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情录—剑三同人短篇合集》三蛇

130、三章

　　三章
　　夜袭任务完成之后回到驻防营，赵镜羽脱去了一身铠甲，穿着单薄衣衫在床榻边上歇息。颜荷衣照旧替她处理伤势，除了因疼痛发出来的吸气声，也就只剩下了柴火因灼热发出的哔啵声。
　　“你要是再回来晚半个寸时，就算把我师门一家全部拉来也救不活你。”颜荷衣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将木条从赵镜羽嘴里拔出来。铜盆子里原本透亮的水此刻盛满了血污绷带，宽袍大袖的大夫手也不净，直接连盆带水从帐篷里丢了出去。“下次要是再敢带着一身伤回来，休怪我翻脸无情。”
　　赵镜羽吐出一口气，笑道：“知道啦，我的颜大……”后两个字没有说完，颜荷衣突然一指点了她的哑穴，与此同时还将宽大的袍袖甩出一阵气流，将柴火也熄灭殆尽。月光从帐篷顶透出的光映出一个人的影子，是一个高大男人。赵镜羽惊愕地盯着那一动未动的身影，没料想回到自家营帐之中还能被斥候跟踪，若不是颜荷衣发现，指不定现在她会是个什么状况。
　　就在她胡思乱想期间，颜荷衣已经和对方隔着一层毡帐交上了手。颜荷衣一介女流又是向来在军中以高超医术示人，赵镜羽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冷冰冰的女大夫是个武学高手。毡帐在两人过招期间居然没有任何损伤，这也是让赵镜羽吃惊的另一点。她挣扎着摸过枪想上前帮忙，忽然从帐帘处窜进来一人，定睛一瞧，竟然是曲怀烟。
　　“荷衣，你再打下去帐篷就要被拆啦。”
　　曲怀烟解了赵镜羽的哑穴，扶着她重新躺下休息。颜荷衣闻言生生收住即将出手的狠招，斜过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道：“外面是何人？”
　　“苍云军，原破阵营校尉现先锋营校令袁敬之，自家的友军。”曲怀烟轻描淡写道，还故意咬文嚼字的说出来，仿佛不挖苦一下人就不甘心。袁敬之走了进来，长刀转了个儿，原来方才他同颜荷衣交手只是用刀把并没有用刀身。
　　赵镜羽更是吃惊，这大半晚上的袁敬之像个鬼一样站在帐篷外面，就算他没有异心也很容易被当成斥候好吗？！刚想开口骂两句，颜荷衣又突然说：“你来干什么？”
　　曲怀烟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我起夜想出去拉泡屎，谁知道就看见小袁子和你打上了，我赶忙急着来劝架，于是屎也没有拉。”
　　此话一出，帐篷里顿时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袁敬之真有觉得自己这辈子一定是吃错药，印象当中万花谷那个风雅之地怎么会出现这种比糙汉子犯娘还膈应的人，不仅如此，曲怀烟还能将这种膈应讲的十分之自然，自然到这句话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很奇怪一样。袁敬之笃定这人跟师姐苏容褰裳十分之般配，谁敢举一个反例他就能劈一百个斩决绝过去。
　　颜荷衣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已经习惯了曲怀烟的言行。倒是赵镜羽被他恶心的不轻，咳嗽到后来吐了半床的黑血。袁敬之见赵镜羽受了这样重的伤，吓的慌了手脚，想也不想冲上前抱起人就往屋外冲。瞧他这模样曲怀烟挑了挑眉毛，对颜荷衣道：“喏，你要是能把这两人撮合成一起，也算还了镜羽的恩吧。”
　　颜荷衣没有说话，上前一手刀劈昏袁敬之，一个旋身接住赵镜羽，三两下点了人胸前大穴才向曲怀烟伸出一只右手，道：“排刀借我。”
　　一只曾被烈火灼伤留下焦黑的疤痕，五根原本纤细洁白的手指只剩下了极为扭曲的丑姿。曲怀烟好看的手轻轻把细小的刀具递在她手心里，颜荷衣接过着手替赵镜羽驱毒。
　　曲怀烟蹲下身子瞧着地上灰头土脸的袁敬之，啧啧感叹。袁敬之的身份背景老早就已经打探的清清楚楚，他得知赵镜羽还是士卒的时候就曾与袁敬之相遇，时隔一年之久还能再次相遇也算是有缘分。然而……
　　赵镜羽忽然大叫一声，像是着了魔一般抓起银□□出，颜荷衣猝不及防，左臂被拉开一道血口子，曲怀烟箭步上前揽住人闪身退后，接连避开如箭矢激射而出的枪尖，曲怀烟顺势猛踢了一脚昏睡中的袁敬之，吼道：“快救人！”
　　赵镜羽趁此携枪跑了出去，袁敬之从地上爬起来，神智尚未清醒，听到曲怀烟大吼，他本能的抓刀挥去，铛的一声脆响，力道回涌，虎口顿时阵阵发麻。对方像是一下子被他砍去了力道，倒在地上失去知觉。袁敬之这才回过神来，手中长刀一落，赶忙抱起赵镜羽。
　　“这不是……
　　曲怀烟摆摆手打断了他，难得没有套着儒生的皮囊说出些怪话，而是宽慰似得拍拍他肩膀说道：“唉，今儿晚上就别想好好睡了。”
　　曲怀烟捡起地上被袁敬之砍成两截的银枪，掀开帘子走了。颜荷衣替赵镜羽喂了安睡散毒的药，嘱咐了两句也走了。赵镜羽高烧不退，就算喝了药也一直迷迷糊糊的在发梦。袁敬之瞧着她脸色煞白，唇色乌青，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赵镜羽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睁大眼睛瞪着他：“杀了他们……让我去……”
　　她实在太过虚弱，一句话吐不出半截气又昏睡过去。袁敬之握住赵镜羽的手，那长年累月磨出茧子在他掌心里，让人心疼的只想好好呵护。赵镜羽的眉目还是如同第一次见到的那般，她从骨子里能在战场上爬起来再杀进去的勇气还是没有变，即便是现在仿若婴儿的睡颜。
　　袁敬之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微微一红，他大着胆子俯下身去，在赵镜羽的嘴唇上一啄。不料想啪的甩过来一耳光，袁敬之猛地直起身，赵镜羽并没有醒，依旧还是在昏睡，迷迷糊糊的吐出一句让袁敬之哭笑不得话。
　　“妈的……偷袭……”
　　袁敬之摸摸脸颊，赵镜羽翻了个身，枕在了他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