者的眼前自顾自的脱掉上衣和裤子。他不认为需要对身后的男人忌讳一些什么。因为曾经是同伴。无论是儿时的，亦或者并肩作战的时刻。都是他的友人这一点不会改变。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挤在一起洗澡的情景吗。因为格朗的手艺很好我经常以各种理由留在狮子宫。晚上睡前就会和你一起洗大池。虽然最终的结局不是整个浴池被爆掉就是你故意在水中放电。那时候真是天真呢。互不相让，对待彼此也毫不留情。”米罗接近了艾欧里亚的身体，将下颚靠上前者的肩膀。“有时候不禁会想，我们为何要把对方当做对手来看待。即使是圣域中年龄相近的准黄金。”
“这个问题你有了答案吗？”艾欧里亚离开了米罗的触碰，抬起右脚踏入大池当中。
“当然。”米罗随手将浴室的大门应声关闭起来。向着已经冒出了阵阵热气的地方接近过去。在接近的过程当中身体上的衣物已经被他甩在架子的衣篮中。同样踏出一只脚伸了进去。
“你也要一起洗？”
“不行吗？还是说，你怕这次打不过我？”
“又不是小孩子，说什么打架。而且，我何时输给过你。”
“我记得曾有一次圣域专门派出任务让我去支援你，看着你几乎不能战斗的身体，我就想仅此一次。就当做你欠我一次人情好了。”
“……”
“时至今日，艾欧里亚……”米罗抬起的双手将艾欧里亚被热气蒸腾的有些红润的脸庞托起，让自己的鼻尖向着对方靠近过去。“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比起十三岁那年更加冷漠了。是什么改变了你。”米罗顺势做了一个嘘的姿态，“让我猜一猜。”如此说着向着对方的耳根靠近。因如此的行为让两人的肌肤几乎贴合在一起。“是沙加。你们之间的交往并不轻松吧。即使那时看起来是令我们羡慕的一对，但是现在呢。你的心逐渐的冰冷。几乎冷却到用着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维持你与他之间的联系。这份资料，并不是圣域所下达的机密文件，而是沙加个人所需的吧。而你，通过现任教皇，同时也是你的哥哥的艾俄罗斯与冥界达成了协议。这是一种危险的交易。你应该明白的。”
“你跟踪了我。”
“我只是怕你迷路罢了。”
“米罗。”艾欧里亚抬起的视线盯着对面长发男人的脸庞。那股升腾的热气带着艾欧里亚身体上残留着的水分。逐渐的靠近过去。“你想要我还十三岁那年所欠的人情吗。”
“你是认真的？”
“难道你不是。”
“艾欧里亚，你今天所作出的一切，沙加只需要通过冥想就可以全部看到。你不要忘记了他有这个能力。你依然选择了与拉达曼迪斯进行交易。与沙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们之间的感情，会让他杀了你。”
艾欧里亚仰躺回去，让双耳几乎蔓进水池当中。
“从他想要这份资料的时刻开始，已注定了我们之间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