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情录—剑三同人短篇合集》三蛇

104、简兮（三）

　　三章
　　“中蛊？”
　　白容兮吃惊的看着面前的苍云女军。这女军乃是苍云首领长孙忘情手下第一女将燕忆眉，似乎传了大多数苍云士兵的毛病，对人对事都是冷漠异常。在太原呆了近有两个月时日，白容兮没少跟这些人打交道。多数是在后方处理伤员或者是帮忙安顿难民，也少有搭伴去刺探情报或者是实行一些暗杀活动。毕竟军纪之内不比江湖人士行事方便，况且被蛇虫鼠蚁之类咬死的人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怀疑。白容兮本不觉得燕忆眉寻她会有什么好事，可目前带来的消息却足足让她吃了一惊。
　　据燕忆眉所说，苍云所在的雁门关终年积雪，气候寒冷，是个连鸡都不愿意生蛋坐窝的地方。这样寒冷气候之下却有不少人出现了中蛊症状，根据在苍云随军的万花大夫凌子衿说辞，无缘无故出现眩晕，一饮酒就开始发癫狂笑，不少士兵还出现了幻听幻视的症状，嚷嚷着有鬼影跟踪，甚至将同门当成狼牙兵，一时间疯了的，误伤而死的，不计少数。在雁门驻守的薛家染此症状更是严重，不少将领门头自行将自个儿断绝在冰窟地牢里，不吃不喝。
　　白容兮沉思良久，道：“这不可能……蛊毒所在之处，必然是气候潮湿且多雨，多蛇虫，瘴气遍生之地。雁门深处北方地势高而且多重山，又以寒冷为主，瘴气少又干燥，养蛊之人断然不会选择此地炼蛊制蛊。我听闻那女大夫乃是莫白衣的同门师妹，你可有问过莫白衣的意见？”
　　燕忆眉皱眉道：“问他作甚？”
　　白容兮道：“莫白衣云游四方见多识广，这症状我听闻中原似乎也有见到。虽然同苗疆蛊术略有相似，但本源不同，如果不是我教中蛊毒所致，燕将军请我去也没有任何用处。”
　　燕忆眉思索片刻，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道：“也好，我这就去过问个明白。”
　　说罢，她便形如风火一般离开。白容兮一盏茶还未喝完，燕忆眉居然带着莫白衣又回来了。莫白衣一脸像吃了狗大便似得盯着白容兮，衣冠不整的模样如同刚被人捉奸在床。燕忆眉还是同之前无有任何区别，莫白衣整了整衣服抱怨道：“什么事情不能等我洗完澡再说？”
　　燕忆眉将事情前后叙述了一遍，莫白衣思量了一会儿，说：“容兮，我建议你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好。我师妹子衿的医术比我高明，先前她还在万花谷的时候，我曾托人从苗疆带去一些蛊毒供她研究，她能这样下结论，那必然是八九不离十。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这蛊毒太过厉害，她断然不会这么束手无策。”
　　“可是……”白容兮犹豫道，“以雁门关那种地方，一个蛊师想要活蛊，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燕忆眉道：“白姑娘你还有何顾虑，不妨一并说了。”
　　白容兮道：“想必二位对我教中分裂事宜也不陌生，天一教现下勾结狼牙军妄图称霸中原，混入我五仙教跟随教主来到太原又或者前去雁门随军也不奇怪。然而贵军对外人戒心不是一般的重，又怎么可能纵容一个南疆人士肆意在门中走动？”
　　燕忆眉立刻否决道：“这不可能，我军中将士各个都是英雄好汉，怎会出得了叛徒？”
　　白容兮轻轻一笑，道：“所以，这也是我无法想通的原因。”取下腰间骨笛，白容兮横至唇边轻轻吹出一节诡异的音符，又两指交叠结出手印，先前见过的两条王蛇再一次从她肩颈顺着手臂攀爬至手腕处。“这是我所养的毒心蛊，以王蛇驱使毒发，克星乃是万花的行针医术，清风垂露。若以本门武功解蛊，则需要蛊王碧蝶做引。”白容兮抬手一挥，蓝盈盈的蝴蝶绕着她翩翩飞舞。“还有本门的迷心蛊、眠蛊、幻蛊、枯残蛊，蛊虫引子则是王蛇、天蛛、玉蟾、风蜈，圣蝎……”白容兮一面说一面演示给两人看。最后她收回所有蛊虫，道：“这任何一蛊，都耐不住雁门关之寒，若不顾生命危险在极寒之地养蛊，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用人做蛊瓮。”
　　莫白衣脸色变了一变，燕忆眉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但能明显感觉到其浑身散发的气息更为凌厉了些。白容兮道：“我跟你们去，如果这期间发生了任何事情，你们要保证与我绝对无任何关系。”
　　燕忆眉道：“好。”
　　莫白衣从怀里拿出一叠布卷，道：“麻烦你将这个交给子衿，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便一同过去了。”待白容兮收了布卷，莫白衣便离开了。房间只剩下燕忆眉与白容兮二人，白容兮想了想，又说：“我还有件事情想问一下。”
　　燕忆眉道：“什么事情？”
　　白容兮道：“薛怀信，你可否能将他的动向告诉我？”
　　燕忆眉冷冷盯着她，道：“你怀疑他？这绝不可能。薛怀信乃是薛家的后人，薛直将军待他如亲生儿子，怀信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情！”
　　白容兮叹了口气道：“以他这种独来独往的特性，加上被所有人所忌惮，最适合做蛊瓮。我并不是说薛怀信会背弃苍云，而是他极有可能被人种了蛊母却不被知道。以人做蛊瓮，养最狠毒的血蛊，只会助长被种人的凶残嗜血的特性，拖的越长，危险性就越大。薛怀信并不被你同门所厌恶，但是你能确保所有人与他接触的过程当中不中蛊吗？”
　　燕忆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怀信最近在苍云，前几天他出任务受伤，是我军中林大夫医治。”
　　白容兮又问：“那中蛊现象是从何时时候开始？”
　　燕忆眉道：“据子衿姑娘所说，在怀信回苍云之前就已经有了。”
　　白容兮道：“那你我何时动身？”
　　燕忆眉道：“明天。”
　　白容兮点了点头，燕忆眉再三确认之后才离去。白容兮前去问同门借了几个随身小陶罐，又备了些厚实的冬衣做行李，忙活了一下午之后才稍作歇息。她忽然才意识到自己近两个月之内并未见过薛怀信，或许是那三次见面两次交锋，就已经对他心有忌惮，然而……这样一个如同小型野兽一般的男子，却让她有种异样的感觉。
　　白容兮说不上来，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木桌上海留着两人打斗的痕迹。薛怀信出刀又狠，又准，没有一丝感情，似乎是骨子里流淌着狼的血液无时无刻不在支配着他的身体动作。他被所有人忌惮，害怕，甚至是恐惧，厌恶。可这样的薛怀信，却从未表达过任何不满的情绪。他将苍云与自己分开，又坚定的执行苍云给予的任何一个任务。就像狼群，他将苍云当成了自己的族群，长孙忘情为狼群的头领，只要狼群一天不散，他必然会一天都守着自己的族群。
　　白容兮长长叹了口气，她起身背起行囊，找到燕忆眉的暂时的居所，敲响了对方的门。
　　“燕姑娘，今天就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