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情录—剑三同人短篇合集》三蛇

140、（五）

　　第5章
　　更香烧过三寸，莫白礼始终没见莫白衣回来。
　　他在房中走来走去也想不到莫白衣能去何处替他要药引，乌玛在晚饭后还来问过。莫白礼有些担心，该不会莫白衣还想说服白容兮回中原去找她了？
　　莫白礼取过外衣穿上去白容兮的住处，屋里亮着灯，门也开着。他敲了敲门，看见莫白衣的药篓子搁在门口，鞋子也在。莫白礼生气的在门口将莫白衣喊了出来，斥责他不明事理。
　　莫白衣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莫白衣成年外出游历江湖，父亲莫世年就告诉过他曾经与苗女白秀的恋情。只不过父亲未能明说，大部分也仅仅是莫白衣自己的猜测。父亲倒也希望他能找到当年的情人，代他向对方为当年的行径道歉，但这一念头莫世年过后却又打消。莫白衣理解父亲的苦衷，也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谁知道他此次陪同弟弟莫白礼来苗疆钻研蛊术，竟然遇到了白秀与父亲莫世年的女儿白容兮。而白容兮同母异父的胞妹乌玛居然对他一见钟情。
　　造化弄人。
　　“没什么要紧。”莫白礼打水洗了手，小声道。“只是皮外伤，我回去了开个方子抓几服药修养几天就好了。只不过苗疆气候极易滋养疫病，防着点伤寒高烧。”
　　莫白礼叮嘱道，莫白衣叹了口气。
　　“那这段时间我来照顾她吧，你去劝劝乌玛，免得她又做出什么傻事。”
　　莫白礼道：“她能做出什么傻事？你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女子都跟先前那几个女人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莫白衣道：“那你说该怎么办？我去找她，说我和白容兮是亲姐弟而且我根本不喜欢她。一个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姐，另一个是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你让她去接受这种事？”
　　莫白礼沉默不语。
　　“白容兮以为乌玛知道了事情真相，很受打击。她还说，是她杀了母亲。”莫白衣低声说道，这让莫白礼十分吃惊。
　　“怎么回事？”
　　莫白衣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她倒有提过她母亲为了保护她和乌玛与尸人拼命这回事。”他想了想又说，“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能得到的消息大概是五毒教内分成了两派，有个叫乌蒙贵的人成立了天一教到处去抓人用于炼制尸人，白容兮说的应该是这个。”
　　莫白礼疑惑道：“这还是不能说明为什么白容兮杀了她母亲？”
　　莫白衣道：“就当此事是真的，白容兮最不想让乌玛知道真相。这两件事情如果告诉乌玛，你觉得她还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吗？”
　　莫白礼站起身，道：“乌玛离开的时候走的是哪个方向？”
　　莫白衣指了位置，叮嘱他：“夜里要小心些，找到她了就赶紧回家。”
　　莫白礼点头，离开。莫白衣回去照看白容兮，她睡的很不安稳，一直在说胡话。
　　乌玛漫无目的走着，一路走到了风蜈使纳罗驻守的祝融神殿。看守的蛊虫蜈蚣认得她，见到她前来也没有什么动静。乌玛进入殿内，看着石壁上刻画的祝融神，竟小声哭了起来。
　　等到她情绪稳定下来之后离开了神殿，回去的半路上碰见了一直在找她的莫白礼。乌玛对于莫白礼的关心很是冷淡，莫白礼也理解。他跟在乌玛身后走着，距离不近不远。乌玛走了一阵，回头凶巴巴的问他：“你干嘛跟着我？”
　　莫白礼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我担心你啊。”
　　乌玛嘀咕了两句，莫白礼没听清楚。还以为乌玛要赶他走，莫白礼想解释又怕乌玛生气。他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乌玛开口了。
　　“你陪我走走吧。”
　　莫白礼松了一口气，点头。两人并排走了一阵子，乌玛一句话也不说。周围能听到的就只有虫鸣鸟叫，莫白礼看着近在咫尺的乌玛，脸颊微红。幸好是在晚上，乌玛也看不见他现在的样子。
　　“我知道的。”乌玛忽然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委屈。“阿姐模样比我好，武功比我高。虽然她有一半的汉人血统，可是在族里见过阿姐的人都很喜欢她。你哥哥喜欢阿姐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是我心里还是很难受。明明是我先遇见阿郎哥的，明明是我要在三月节上向阿郎哥唱山歌……”
　　乌玛擦着眼泪，莫白礼心里也很难过。他大着胆子握住乌玛的手，安慰她道：“我并没有听哥哥说起过他对白姑娘有心，实际上按照他的个性，喜欢一个姑娘肯定会直接上对方家里去提亲了。乌玛姑娘模样长得也好看，并不比你阿姐差。请你不要妄自菲薄。”
　　乌玛破涕为笑，道：“汉人的话真怪，教人听都听不懂。”
　　莫白礼松开手，笑道：“但是汉人的话，能让乌玛姑娘开心就好。”
　　乌玛问：“那你说阿姐为什么要这样敌视阿郎哥？我想不通。新教主继任了之后，族里也来了不少汉人。阿姐虽然不同意我和那些人有过多来往，但是也没有像对阿郎哥这样过。汉人和苗人一样都有好人和坏人，如果不是阿姐也喜欢阿郎哥，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们？”
　　莫白礼答不出她的问题，就像莫白衣所说，乌玛该如何接受。她喜欢的人是阿姐的亲弟弟，白容兮还说自己有弑母之罪。莫白礼只能沉默，乌玛却以为他不好猜女儿家心思，转过头道：“我难为你了。你对阿姐又不了解，肯定说不出来。”
　　莫白礼想了想道：“白姑娘应该有她自己的苦衷吧。”
　　乌玛生气的瞪了他一眼，道：“阿姐能有什么苦衷，她就是敌视汉人。”
　　莫白礼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白姑娘或许真的有苦衷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罢了。乌玛姑娘不要误会，我没想惹姑娘生气。”
　　乌玛浅浅笑了笑，她招招手示意莫白礼低下头，凑到莫白礼的耳边问：“三月节那天，阿郎哥会不会去？”
　　莫白礼呆住。
　　乌玛失望地低下头，小声嘀咕：“他应该不会去了吧。”
　　莫白礼赶紧道：“不不，是我疏忽了。这几日我一直很忙，所以没顾得上问。兄长对于中原之外的风土人情一直很有兴趣，他极有可能会去。”
　　乌玛闻言，欢喜道：“真的？”转念又想到白容兮，乌玛脸上又挂了一片乌云。“阿姐肯定也会去，到时候又要我难堪。”
　　莫白礼想到白容兮的情况，便问：“姑娘不是说白姑娘对过节没什么兴趣吗？”
　　乌玛道：“这回又不一定。阿姐要做什么事情，没人阻拦的了她。她要打定主意拆散我和阿郎哥，就肯定不会罢手。”
　　莫白礼想了想，劝慰道：“但是在众人面前，白姑娘丢不起这个面子，对吗？所以说，即便是白姑娘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也不会让乌玛姑娘在节日上难堪。”
　　乌玛笑着点头：“莫小哥，你果然是好汉人！”
　　莫白礼拢袖笑了笑，乌玛心情转好便说自己累了要回去休息。莫白礼一路送到门口，在乌玛进门之前叫住了她。
　　“乌玛姑娘，我……我有话对你说。”
　　莫白礼很紧张，乌玛等着他继续，他反而结结巴巴的什么都说不出来。莫白衣肯定不会去三月节，他向乌玛撒了谎，该怎么解释。
　　莫白礼如果对乌玛说是因为自己喜欢她，乌玛会相信吗？
　　“夜里露凉，乌玛姑娘小心些。”莫白礼笑着说道。
　　乌玛谢过，便进去休息了。莫白礼站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