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情录—剑三同人短篇合集》三蛇

101、番外（二）

　　三节
　　洛阳，太原。
　　一路上燕啸行跟鸟一样叽叽喳喳叽叽喳喳说的没玩，吵的莫白衣分分钟想堵住他的嘴。字字句句都是凌子衿凌子衿凌子衿凌子衿……
　　“莫大哥，我，我突然不敢去见子衿了。”
　　洛阳入太原的一条山路上，燕啸行忽然说。被吵了一路的莫白衣满脑子都已经是苍蝇嗡嗡嗡的状态刚想发火，回头却见燕啸行满脸都是泪水。
　　“哭屁，你个大男人哭的跟条狗似得，子衿还怎么要你？”
　　燕啸行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嚎啕大哭：“六年了！！六年了我每天都在想她，六年时间……我对她来说都已经死了六年了！我还回去，还回去干什么？”
　　莫白衣一拳砸他脑袋上，吼道：“你知道不知道子衿在苍云等了你六年！她头发都白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不想回去，老子就打死你这王八羔子缩头乌龟！”
　　燕啸行哭道：“我不敢……我真的不敢……我怕见她，我真的害怕见她……”他断断续续嘟嘟囔囔的说：“六年了，六年时间，她过的好吗？她瘦了吗？她还是怕冷吗？她还养着小狮子吗？她还恨我吗？还怪我吗？这六年时间，我每天晚上都在高兴，又都在害怕……我害怕她恨我，她怪我……”
　　莫白衣长长叹了口气，真是对儿让人操心的小冤家。
　　“你再婆婆妈妈的我就把你从山上踢下去，别哭了！”
　　莫白衣一把拉起燕啸行，喝道。燕啸行吸溜吸溜鼻子，抹了把眼泪。
　　“子衿还在等你呢。”

　　四节
　　苍云，伤兵营。
　　凌子衿裹着狐裘，正在烤火。李卓急冲冲进来大嗓门的喊了一声，吓了她一大跳。
　　她抬头，冷冷淡淡的道：“李将军，这里是伤兵营，请你安静点！”
　　李卓像是刚从某处飞奔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凌，凌……子衿你别忙乎了，出，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凌子衿着手整理袖子，审视着刚带过来的一位伤兵患，道：“什么事情能有我手里的伤患重要，你要是再在这里大吵大闹，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卓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她，边拽边道：“你别忙活了！快跟我走！”
　　凌子衿被李卓一路拖至广场，只见一堆士兵都围城一团，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旁边有个百无聊赖黑着脸的黑衣人是她师兄莫白衣，然而她仍然不明白为什么李卓要将她拖到这里。
　　“子衿？”莫白衣见凌子衿来，忙站起身一把抓住她肩膀道：“你可的做好心理准备啊。”
　　“什么什么准备？”凌子衿一头雾水，还没问清楚，李卓就又拽着她一边哄走人群，一边把她往前人群中央推。人群很快四散开来，中间站着一个人。
　　个子高高的，皮肤黑黑的。像是生了一场大病才养好没多久，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他低着头不敢看她，不敢说话，手脚紧张的都在发抖。
　　士兵们脸上挂着笑，见她过来，一步步的向那个人走过去，都齐刷刷的鼓起掌来。还有的，带头吆喝：“有情人终成眷属，有情人终成眷属！”
　　人潮声一浪高起一浪，过起一浪，直到凌子衿走到那人的跟前，手附上他的手，问：“受伤了吗？”
　　那人点点头：“嗯。”
　　凌子衿又问：“疼吗？”
　　那人道：“以前疼，现在已经好了，不疼了。”
　　凌子衿轻轻笑了笑，突然手腕一转，抽出一把小刀，对准了那人的心口就捅了下去！
　　众人都被她这一动作吓呆了，李卓和莫白衣几乎都要冲上去把刀子夺下来，却见凌子衿持着它，戳在燕啸行肩膀上，再不动作了。
　　“燕啸行！燕抠脚燕蠢猪燕大傻燕王八蛋燕抠脚抠脚抠脚抠脚抠脚……”凌子衿吼，“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才回来为什么才回来！我都老了！皱纹爬满脸了！你在外面浪荡够了才知道回来！！我现在不想见你了给我滚给我滚远远的……我要回万花谷，我再也不要看见你这个王八羔子乌龟蛋！”
　　她骂骂咧咧的就要走，燕啸行一把抱住她。
　　“我不滚，我就不滚……你去万花我也跟着去，你不老你最好看了，我喜欢你，我就喜欢你一个人！子衿，我对不住你，你打我骂我，你杀了我也行！这辈子……我就要你！”
　　“滚！”
　　“我不滚！”
　　“你快滚！”
　　“我就不滚！”
　　“你！”
　　燕啸行鼻涕眼泪的看着凌子衿，道：“我那么蠢，那么笨，你让我滚去哪里？迷了路……还被狼追，被野狗咬。子衿，别让我滚了，好么？”
　　呵……凌子衿忍不住想哭，又忍不住想笑。她的啸行，她的蠢货，她的傻瓜王八羔子乌龟蛋，六年后，终于回来了。
　　她的等待，终究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