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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摆渡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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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欧里亚大人，您在哪里？”相较于孩子来说算是高大的身影在狮子宫的大厅中呼唤着名字。在片刻的沉默过后选择走出宫门向着前面的宫殿继续寻找。
孩子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时的露出小脑袋看向那个人的身影。当他确认了对方已经离开了狮子宫的范围后大大呼出一口气。他的手中正紧攥着一个手电筒，在如此黑的地方，手电筒放射出来的光线将周身的黑暗照射出一片光明。他就这样循着光线将右手伸入怀中拿出了一张地图铺展开，用嘴巴咬着手电筒继而认真的看起来。
大门……河流……
孩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发出光亮的地方，在他感觉到有人接近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起地图。地面上铺展着的看似价格不菲的纸张被来者的身体遮挡了起来。但是并没有直接踩踏上去，而是稍稍前站，但由于衣服比较长，几乎拖在了地板上。正好遮挡住了地图。
孩子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同样娇小的身躯，原本的慌乱瞬间平定了下来。
“原来是你，我以为……”孩子立刻爬过去将地图收了起来，手电筒就掉落在面前人的脚边。被后来者躬身捡了起来。
“艾欧里亚，你在研究什么？这张地图上的地形并不属于地面的世界。”
“你想多了，我偶尔也想看一看除了圣域之外的其他地方。”如此说着迅速将地图塞进怀里。
后来者及时握住了艾欧里亚的手臂，稍稍用力将对方的动作控制住。艾欧里亚唯有发出着相同的力道去抵抗。两股力量在两人间展开，小宇宙的暮然窜起让狮子宫陷入一片光明。
艾欧里亚最终率先熄灭了小宇宙，他不想被格朗发现自己还在狮子宫中。无论相隔多么远，如果圣斗士的小宇宙被察觉到的话……
“你在害怕什么？”
“我并没有害怕！”孩子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深痕。即使他已经熄灭了小宇宙，而眼前人却丝毫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
“放手，沙加。这件事与你无关。”孩子的眼眸此刻有些不近人情。冰冷感从他的双眸之中传达而出，十分清楚的传入对方的感官。
“如果你肯告诉我，这张地图是从哪里得到的，也许我可以饶你一回。”
“饶我？”艾欧里亚几乎笑出声。他用力甩开了沙加施加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量，向着后面倒退了一些。做出了攻击的架势。“你在对谁说话？同样身为黄金圣斗士，你想要证明自己比我强大吗？”
“难道不是吗？艾欧里亚。”沙加依然站在那里，手掌被甩开的一瞬间他的小宇宙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将那股力量聚集于手掌心之中。看似强大无比的力量在他的双手之中逐渐成型，将他的脸庞映射上一层光亮。
“艾欧里亚，交出地图，或者在我的天舞宝轮中感受五感被剥夺的安详。”
“你不要逼我。沙加。”
逐渐加大的小宇宙将沙加的身体包裹起来，他的金色短发在这阵光芒之中飘舞而起。“如果艾俄洛斯还在世，他不会希望你做出这种事情。”
“……既然你已经明了我要做的事情，那就不要阻止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正因为是朋友，艾欧里亚。你所作出的事情是不会被圣域原谅的。更何况这张地图是只有教皇才能拥有的物件。你是如何得到的。”
“那是……拜托迪斯马斯克。”艾欧里亚几乎有些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他也认为如此的事情是不能被圣域所允许的。虽然他并不清楚迪斯马斯克是如何取得这张地图。是否是进入被列为禁区的星楼？亦或者其他的什么方法。但是不管怎样，现在既然已经得到了地图，就不能继续呆在圣域。
艾欧里亚将身体站直，他没有再做出抵抗的姿态。而是将双臂伸展开于身体两侧。睁大的双眼看向对面与自己几乎同龄的沙加。
“我要离开圣域，沙加。即使是你的阻拦。哥哥也是如此吧，不，是更加艰难的选择了这条路。他所面对的敌人是全圣域，包括我们这些刚刚升任黄金圣斗士的孩童。但是他又何尝不是一个孩子。”艾欧里亚紧握了双拳。那一双透亮的眼眸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大家都说哥哥是叛徒，说他带走了雅典娜。修罗也说过他确实的将哥哥逼跳了悬崖。如果哥哥还活着，他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为何他不带我一起走。”艾欧里亚说话的同时有些哽咽，那些泪水再也无法阻止的跌落下来，将他的脸颊湿润了大片。那些咸味将他有些干燥的唇齿轻抚着。
“如果哥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那么我们的雅典娜又在哪里。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便离开的哥哥，我一定要再一次见到他。”
“你是活着的人，艾欧里亚。这是违反自然规律的。”
“我曾在卡妙的书房中看到过，只要觉醒第八感就可以了吧。”
“尚且年幼的你还不具备觉醒的条件，强行的开启只会让□□与精神受到极大的损伤。”
“那么你呢。沙加。最接近神的你一定可以帮我吧。激活我的觉醒条件，这对于你来说也许并不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沙加面对着孩子摇一摇头，下一瞬间，狮子宫已经被笼罩进沙加的攻击范围之内，缓慢睁开的双眼之中透出着一抹蓝，沉稳而决绝。在他呐喊出‘天舞宝轮’四个字的同时艾欧里亚的攻击已经到达了他的鼻尖，那一阵电闪雷鸣伴随着发的飞扬将两人的身体一同包裹进去。
小宇宙的激震将狮子宫的半面墙壁打穿，两个孩子的身体也在这阵爆破当中被弹出一段不小的距离。沙加因有不动明王的保护并没有直接撞击在地面上。但是艾欧里亚有些不太乐观。究极小宇宙的引爆在相互碰撞的同时所引发的爆破将他的整个身体震了出去，并没有被保护的□□在这阵猛烈的撞击当中泼洒出一片鲜红。
沙加缓步的靠近着仰躺在那里的艾欧里亚，看他有些微弱的小宇宙却持续燃烧着。颈项处被撕裂开一道深痕，那些属于他的热血正毫不留情的向外流淌，几乎渲染了他所接触到的地面。碎石混杂在血液之中。
沙加伸出手指去拿艾欧里亚衣服内的地图，却被后者阻止下来。艾欧里亚紧抓着沙加的手臂，因用力过大迫使他吐出一口血水。
“您满意了吗？沙加大人。”不知何时，两人的身边已经多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格朗蹲下身体将手指覆盖上艾欧里亚的额头，测试着孩子的温度。并将自己的衣物撕开捆住艾欧里亚的颈项。“我的主人，狮子座的黄金圣斗士艾欧里亚大人需要进行治疗。请沙加大人就此收手吧。”
在思考了片刻之后，沙加将触碰在艾欧里亚身体上的手指收了回来。而后看着身前那具高大的身影将艾欧里亚的身体整个抱起来全速向着圣域的出口处奔跑而起。
沙加依然留在这个破损严重的狮子宫，在这里，他似乎还能听到格朗离开前所留下的话语。
“一直以来我以为沙加大人是艾欧里亚大人的同伴，我也从不曾想过有这么一天，会是您亲手重创把您当做友人的艾欧里亚大人。”
友人……
沙加抬头仰望着已经被夜幕完全笼罩的天空，那一抹蓝缓慢的消散。
手术室的灯光将走廊照射的通亮。在如此深的夜晚，并没有惊动到圣域的高层，只是闻讯赶来的迪斯马斯克一脸焦急的看着同样在等待着结果的格朗。两人间悄声的交流着一些什么，而后是迪斯马斯克转身想要冲出去被格朗紧抓了手臂。
“私自决斗是禁止的。更何况……”迪斯马斯克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感觉到附近有一股熟悉的小宇宙正在接近过来。警觉性的燃烧起了小宇宙，巨蟹座的黄金圣衣暮然出现在医院的走廊中，在一阵电光火石一般的声响中，巨蟹座的黄金圣衣已经披挂上迪斯马斯克的身体。
“你来做什么？”在看清了所来之人时，迪斯马斯克将身体挡在手术室的门前，一双深色的眼眸此时闪现出通透的杀气。
“我已经接到了教皇的命令。”
“铲除叛徒的弟弟？”迪斯马斯克将手臂扬起，那些阴冷的气息尽数聚集在他的手指中，因身处医院，使得他的小宇宙得到加成一般的成倍增长。“不要忘记了，论场所，这里更适合我。”
沙加逐渐靠近着迪斯马斯克，拿捏着的手指微微扬起，在即将触碰到后者的身体之前发出了一声呢喃。不动明王的结界瞬间开启，圆形的保护层并没有将施加者的身体包裹起来，而是以当前的姿态向着迪斯马斯克的方向碾压过去。在两阵冲击力之中，迪斯马斯克的身体被大力弹开。
为了稳定身体，迪斯马斯克被迫放弃了施展招数。而在他调整着姿势的时间里，沙加已经单手推开了手术室的大门，径直向内走进去。
“站住。即使是艾俄洛斯，圣域叛徒的弟弟，他也只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在圣域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杀害同胞同样是死罪。”
沙加扭转过来的视线看向迪斯马斯克，原本闭合的双眸霎时开启。令迪斯马斯克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墙壁撞击过去。
“沙加大人？您这是……”正在全力进行着手术的医护人员有些诧异眼前出现的状况。同样身为圣域最高存在的，属于雅典娜的黄金圣斗士竟然因意见不合大打出手。但是作为医生的潜意识让他们持续着手中的手术。
沙加将眼神看向床上的那个人。小小的，微弱的生命体征。却依然坚持着，从对方体内燃烧而起的小宇宙带着生的执念。
“艾欧里亚，你想要见到艾俄洛斯吗。”
即使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沙加依然还是打算出手。念珠从他的手掌心之中被拉出来，他将念珠缠绕在艾欧里亚的手臂上。
“沙加！盗取地图的人是我，巨蟹座的迪斯马斯克。这件事冲着我来就好。”迪斯马斯克再次冲向眼前的孩子。现在已经不是可以用说道理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这个比自己年幼几岁的孩童似乎从进入到圣域来之后就一直很少听取别人的意见。是最接近神的男人。
“呵……你已经将自己当做神了吗。想要随意篡改别人的命运。告诉你吧，沙加。在星楼之中我所看到的，不仅仅是这张地图。而是属于艾欧里亚，甚至我们每个人的命运。你杀不死他！”
沙加扬起的右手抵挡住迪斯马斯克的全力一击，后者抬起的右脚想要将对方绊倒，却发现眼前人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踪影。
瞬移？
正当迪斯马斯克还在寻找沙加身影的时候，从他的身后显现出来的人影以光速打向他的颈项。迪斯马斯克直至昏迷之前都没有考虑到，擅长远程攻击的沙加竟然也有如同修罗那般精湛的体术。
如此的展开让手术室中的医生有些慌乱。她们已经添派人手将迪斯马斯克扶起来进行查看。而后看着沙加逐步接近了仰躺在那里正在接受手术的艾欧里亚，伸出的右手紧抓了艾欧里亚带着念珠的左手。
“冥想！”巨大的冲击力将医护人员冲开，在一阵璀璨的白光之后，医护人员终于可以看清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而他们所看到的，是艾欧里亚依然躺在手术台上，令他们意外的是，沙加正趴在艾欧里亚的身体上。两人的手掌正紧密的交握在一起。
“这里是……”艾欧里亚只感觉到头疼的厉害，他大概捋顺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看一看周身的环境。似乎与地图上看到的地形有些相像。难道，自己在那场与沙加的对抗当中死去了吗？
“你还活着，艾欧里亚。”暮然出现的人声让艾欧里亚做出了攻击的架势，却因这抹熟悉的身影让他再次怔住。
“沙加？为何你也在这里。”
“这不正是你的愿望吗？艾欧里亚。想要再一次见到艾俄洛斯。选择只身前往冥府。而你无法确定他是否存在于这里。”
“……”
“圣斗士没有接受任何命令却来到冥界，这个世代与雅典娜为敌的场所。这与你是否圣域叛徒艾俄洛斯的弟弟完全无关，而是关乎圣域纪律的问题。”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艾欧里亚显然有些不耐烦。他已经不想再听沙加说这些人人知道的道理。
“艾俄洛斯，我无法断言他是否真的是圣域的叛徒。但是唯有一件事我必须去完成。”沙加松开了紧握艾欧里亚手掌的举动，伸手将对方拉了起来。让两人以同样的高度来观望这个新场所。
“艾俄洛斯已经离开了你，艾欧里亚。”
“我明白。”艾欧里亚将额头偏转开不去看身旁人的眼神。
“艾俄洛斯曾经拜托我代替他保护你，艾欧里亚。我也曾允诺过艾俄洛斯，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何种状况，我都会站在你的身旁。并相信你。但是我无法违抗教皇的命令。”沙加扬起的额头望向天空的混沌。唇角却扬起了一弯弧度。
“我依然选择站在你的身边。此刻，我们同罪。”
沙加将手指伸入艾欧里亚的衣服内，引起了后者的挣扎，但他依然还是平稳的拿出了那张地图，展开后查看了一番，自言自语了一些话后便拉起艾欧里亚的手向着前方迈开步伐。
“我还是伤者。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虽然抗拒着，却依然被拉动着前进。
沙加没有停下脚步，依然保持着直视前方的姿态询问出，“你的意思是想要我背你过河吗？”
“谁……谁需要你背我过河！你这人……喂听人说话，别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