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红花毒蛊（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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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章
毒神殿到龙心泽，说长不长的一段路，蓝云歌抱着银莲逃的如此漫长。纵然有玛索帮忙，然而近乎脱力的两人依然是跌跌撞撞的才刚刚逃到毒神殿之外的仰天岭。玛索喘着粗气，蓝云歌抱着银莲在一处背山的洼壁下歇脚。银莲抱着肚子，从出来的时候就痛的一直在呻吟。
“蓝云歌，此地不宜久留，趁着能缓过劲儿来就得赶紧到龙心泽去，否则阿爸带人追过来就糟了。”玛索靠着山壁坐下来说道，蓝云歌点点头，算是应了。玛索坐下调息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晶莹剔透的蓝紫色小鼎，从里面拿出冰蚕喂给银莲一块，又递给蓝云歌一块。接着她收了鼎，又掏出来另外一个棕瓶子。倒了两颗小药丸吃了，调息半晌才又睁开眼睛。
“我的补天心经没有修炼到家，这仙王鼎里养出来的冰蚕就只能恢复一点点的伤势。莲妹需要你照顾，你且就吃了吧。”
蓝云歌刚预备要吃，怀中的银莲忽然剧烈呕吐起来。她不仅仅将冰蚕吐了出来，更是又吐出来一堆污血。她捂着肚子，痛的无可奈何，死死抓着蓝云歌的衣襟。蓝云歌一见她这样，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忙上下看她是什么情况。玛索看银莲的样子，便伸手往她下身一探，惊道。
“蓝云歌，莲妹这是要生了！”
蓝云歌一听，急忙也往其下身探了探，他摇头。
——莲儿的羊水没有破，现在也不是生孩子的时候。况且生孩子之时也不像莲儿这样呕吐的厉害！定是乌蒙贵那个老乌龟对莲儿又下了什么毒手，害的莲儿这般痛苦！
玛索摇头道：“不会的，阿爸把莲妹身上的蛊毒全部去除干净了，才没有这样……”
——那灌溉水牢里的水里含着血蛊！
蓝云歌的声音夹杂着悲愤。玛索一呆，抱着银莲恸哭不止。蓝云歌见状只得将银莲抱到对面一处阴凉树下，见旁边有一株红果奇株，便采来嚼碎了喂银莲服下。他叫玛索将双生王蛇放了出来，在银莲的四肢上各咬了一口，又让玛索将玉蟾唤出，蓝云歌将玉蟾的四肢分别摁在了银莲四肢的伤口上，玉蟾身上的毒素便一点点渗入到了银莲体内。
“你这是要以毒攻毒么？”玛索忙问。
蓝云歌点点头，玛索也不再问，便一心一意为蓝云歌护起功来。时间一点点流逝，周围又都是毒人毒尸。丢了蛊笛的玛索只能拿着蓝云歌借她的蛊笛来用，可是也撑不了多久。而银莲也始终不见好转，只听得她痛苦的嚎叫声，扎的人心疼。
黑龙沼的迷雾下了又起，起了又下，稍事片刻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玛索杀的满身血污，筋疲力尽。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汇聚成一条条的血流，混杂着泥巴。空气里尽是水腥气。
玛索回头看看蓝云歌和银莲，又转过头来望着前面的路口。仿佛前面看不到尽头，只有不断前来的尸人。身上衣衫尽碎，伤痕累累，杀人杀的已经快要握不住蛊笛，她的蛇王已经慢慢开始骚动，渐渐不受她控制。玛索知道什么叫做虫蛊反噬，这样到最后的时间里，她一定会被自己的蛇王咬碎筋骨，吞噬殆尽。
路口的那边传来一声嘶吼，玛索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将裂了一半的蛊笛横在胸前。脚下的地震颤着，嘶吼声一声比一声恐怖，见了太多惨绝场面的玛索也不由自主的被这嘶吼震慑得浑身颤抖。
路口处走出来一个巨大的身影，庞大的身躯就连半个山头也为之可惧。玛索看到，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必死的绝望之色。
“蓝云歌，”停了半响玛索放松了身躯，低头轻轻叫了声。正在帮银莲做最后调息的蓝云歌听到玛索叫他，微微侧了侧脸。雨越下越大了，迷蒙之间他看不清玛索的样子，只听见她那略显娇媚的声音在雨中荡开。
“想不到我玛索现如今唯一一件做的比较算顺心的事，居然会把自己的命搭上。阿爸，玛索不能追随你了，来世，我再孝顺您吧！”喊罢，玛索怒吼一声朝那身影扑去。银莲此时睁开了眼睛，看见玛索这般决绝的样子，悲愤出声。
“不——！玛索姐姐——！”
“夺命，蛇影！”
蛇形撕咬在那身影身上时，玛索停下了。她的身体不可思议的向前弓了起来，弓到了难以置信的程度。然后她朝后倒了下去，砰一声砸在了满是水洼的地上。
蓝云歌和银莲其实听不见那声巨响的，雨下的那么大，然而这声，就像是砸在了他们心上一般。
而后，从毒尸的身后，走出来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阿，阿爸……”玛索轻轻叫道，一声未尽，血吐个不停。乌蒙贵抬手就是狠绝的一巴掌，玛索整个人又被打在地上爬都难再爬起来。
“去，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乌蒙贵命令道，身后的天一教弟子立刻领命上前。蓝云歌护着银莲便要上前，与之争斗，而这时也不知道玛索哪里来的力气，支撑起来身子便唤出来蛇群组成蛇阵将天一教弟子绞杀。
“你们快走啊——！”玛索喊道，她抱住了乌蒙贵的双腿，哀求道：“阿爸，求求你放过他们吧……玛索不孝，玛索没有听阿爸的话，但是阿爸莲妹怀了孩子，求求你放过他们两个吧！我们有小邪子一个人就够了，不要再对莲妹下手了……阿爸，阿爸求求你！阿爸求求你放过莲妹，求求你放过他们俩……”
“你这没用的废物！”乌蒙贵一脚踹翻了银莲，大手一挥，身后突然多了许多玛索见了也为之丧胆的巨大身影。靠近了，才看清楚了，这堪比世间怪物的，则是五毒教内毒神蛊练失败的剧毒尸鬼啊！玛索脸色变得惨白，她不顾一切的爬向自己的阿爸，连番几次苦苦哀求，然而乌蒙贵仍然毫不理会。尸群动了，发出的嘶吼声几乎将整个仰天岭要撕成粉碎。
玛索忽然记起来了，当年就是这股尸群，屠杀了整个苗疆。
曲云带着凤瑶、娜尤、纳罗以及阿幼朵从五仙岭出发到龙心泽去，刚刚收到消息说乌蒙贵出现在了龙心泽附近，曲云便立刻带着人前去捉拿那个老乌龟。然而刚走到龙心泽没多久，凤瑶便看见远处蓝云歌背着银莲疯了一般朝这边狂奔。曲云显然也注意到了前方的动静，她抽出双剑剑舞一招，使出一套蝶弄足便飞速奔上前去。凤瑶、娜尤、纳罗及阿幼朵见教主上前，各自也召唤出来毒宠尾随而上，一干人等的五毒教弟子也纷纷拿起武器跟随而上。
蓝云歌背着玛索从乌蒙贵手下逃了出来，身后没多久就传来了恐怖的吼叫声，近乎绝望的两人没命的逃跑着，就快到了龙心泽之时，蓝云歌忽然停下了。他身后是即将追上来的剧毒尸鬼，面前则是冤家路窄的曲云。
“哼~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教主，快让我用蝎子把他们抓起来！”阿幼朵下巴一扬，道。曲云挥了挥手，上前一步。
蓝云歌笑了。背后的银莲已经痛的几乎出不来声了，他能感觉到背后温热的液体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往下流。他将银莲放在地上，握着她的手，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喃喃念了些什么。只看银莲脸色苍白，痛的无可奈何，硬生生抓在蓝云歌背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曲云见着场景，不禁也呆住了。
“银莲这是……这是要生孩子了？”曲云问道，虽然同样身为女子，也只是知道生孩子这回事，从来也没见过。然而银莲这样子，曲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生孩子。只是看着她肚子大着，痛的样子，她也不清楚到底是该如何。
“教主！不好了！蓝云歌那个混蛋又把毒尸群召来了！”
众人正在惊诧之中，阿幼朵忽然尖叫道。远处若隐若现的毒尸群正慢慢清晰，蓝云歌也抬起了头，脸上一片惊恐之色。
——不，不要……
曲云神色徒然变的狠绝，她一剑刺向蓝云歌后背，穿胸透腹，鲜血四溅。银莲听到蓝云歌受伤，胡乱一抓，竟一把抓住了曲云即将刺下来的另外一剑，双膝转为跪在地上，砰砰朝着曲云磕头。
“教主，教主！求你放过云哥，毒尸是乌蒙贵召唤来的，跟云哥没关系，当年的事也不是云哥干的……我可以为他作证，我可以为他作证……”银莲抱着肚子，疼的趴在地上滚了一脸的泥水。一直没有停下来的雨此刻也像是得了瘟病一般，愈发疯癫和肆无忌惮。
银莲哭着，像在泥水里挣扎的蚯蚓，扭曲着身躯。她抓着曲云的裙角，呻吟不止。
“教主，求你放过云哥……求你…”银莲哭声像个小孩子，羊水破了，血红的液体从两腿之间滴滴答答流下来，触目惊心。蓝云歌抱住银莲泣不成声，他哽咽，呼喝，然而只见不成声线。毒尸群近了，再近了，凤瑶和娜尤、纳罗带着五毒教弟子已经与其厮杀起来，一时间风声、雨声、哭喊声、嚎叫声、喊杀声，声声不绝，声声不息，声声惊恐可怖。
曲云呆住了，到底是家仇国恨，还是悲天悯人，一时间完全不明了原因，不明了章法。她想起了飞亮，想起了叶炜，又或者是自己的阿爹和阿娘，到底当年是对是错，到底现在是对是错，然而这一切，也全然没了究竟。
曲云握剑的手，松了一松。
“阿爸……阿爸不要……”
“滚开！你这没用的东西！”
乌蒙贵的声音传过来，曲云又握紧了剑。她抬起头，目光直逼尸群后方的人群。玛索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的膝盖上全是血和泥，而乌蒙贵则得意望着她，看着这厮杀的场面。
此时，乌蒙贵瞧见了曲云，也瞧见了曲云身旁的蓝云歌和银莲。冷酷的脸上有了一丝狞笑，乌蒙贵大声道：“蓝云歌——！感谢你为我天一教做出的种种努力，才有了现在的成果。当年你引来了毒尸群，助我成功脱离五毒教，现如今你又引来毒尸群帮我剿灭曲云这等逆子，你的功劳，可是一等一的高啊！”
——乌龟老贼！我蓝云歌跟你没任何关系，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伤害莲儿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今日你休想从这里脱身！
蓝云歌听到此话，怒火冲天，指着乌蒙贵便骂。银莲一听这话，登时吓的魂不守舍。她的双眼已盲，如今又临近早产，慌乱之际竟然站起来朝前奔去，不知境地的摔倒在了毒尸群中。蓝云歌忙冲上前去扶，岂料曲云双剑一扬，一招剑破虚空直朝自己背心打来。登时挨不住一招重击蓝云歌摔倒在地，吐了一地黑血。
——曲教主，你为何这般黑白不分……
蓝云歌话没说完，曲云冲上前来又是一招剑神无我。只见周围齐刷刷亮起了刀光剑影，一招接着一招剑光刺的人眼睛生疼。蓝云歌一怔，只听见曲云逼音成线从脑海中浮出。
“快去救银莲，我去除了这老乌龟，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蓝云歌点点头，便趁此混乱之际，四处找着银莲。
“凤瑶！纳罗！快去照顾银莲，这边有我坐镇，谁敢前来进犯！”
“是！”“是！”
曲云一声令下，凤瑶和纳罗也飞速脱身一边，到处找着银莲的身影。毒尸群一波一波接着一波，团团将所人围住。曲云直朝着乌蒙贵袭去，凤瑶和纳罗两人则与周身的毒尸纠缠不休。蓝云歌不顾伤重耗尽内力呼喊着银莲，只听得细弱的哭声从不远处的毒尸中传出来。他急忙朝那方向冲过去，却遭到一毒尸阻拦在前。那拿着两柄巨大板斧的毒尸行动虽然较为缓慢可是攻击力极为可怕，周身带毒的瘴气熏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醉舞九天、冰蚕牵丝，枯残蛊、千丝、圣手，女娲补天……能用的全都用上了，蓝云歌在毒尸群中拼命逃窜着，才在一低洼的泥地里找到了银莲的踪影。
银莲躺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两腿之间的血越来越多，这样子下去不仅仅是孩子，连大人也几乎保不住了。两旁的毒尸循着声音奔了过来，巨大的板斧挥舞着，张口的咆哮吼过天际。纳罗和凤瑶两人在一旁被困住了，蓝云歌想要过去救银莲可是毒尸又一斧头砍了下来。躲闪之际身上更是伤上加伤，可是……
——莲儿，莲儿……
仅仅只是一瞬。
毒尸的板斧砍向了银莲高耸的肚子，银莲发出绝望的惨叫声。蓦地，所有一切都静止了。一股蓝色的气劲从蓝云歌身上爆发出来直冲云霄，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在了这个瞬间。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蓝云哥近乎崩溃的疯狂嚎叫。
灵蛇、玉蟾、风蜈、天蛛、圣蝎……依次在蓝云歌身上显现，夺命、迷心、枯残、三蛊……也依次不停的转换，接着蛊虫变得混乱不堪，蛊毒也骤变，所有的人都开始慢慢动了，依稀能听到曲云的怒吼和凤瑶、纳罗的惊叫。喊杀声渐渐起来了，银莲的惨叫声也清晰了，蓝云歌双眼重新变得通红，如同嗜血的魔怪。他狂暴的双手抓住任何一个毒尸就将其撕成两半。他的速度变快了，蛇影般的身影虚虚实实叫人无法捉摸，千手百足根本叫人捉摸不到他的出手踪迹。时而如玉蟾强力的蟾啸功力，时而如圣蝎巨大的力量和甩尾的剧毒。慢慢从静止中清醒过来的曲云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目瞪口呆。
“蛊虫，蛊虫狂暴吗？”
毒经最高重，最为厉害的秘法之一，蛊虫狂暴。
又一片刻，蓝云歌双手一招，不知道使出了什么技法，所有的毒尸昏昏沉沉全部倒下了，他们互相砍杀向了对方，嘶吼，咆哮。撕咬，啃食，不把对方啃噬殆尽毫不罢休的场景看的让人反胃。蓝云歌的脸上渗出了颗颗红色的血珠子，密密麻麻一层血雾包在了他近乎惨白的肌肤之上。
毒经最高重，最为厉害的秘法之二，幻蛊。
几乎是所有的毒尸全部倒下的那一刻，他仰头，包含着愤怒、悲伤、冤屈等等情感在其中的长啸，直冲云霄。
曲云忽而想到了，其实当年她也听过这样的惨叫声。然而，她想错了，这声并不是惨叫，而是无法表达内心的悲鸣。
蓝云歌倒下了，他重重摔倒在昏过去的银莲身边，双手紧紧握住了爱妻的手。血红的眼泪从脸上流下，渐渐转为清明。
只有雨没心没肺的下着，稀里哗啦的冲刷着所有的一切，像块代表死亡的白布，轻柔的盖在了蓝云歌和银莲身上。
曲云站在那里，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突然回头猛的朝乌蒙贵腹部狠狠揍了一拳。松手，转过身去。
“乌蒙贵，我们之间的事情没完。别以为这次放过你下次就可以全身而退。我曲云，一定会将你手刃在女娲座下，以报我国恨家仇！”
乌蒙贵仰天大笑了几声，道：“你这死矮子，说话好大言不惭。好，我就成全你。这次算你走运。玛索，我们走！”
“阿爸……呜呜，是，阿爸……”
玛索抹着眼泪恋恋不舍的跟着乌蒙贵一瘸一拐的走了，曲云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伸手一摸脸，脸上竟然也是湿漉漉一片。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教主！两人还有气！银莲腹中的孩子还在动呢！”
容不得有一口喘息，纳罗忽然惊叫道。
一听纳罗如此说，曲云忙道：“快，快！快把两人带到附近营地去！一定要救活他们两个，哪怕找最好的大夫，也要把这他们救活了！”
“是！”
曲云见着纳罗远去的身影，忽而长长出了一口气，喜极而泣。
三个月后。
蓝云歌从榻上醒过来，看见银莲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微微笑着。她的眼睛一片灰蒙蒙的，不见了之前黝黑有神的光彩。似是之前吃了太多苦头，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他心疼的想要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却被摁住了。
“云哥，你刚醒过来不要动，凤瑶姐给你准备了甜汤，我来喂你喝。”
——不用了，我可以的，你坐着吧。蓝云歌挣扎着要起身，谁知道胳膊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又摔回到了床榻上。
银莲听到这声，不禁有些哀婉。她忙扶住蓝云歌，帮他坐了起来，靠在后枕的背靠上。才端来汤碗小心翼翼的喂给蓝云歌喝。
“这几日，凤瑶姐姐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云哥……对不起，当初我不该怀疑你，结果害得你变成了这般模样。你那日为了救我，逆行经脉引为毒经，结果，导致最后你现在内力全消武功全废。而我，也仅仅是瞎了眼睛。可是云哥你却……”
——别说了，我都明白了。
蓝云歌握住了银莲的手，摸着她手上的伤口，细细放在脸上摩挲。
——这几日为了修养和照顾我，瞎了眼睛的你不也是吃了很多苦头么？我武功全废，又算的了什么呢？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没了我这条命，也是值得的。
“云哥，你别这么说！没了你，我和孩子怎么办？”
蓝云歌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你说什么？孩子？
银莲听他这景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起身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呼道：“纳罗姐，娜尤姐，快把囡囡抱进来吧！”
“云歌醒了？”娜尤问道。
“真是的，我们还没抱够呢！他醒了就给他看啊，想得美，自己起来抱！”纳罗道。
银莲笑着从纳罗手里接过孩子，慢慢走到蓝云歌身边，坐下。
蓝云歌看着怀中咿咿呀呀的孩子，眼眶湿了又湿。
——是个女孩子。
“对呀，”银莲柔声道。“云哥，她还没有名字呢，你给起一个吧。”
蓝云歌握住孩子的小手，点点头。
——那就叫，花莹吧。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红花毒蛊（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