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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冰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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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不要靠近我。我身上的魔气有强烈的感染性。”
竞日孤鸣连续前进了数十步，而清和忙后退了数十步。
“这是你要孤王离开皇宫来见你的原因。”
“是。”清和叹了口气，“我无法接近人群。否则我走到哪里，死亡就会跟到哪里。”
“恩……稍等一会儿。”竞日孤鸣沉吟片刻，低声对身旁那名侍卫吩咐了两句。
片刻之后，便有人回来禀报。
“随吾来。”竞日孤鸣对清和说道。
清和见王叔神色严肃，点了点头，怀着些许忐忑不安，保持着距离跟了上去。只见一大块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之上，用各种颜色的粉末涂抹出来无数同心圆的图案。
“站在中间。”
听到竞日孤鸣的命令，清和大致估算了一下两个人的距离，觉得还算安全，便走到了圈子的中间去了。
随即，有苗兵抬来了各种牲畜活物——鸡鸭，猪，牛羊。在竞日孤鸣的命令之下，这些动物被以此赶入了以清和为圆心的圈子里。
清和静下心来，很快就明白了王叔的目的。这些动物的身上被做出了不同的标记，一旦靠近他，很快便会死亡。它们死亡的时间和位置被一一记录了下来。
体型较小的动物，会直接爆体而亡化作黑烟消散，而体型较大的，走的稍稍近了点，同样会死亡。它们曾经存在的痕迹被遗留在地上，有专人一一记录下来。最后，当十余名被绑着的囚徒一一被推上前来的时候，清和终于忍不住开口质疑：“王叔，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接下来，需要用到你身上魔气的感染性。在这之前，这些数据必须测算清楚。”
仿佛对待小白鼠一样的方式，让清和心里多少有些别扭和不愉快。“王叔要利用我身上的魔气去对付什么人？”
“自然是苗疆的敌人。”竞日孤鸣冷然问道：“霁月有什么异议吗？”
“呃……没。”
“只要他们按照孤王的要求去做，并且活下来。孤王便赦免他们的罪行，放他们自由。”那些囚徒刚到，并没有看到之前那些小动物们的悲惨下场。听到竞日孤鸣的命令仅仅是靠近清和，一个个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然而，他们很快就一一步上了那些小动物们的后尘，无一生还。
清和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已经意识到了身上所携带的魔气对于生命体，究竟有怎样恐怖的杀伤力。
“霁月，接下来，接下来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需要交你完成。”
“霁月必不负所托。”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条路，清和也只能咬着牙走下去了。至少他愿意相信，竞日孤鸣与任飘渺不同——只要他没有成为那条路上的绊脚石，王叔不会害他——甚至他可以肯定，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是力所能及，王叔都会拉他一把。
戴着面具的脸，跟面具下的那张脸，使用着的是同样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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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楼被来自苗疆的兵马重重包围。
“凤蝶姑娘，楼主人呢？”幻幽冰剑在酆都月失踪，清和被逐的情况下扛起了还珠楼的担子。然而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感到束手无策。
“楼主数日之前就离开了还珠楼。”
“楼主已经抛弃还珠楼了吗？”幻幽冰剑数次迟疑，最终说出了她的疑问。
凤蝶一脸镇定地摇了摇头：“还珠楼说到底不过是一介杀手组织。倾苗疆之力，要灭还珠楼不过翻手之间。楼主不在还珠楼中，让苗疆有所顾忌，对于我们来说利大于弊。”
“可是楼主不在，还珠楼之内人心惶惶，只怕支撑不了多久。”
“支撑不住了就投降。”
身为杀手，照理说应该随时能够保持冷静。然而冰剑此时却几乎要哭了出来：“可是楼主……”
“楼主那方面，由我来说。”更何况，主人恐怕真的并不在乎还珠楼的存亡。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冰剑幽幽地说道：“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还珠楼覆灭，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却唯独做不到……”
“还珠楼对你而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凤蝶问道。
“离开还珠楼，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这里对于楼主或许没有任何意义，可是这里……是我的家啊。”这些日子以来承受了太重的压力，冰剑终于受不住，泪水一滴滴落了下来。
“冰剑。”凤蝶伸出手搭在了幻幽冰剑的肩膀上，双眼认真地注视着她，安抚道：“有亲人的地方才是家。只要大家都还活着，还珠楼随时可以重建。”
冰剑走后，凤蝶看着房内那零星的烛火和帘幕，微微有些失神。之前与剑无极、雪山银燕的那一场决斗，虽是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楼主的伤势至今未曾痊愈。神蛊温皇离开还珠楼的时候，或许已经料到了今日的情形，却并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交代。是试探？还是考验？凤蝶无法确定。所能做的，只有尽力避免自己成为楼主的拖累。
藏镜人背叛，王位更迭，苗疆的高阶战力损失了一波。低阶战力却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还珠楼乃是鲁家所打造的机关楼，双方的高手都未出阵，阵地的争夺尤为惨烈。苗疆一方几乎是在拿人命来堆。然而这惨烈的背后，却是苗疆的有所保留，悬而未发。
凤蝶与冰剑指挥还珠楼的杀手们利用楼内的机关阵法进行防御。人数对比太过悬殊，以及士气低落，尽管还珠楼内的地形对众杀手们来说更加有利，然而防线依旧是节节后撤，两人各自都挂上了伤。
又过数日，凤蝶找来了冰剑。冰剑的身上又多了数道伤口，尽管经过了妥善处理，敷了伤药，裹上了绷带包扎起来，那白色与红色依旧十分扎眼。其中有一道在胸腹位置的伤口更是差点就要将她开膛破腹。凤蝶面色严肃地说道：“冰剑，你拿着我的信物，突围去中原求援。”
没有问为什么。看似必死的任务，冰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只要能救得了还珠楼，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了。
“等一下。”凤蝶叫住了冰剑：“苗疆这些日子只派遣炮灰不断骚扰，一直未曾动用一线战力结束这场战斗，很可能是在等什么——或许是楼主。他们有一定的可能性会放你突围。如果事不可为，就回来。不要勉强。”
新任苗王没有出手也就罢了，连女暴君这些人都没有出手，摆明了苗疆一方在算计着更大的收益，试图以还珠楼以及凤蝶作为诱饵，捕捉任飘渺这条大鱼。
凤蝶是对付任飘渺的筹码。他们不可能放她离开，目前而言，冰剑是最合适的人选。然而此行风险极大，凤蝶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她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如今局势糜烂到了这种程度，她只能尝试——至少不会变得更坏。冰剑需要冒的风险极大，冰剑明白，凤蝶也明白。
冰剑对着凤蝶展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多谢凤蝶姑娘提醒。”
“冰剑……”凤蝶张了张口，想问她是否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最终觉得太过不祥，没能问得出口。“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
“好。”冰剑一声承诺之后，携着她的剑以及凤蝶平时常用的一对蝴蝶簪，独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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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怎样了？”茯苓来访，冥医皱着眉头问道。他的手中正在用一口大锅熬制着气味刺鼻的药水。
魔世入侵之后，百武会与魔世各自约束自己的手下，然而边境摩擦愈演愈烈，小规模的试探和冲突从未少过。更何况，苍离要他配置“那样东西”。他本不想同意，却耐不住苍离的要求，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亡命水，效用与后遗症同样显著的神药。身为医者，冥医不忍心。然而，身为默苍离信任、托付身后的战友，他不得不为。
茯苓好奇地看着那锅药水，伸着脖子闻了闻，被冥医连忙伸手赶出了三丈远，不解地问道：“师尊，这是……”
“擦镜的那个要的东西，跟你没关系。离远点，这东西很危险。”
茯苓眨了眨眼睛。冥医并非无的放矢之人，他能说危险的东西，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药剂。
“春桃最近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我担心……”
“我等会儿去看看。”冥医心中十分急切，恨不得直接丢下手中熬制了一半的药剂，插上翅膀飞过去。杏林的事情，他对墨姬有愧，而春桃或许是墨姬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弟子了。
“弟子打算请剑无极来一趟。”茯苓说道，“春桃的心病比身体上的伤势严重得多。她自己走不出心中这道坎儿，即使师尊苦劝也是无用。除了墨姬之外，她只与剑无极关系比较亲近，他说的话，春桃或许能听得进去。”
“剑无极上次被任飘渺打成重伤，现在还在正气山庄躺着。他的伤势努力一下现在应该刚好能勉强下地。请他走一趟也行啦。”
“我会负责这件事情。”茯苓说道，“师尊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帮忙吗？”好奇的眼神依旧没有离开那锅药。随即被冥医挡住了视线。
“去吧去吧。有什么情况尽快给我回报。”
“是。”茯苓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