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端倪 这等拷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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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年从小病惯了的，并不害怕生病，如果只是受了风寒，往往一两日就可以下得来床了。这还是百草担忧她病情，让她多趟会，少思忧。
丹年的汤药是还在喝，秉着有病治病没病补身的道理，一日三顿不落的喝着，而且还具有相当作用。
迷惑土匪，让他们以为内部出了问题，好下手。
丹年既然“病了”，那么一切事物都是由司珣在操盘，具体事宜，司珣每日都会定时来向丹年交代一下，每当这时，百草总是跟富贵鬼鬼祟祟偷溜出去。去干什么，丹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
她身边的安全......司珣会将自己置于险地？屠生寨那些土匪怎么受的伤，她可是亲身亲眼体验过的。跟何况她的禁军队可不是吃素的。
丹年揉着太阳穴，问：“什么时辰了？”
百草说：“快到午时了，三当家快来了。”
屠生寨被司珣清缴，已经名存实亡，三当家这个当家当的好没意思，看着司珣有心招揽，拉着水袖招投奔丹年麾下。
丹年心软，惜才，而且和水袖招之间还有一段往事。三当家想着，既然有旧情可以念，那就不要浪费，水袖招是好人，承了他的伯乐之情，便当替他谋一段出路。水袖招能活下来，活得体面受人赏识，那就最好不过。他心里还是看不起土匪这个行当。
落草为寇，本就不是什么好词。
文人都是有气节的，三当家自认为自己那点气节已经在多年生活中被磨灭了。彻底归心司珣。为了显示忠诚，丹年一日三顿的药都是由他来试，三当家试药试的很起劲，丹年没什么话说。
正说着三当家便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盅冒着热气的药，瓷勺，白碗。略有浮肿的脸上惯常带着一丝冷笑，多年的不平苦难在他心里刻上了沟壑，仿佛不够似的，这点苦难进而占领了三当家的脸和眼睛。
丹年说：“三当家，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你有才情，司珣赏罚分明，不会不用你。”
三当家将药盅里药汁一勺一勺盛了一点到白瓷碗，尖着嘴吹一吹，说：“殿下是不是认为我有些奴颜媚骨了？”
丹年：“三当家是重情义的人，既不是为了自己，就是为水袖招做事。我都看在眼里，只是他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土匪，硬说他没有欺压打劫百姓，根本没人信。不服众，我还怎么在手下人那里立威，往后事情就不好做。”
三当家正准备一口饮进汤药，闻言，住嘴离开碗沿，又连忙道：“公事公办，我知道。只是若是殿下肯抬一抬手，就是对寨......水袖招莫大恩赐了，别的倒也不敢奢望。”
“他的事说小不小，小县城里没有审断他罪名的权利，离回京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能戴罪立功就好。”
三当家道：“唉，唉。他有这个能力。”
丹年敲着窗沿，唤来人。随行宫人连忙应招而来，恭恭敬敬摆正双手。大内宫里训练出来的人儿，站姿是叫一个利落漂亮。她一看，问道：“百草呢，近来都没怎么看到她了。”
“回小姐，百草和富统领一同出去了。”
这不是第一次没看见百草人影了，跟何况还是和富贵一同出去，丹年都不知道是放心还是要担心。
“这个时候，总出去干什么？”
宫人不敢多言，没答话。
丹年看着被子上嫩红勾银线绣秋香色缎面花团锦簇，牡丹花别出心裁开得端庄，她神情罕见有些落寞：“女大不中留。”一挥手，叫那宫人在百草回来时立即来见她，说有差事使百草办即可。
宫人走后，三当家打趣道：“殿下看富贵怎么样？”
“是个齐全人，能力是同龄人中拔尖的，武功是一等一的，心性也好，否则我也不会轻易用他。”丹年冷哼一声，竟然有些赌气了，就像小孩子心爱多年的玩具被人一朝抢走了，还悄没声不准备让她知道。
“但是配百草，还是差远了。”丹年总疑心百草跟谁在一起都会吃亏，她太单纯不谙世事了，自己呢，知根知底，能保证待她如姐妹。别人就不同了，人心隔肚皮，把她送到宫里她都不放心，皇兄后宫那一群女人如狼似虎的，还不把百草生吞了！
三当家道：“司大人也是不错的人选。”
“啊？谁？司珣，配百草？”丹年脑筋想着一件事情，一时间没拐过弯来，想明白了三当家的话，又笑个不停。“他们两，就更奇怪了，怎么看都不是一对呀！”
所以，殿下你至今都没沾上什么王孙公子爱慕您的野闻，就是这个原因吗......
初冬，药一吹就冷了，耽搁了这么些时间，碗都有些不温热了，三当家低头喝药，药汁一到嘴里，三当家含了一会，偏头吐了出来。丹年不笑了，静默看着三当家。三当家皱着眉头又含了一口在嘴里，样子是在琢磨着，过了一会，药汁被他吐了出来。丹年递了杯水，三当家接过，漱了漱口。
三当家抬袖子擦了擦嘴角水渍，说：“有问题。”
丹年道：“来人！”
还是之前那个宫人，垂首看地。
“去厨房煎药的地方把药罐子拿过来，不要惊动人，快去。”
“诺。”宫人得了命令，不敢耽搁，出了屋子，装作没事一样走去厨房。这当口，百草也回来了，丹年将事情始末这么一说，百草急了，要去厨房亲自拿人。
丹年按住了她，说：“厨房那边已经有人去，再去多人就是打草惊蛇，你现在去院门口，吩咐人将出口把守住，看看有什么神色诡异的人。”
“嗯！”百草也走了。
三当家询问：“要不要通知司大人。”
丹年说：“不必。”过了一会又道：“还是和他说一声，说不定能有什么用处。”
她到是不紧张，这种在药里下毒的把戏，都是宫里玩剩下的。不过下手了也好，说明对方慌了，只要一下手，就会露了马脚，给他们有迹可循。
若是没有三当家在试药，一旦药汁里味道有不对，她也是不会喝的。
司珣那边按耐住，等到了平时来见面的时候才到。人已经给拿住了，五花大绑在一间偏方小屋柱子上，半跪在地上，头发湿淋淋好像出了一场大汗，地上有一小滩血迹，那人昏厥过去了。
难得竟然见到水袖招，他立在屋子中间，还是以前装束，头发束起来，腰间别着一把鞭子，沾了血，模样怪英姿煞爽地。一看是司珣来了，脸色登时就臭了，丹年旁边有一扇纸窗，他便站在那纸窗前，背对众人。
像是审问完了，司珣进门时屋内众人都没说话，丹年坐在太师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用茶盖拨着茶叶浮沫，屋内光线比较暗，丹年脸上被长睫毛投射出一小片淡色阴影，看出眸色很深，是一种近乎黑琉璃的深。
司珣将沾上雪花的银狐斗篷交给随行而来的仆从，翻了翻衣袖，沉声问：“如何？”
丹年放下茶杯，道：“很奇怪啊，据他所招供的，这药是一户人家的小姐身边的丫环让他放的，为利所驱，方才做出这等事来。那药三当家也检测过了，不是毒药，只是一种让人出红疹子的药，医治及时的话，不足以致命。在县衙，找什么样的医生找不出来。不害命，就不会制造动乱，还为自己惹上一身事，真是很奇怪呀。”
水袖招看向丹年，说：“皇宫到底是什么样阴暗的地方，才能生养出你这样的人来？”
丹年微微扭动身子，使自己正对水袖招，顿了一顿，神色认真，略微张口准备说些什么。
司珣却突然道：“水寨主怎么在这？”问的是丹年。
丹年坐正，说：“是这样，寨主......”
水袖招抱着胳膊，反问说：“这等拷打人的事情，还能让女人做不成？”
“富统领不在吗？”司珣一挑眉。
丹年没答话，她坐的矮，可以统御观察屋子里所有人面部神情，屋子内自从司珣一进来，就有些暗流涌动地迹象。几番被抢白，她此时觉察出不对来了，无言且明目张胆地打量着两人。
司珣也注意到了，握拳掩饰性的咳了一声，该问的已经问了，他只等答复就行了。
水袖招自以为赢了，神色略微有些得意。
丹年这才道：“富贵去办事去了，留了百草在我身边，该派出去的人已经派出去，消息还没走漏，城中探子海边没有回应。还有什么问题，一起说出来。”
“不愧是殿下。”司珣先夸赞丹年，又踱了两步，含笑道：“那就先把风声放出去，等鱼上钩即可。”
丹年平白受了一顿夸，有些意外之喜。眨眨眼睛，道：“哪里，我只是尽好本分而已。”她说的是大实话。
宫里太傅教谋略时，就讲究要顾盼全局，对了没有奖励，因为是“本分”。
错了却是要挨板子的，不是那种木尺子，太傅喜欢别出心裁。经常换教具，今天镇纸，明天就铁尺，后天细竹枝桠捆成一束，抽人手心啪啪脆响。
若是有人连接几天犯错，天天手上伤痕都不一样的。
水袖招冷眼看着他们，说道：“狼狈为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端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