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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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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鬼和清和是从半空中掉下去的。
实际上，三个人目前还在前往鬼祭贪魔殿的路上。帝鬼也只是觉得龙背上不是很稳，却没有怀疑过天命的状态。无论是魔世的记载还是帝鬼的理解之中，龙化之后的龙族，本身实力不见得比他强太多，但是防御力和生命力绝对是超过他的。堪称打不死的代名词。在这种时候，无论是帝鬼，还是清和，都没有想到骑着萝莉去打仗这个梗的耻度有多么的爆表。然而那条扛着他俩的黑龙却是临时掉链子了。
帝鬼应变神速，运功凝气稳住下盘，同意一把拉住了清和，缓缓落在了地上。这才避免了两人摔成滚地葫芦的结局。却见清和方才落地，来不及出口道谢，便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运功吐纳。不过短短的刹那之间，黑发转白，皮肤之上隐约有了松弛和皱纹。
那条龙呢？
树林之内，帝鬼皱着眉头，匆忙在清和这边留下了一层简单的阵法用于守护之后，便四处搜索起了天命的踪迹。同样是一起掉下来的，因为当时龙形的本体太大而缩水成人身之后变得太小，毫无心理准备的帝鬼只来得及抓住离他最近的清和。至于天命……那就不知道掉到哪条沟里面去了。
之前没有能够注意到天命勉力支持的情况，帝鬼此时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其实他并非没有怀疑过天命。时过境迁的事情，他已经看过太多。人终归是会变得。只是出于谨慎，这种猜疑他只是选择暂时埋在了心里，继续观察下去。直到现在，他才确定。
天命，还是当初那个在她的师尊灵前哭泣，迷茫，又透着依赖和坚定的孩子。
经过一番令人焦急到心碎的搜索之后，帝鬼好容易才寻到了掉下来摔成一团的天命。这一瞬间他的感觉大概就像一个人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突然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然后在一团黑暗和混乱之中好容易失而复得时那种大起大落的感觉。
恢复人身的天命看起来着实是凄惨了些。柔嫩的肌肤之上到处都是翻卷的皮肉，好像被某个杀人狂追了十几条街，拿着西瓜刀猛砍了几百刀，狰狞的伤口深深浅浅不一而足。哗啦啦地往外渗着血。但对于魔族来说，这其实不是大问题，问题在于……
惨白翻卷的伤口之中，并没有太多血液流出。虚弱的魔元散发着浓重的死气。天命明显是消耗过度精尽人亡的状态。生命征兆已经变得十分微弱，而原本已经初具曲线的少女身材，再一次缩水回了刚来中原时的平板萝莉状态。
帝鬼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把天命捡了起来，抱回去与清和放在了一处。果然，一道魔气在道者与魔者之间建立了一道非常微妙的联系。恰恰是靠着这种联系，才让天命的让人感觉得到她还“活着”。
看到边境线上三五成群地魔族的溃兵。帝鬼的心情很不好受。几个时辰之前雄心勃勃地率万军出征，能活着回来的却只剩下一半。帝鬼没有想到这看似虚弱的人世，竟会让他栽这样一个大跟头。帝鬼紧紧地握住手中兵刃。现在不是自责反省的时候。
这一场大败，让修罗帝国的远征先锋军损失了过半的兵力。
“属下参见帝尊……”逃出罗网的殁神翼此时亦是凄惨无比。左边那只翅膀根部被人狠狠砍了一剑，只剩下一层皮肉松松垮垮地连在上面。而背着他的煞魔子则要好上许多。没有受太多的伤，只是因为消耗而气息不稳。
“还有多少人活下来？”帝鬼面沉似水地问道。
“雷之军势全军覆没，山之军势阵亡大半，连七重峦也身陷其中。炎饕餮、天悬红练分别被斩杀，水、火两大军势兵力尚存却群龙无首……已经无法形成战力，空之军势被阵法所制，损失却不大，但殁神翼的伤势需要一定时间休养。”
“帝尊，属下还能再战……”见殁神翼挣扎着想起身，帝鬼抬起手阻止了他。转向煞魔子：“接着说。”
“玄影的幻之军势是七大军势除了暗之军势之外唯一损失不大的部队。他此时正收拢败兵往鬼祭贪魔殿的方向撤退。很快就能到达此地。”
“朕知道了。带他们回鬼祭贪魔殿。”帝鬼的命令之下，很快便有魔兵上前来，带走了天命与清和两人。
鬼祭贪魔殿之内，安置好了天命与清和两人，清点完毕了损失之后，帝鬼下令……擒抓境内能治疗人类的大夫来给清和看病。
帝鬼目前最担心的就是清和的状态。可以说，现在的状况下，天命能不能恢复，关键点除了龙气之外，就是清和。若非清和以消耗生命力为代价，又通过血纹魔瘟的神秘联系分担天命的消耗，她们此行的结果只会有两个，或者天命龙化的时间不足以救出帝鬼，又或者，此时的天命已经油尽灯枯而死。
这种情况之下，两人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状态。可以说，如果这时候清和出了事，天命基本上没救了。龙族强大的一面和脆弱的一面同样显著。目前靠着天赋在吃饭的她可不是元邪皇那种死而不僵的强横存在。
然而魔与人终究不同。
而清和的体质虽然因为血纹魔瘟的原因日益向魔族转化，终究时日尚短，本质上还是人类。魔族的病无非是魔元出了问题，魔世之内还有人可以处理。但是人的病……
这真的是一件令人抓狂而又无可奈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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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树下此时陷入了僵持的状态。中原群侠、苗疆众军，都在等待着默苍离给予解药。
“冥医正在制作解药。解药之中有一味药材，需要到灵界附近采集。因此吾才会隐瞒他的行踪。”默苍离很难得地给出了之前冥医失踪的解释。这个解释还算合理，大家便放心了下来。为了保护朋友而隐瞒真相，为此竟然被那个奸诈的苗王逼到了这种地步。默苍离的行为虽然欺骗了大家，却也能被群侠所接受。
便在众人等待之时，一名百武会侠客全身带血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
“苍离先生，大事不好了！冥医先生被魔世的人抓走了！”
顿时，使用过亡命水的人群之中一片哗然。
“说清楚。”默苍离镇定地命令道。
“大战结束之后，我们几个人听从苍离先生的吩咐去魔世占领区那边的边境线上接应冥医先生，谁知碰到魔世巡逻的军队，他们之中竟有魔兵认出了冥医先生……”
琉璃树下，众人相顾骇然。
“不是说好的有解药吗！怎么解药还没有完成啊？这不是言而无信吗！”
“无论如何，必须救出冥医啊！苍离先生，拜托你了！”
“是啊是啊，冥医先生也是苍离先生的朋友呢，苍离先生，一定要救他出来啊！”
“不要吵了。”风逍遥皱着眉头，原本以为拿了解药之后就可以离开中原，此时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的掌握。这种挫败感让他感到心情急躁。嘈杂的声音让他感到一丝晕眩，饮了一口酒，风逍遥不耐烦地大喝一声，止住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之声。
“要救冥医，就不能大张旗鼓。否则一旦被魔世获知冥医的重要性，他会有生命危险。”
其实冥医在中原的地位蛮微妙的。如果说中原武林是一锅剁椒鱼头，史艳文、俏如来是烹调中必不可少的葱姜，默苍离是让人又爱又恨，几乎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辣椒。那么冥医就是……黄酒。虽然正常情况下吃不出它的味道来……但是又相当重要。
冥医离开的这段时间，因为有茯苓、有杏林的弟子们协助，因此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然而亡命水这事情，还是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冥医是在中魔边境线上被抓的。照理说，魔世这种强者为尊的社会状态下，因为武力重视史艳文很正常，因为智力重视默苍离也很正常……但是抓一个大夫去做什么？魔族……需要人类的大夫给看病吗？这是逗人玩呢？好歹……也抓个兽医去吧？
风逍遥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嘴上却说道：“不如现在趁胜追击去攻下鬼祭贪魔殿。顺便救人。”
“嗯。”默苍离轻轻应了一声。“吾已经退下中原领导者之位。此事可与史艳文、俏如来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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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风逍遥壮士。”面对去而复返的风逍遥，俏如来苦笑道：“魔世通道即将开启。俏如来正准备劝说众人撤离，虽然冥医先生不可不救，但中原……不可能为此赌上所有军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