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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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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逸雪临走前将那粒九转回阳丹留下,本打算进幻乐宫前自己服下,看着架势还是丢给银兰保命要紧!
南封夕也准备离开海口,当银兰听说他要离开时,用病得涣散的眼神,吃力瞅着他许久,才虚弱问了一句,白公子当真会来此地?!
南封夕正将回阳丹交给絮儿,听他这般发问吃了一惊,再仔细看他的眼睛,心里陡然狐疑起来,莫不是银兰听到什么?!
“是,等他手头的事都了结,便会来此与你汇合,也唯有此地才有船离开……”
“等我送他离开……”银兰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他脸上,冷汀汀道:“你又要如何处置我……一个你拿家传宝换来的人?!”
原来是听到下人们的闲语,南封夕暗自松了口气,就又听银兰冷笑着道:“他究竟给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拿出夜明珠?!陪他演这出戏给我看?!”
夜明珠的确是南封夕的传家之物,那晚本想送给柳丝丝定情,后来见她把九王爷的孔雀珠扔进水缸,不屑一顾的表情顿时让南封夕底气全无,此后再也不敢拿来献丑,心里只当没了那对珠子。
后来,听闻香逸雪正为聘礼犯愁,南封夕就将此珠献了出来,只要能够杀掉风月凝,报梅家堡牺牲兄弟们的仇,他的这点损失不算什么,并还担下保护银兰的任务。
但早知此人如此病秧,南封夕就只将珠子捐出,才不要揽下照顾病人的苦差事!
南封夕沉吟片刻,斟酌着道:“商船!”
银兰狐疑道:“何意?”
南封夕悠悠道:“白湘水想逃到兰之都,也只能搭借香家的商船!”
银兰沉默半响,自嘲一笑道:“呵,我倒成了船资……”
南封夕愕然道:“他并不……”
“如此甚好,总好过他卖友求荣,帮助万剑之城剿杀你们!”银兰淡淡打断他,虚弱一笑道:“更何况,湘水待我素来仗义,此番能助他逃离中原,我也算派上一点用场……”
南封夕一时沉默,不知道如何应答,他的心思也不在其上。杀幻姬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明日午时南封夕必须赶回闵洲,把火一点点燃到幻姬头上。
自林仙寻在闵洲撂挑子以来,他就忙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现在居然还要为银兰操烦,连他自己都觉得火大!
南封夕一边给絮儿使眼色,让她多留意着点银兰,一边起身跟银兰告辞,让他在海口古城等待白湘水,安心养病勿需多想,其他就等见到白湘水再做打算!
银兰淡然与他告辞,说了一句我就不送了,待听对方说再做打算,不由发出一声轻笑,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靠在椅背上面,似是疲惫地合上眼。
南封夕知道他病重之身,也不要他起身送客,转身离开他的客房。等走到大门口了,想想又觉不对劲,赶紧折回去查看。
策师在卷宗交代,银兰生性孤傲,眼中不揉沙子,这会子知道被骗,居然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等南封夕再回到屋内,见银兰仍旧靠在椅上,跟走时一模一样,好似是睡着了!
南封夕狐疑起来,试着唤了几声,果然没了动静!
再探鼻息,气若游丝!
若非南封夕折返查看,等絮儿送晚膳来时,只怕已成一具尸体!
南封夕赶紧把回阳丹嚼碎喂他,等了两个时辰不见醒来,渡去内力也没见反应,跟分舵的管事商量之后,迫不得已让絮儿施展定魂针!
如此又过半个时辰,银兰的脸色舒缓过来,回阳丹力游走血脉,再配合定魂针的效力,只是人还未苏醒过来。
此刻已是月挂树梢,南封夕没时间再等了,快马加鞭赶回闵州,路上又遭遇了雷暴雨,只折腾得是人仰马翻!
翌日午时回到山庄,一人一马直打喷嚏,三伏天让管家端来姜汤,南封夕只觉自己最近背运,要多倒霉就有多倒霉!
沐浴更衣之后,南封夕正待出门,就见一人破窗而入。
窗户破裂,碎片飞射,南封夕心下一惊,本能闪到刀架边,正待抽刀御敌,却见来人竟是旧识林仙寻。
林仙寻自从脱离紫鸢之后,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来恒瑞山庄的次数不减反增。南封夕有意不见,好几次从后门避走,没想他竟然硬闯,还干这种毁坏财物的行当。
南封夕本就心头窝火,此刻更是怒容满面,好个狂妄的林仙寻,当真别人都好欺负吗?!
林仙寻似观音下凡,在妖孽欲动之际,念动咒语道:“十二铁骑!”
南封夕瞬间冷静,原来是上门谈买卖,九王爷的势力就是他手中的筹码。
本来,江湖人不屑跟朝廷打交道,一来嫌恶他们奸诈,二来怕遭同道耻笑,但危急关头顾不上许多。
南封夕打心眼里不信林仙寻,上次山穷水尽时,任他百般恳求都无用,还暗地使坏阻挠他去见王爷,这会子又主动上门端出十二铁骑,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南封夕开门见山道:“什么条件?”
林仙寻眼珠一转,大大咧咧道:“简单,我想请你的那位贵客到我府上做客几日!”
南封夕骤然冷脸,杀气森然道:“方才没听清楚,林兄再说一遍?!”
若非那日无意闯入山庄,南封夕怕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人还有这么暴戾的一面!
“怎么?请不得吗?!”林仙寻扬起眉头,似没被他吓到,悠悠道:“林某早就听闻昔日华山剑葩之威名,可惜几次到香世山庄都未曾拜访,如今听闻剑葩正在你的府邸做客,我又怎好不请过府招待,一尽地主之谊呢?!”
原来已经摸清楚银兰底细,南封夕重新揣摩他的意思,冷汀汀道:“甭兜圈子,你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邀银公子过府做客的目的?!”
“死撑什么?!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弄这么一个烫手山芋,当真不怕给你的恒瑞山庄招来灾祸?!”林仙寻冷哼一声,讥诮道:“今早凤祥楼来了几位贵客包下天字号楼,你想知道这几位贵客打哪来吗?!”
南封夕心头一惊,莫非欧阳雁提前到达?!
“人已经到我的凤祥楼,马不停蹄召集黑白两道,看这架势不是找人又是作甚?”林仙寻眯眼瞅他,慢条斯理道:“试问闵州城内还有谁值得风月大小姐身边第一心腹欧阳雁兴师动众?”
“林老板,银公子不劳操心,他已在安全之所!”南封夕镇定下来一想,欧阳雁提前到达倒是好事,早点将香逸雪从幻乐宫‘解救’出来,淡淡道:“况且,成王败寇,生死祸福,不过尔尔!”
“不对劲,不似你平常该说的话,像你这种见便宜就占的人,居然……”林仙寻眯起眼睛,狡黠目光逡巡着他,试探道:“这次没打出万剑之城的旗帜,只是动用风月吟霜的名号,那必定是风月吟霜的私事!”
“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人,难不成香庄主逃婚了?!”林仙寻目光上下扫着他,边说话边绕他打转,盘算道:“幻乐宫想要易主,让千叶梅来执掌,幻姬和那帮师姐妹都得除掉!”
“……”
南封夕皱眉看着他,不知道他目的为何,明明已经脱离组织,却还是爱乱管闲事,就听他兀自盘算道:“幻姬乃是一派之主,又采阳练功几十年,内力自是非比常人,尤其又擅长幻术,相辅相成不容小觑。如果没有外力帮忙,单凭千叶梅的势力,是绝不可能取胜。但此乃幻乐宫内务,你们又无法公然插手,所以你们才想以千叶梅的名义,跟九王爷借走十二铁骑……”
南封夕皱眉道:“你还敢提?!”
林仙寻非但不肯帮忙,还从中作梗坏人好事,让南封夕连王府都没进得去!
“九王爷不待见你们,你们只好另寻他法。桃夭的残兵无法露面,万剑之城正愁找不到人。玉繁烟是自顾不暇,不给你们添麻烦,就算是有长进了……”林仙寻余光瞄他,继续猜测道:“紫鸢人马分藏八部,万剑之城盯得厉害,自然也不会动弹;香庄主手边的势力,被风月父女盯着,更不可能有所作为。这次没我的帮忙,你们在闵州山穷水尽,还能找到什么外援?!”
“林老板,我还有事,不奉陪了!”南封夕懒得废话,想去办正事,不客气道:“大门在这,我不送了!”
“你听到风月吟霜的人马来到凤祥楼并未吃惊,也就是说这一切都在你们意料之中,甚至是你们乐于见到之事……”林仙寻不理会他的驱赶,狐狸般的狡猾眼神盯着他,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能让风月吟霜动用黑白两道势力,那肯定是与香老板脱不掉关系……”
霍然,林仙寻射来冷光,沉声道:“他在幻乐宫,是不是?!”
南封夕不悦道:“林老板,退出江湖,好自安生!”
若一切顺利的话,香逸雪该在幻乐宫,等待欧阳雁的救兵。
林仙寻冷汀汀道:“上次香庄主为求脱身,杀了幻姬的殿前管事,幻乐宫曾经传言,女管事乃是幻姬的私生女!这刻还敢让他进幻乐宫,当真不怕幻姬虐杀了他?!”
这事他们早就知情,要不然,何谓兵行险着呢?!风月吟霜不是笨蛋,倘若没有做足理由,又怎会相信幻姬是为女报仇,才来山庄掳去仇人呢?!
“林老板死活不让路,这是在唱哪出戏?”南封夕闻言反笑,淡淡讥诮道:“当日求你向王爷借兵,林老板一口回绝;事后我拜会王爷府,又被你一再阻扰。香庄主无奈之下,只好使用苦肉计,向风月山庄借兵了。这一局早在你心中,此刻又来责问,南某真不解林老板何意了!”
林仙寻扬眉道:“你可知幻乐宫一行……”
话说到这里,林仙寻说不下去了,让他遭受屈辱的幻乐宫,首领已经几次亲身前往,早就跟他一道趟尽浑水!
南封夕在等他说完,林仙寻换过话头道:“谁让他们上门挑衅?!”
“但在我的眼中,一直上门挑衅的,是你!”南封夕皱眉,一针见血道:“林仙寻,即便是你一再阻扰,首领也只说你是性情中人,受了委屈脾气难免,让我们别与你一般计较!”
“好话都被他说尽了,到底谁不与谁计较?!”林仙寻愕然,跟着翻白眼,愠怒道:“倘若我真的出卖你们,你们还能活到今天?!”
南封夕颔首道:“这一句,首领也说过。他说你若有心出卖,我们早成新盟案板上的鲜肉了,也不能在闵州海口这一代继续活动!”
林仙寻再次沉默,片刻后又道:“欧阳雁已经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安排周全了?!”
“是!”南封夕本来不想回答他,但难得见他一脸正色,就如往常合作时那般,皱眉道:“首领也不是三岁小孩,宫内还有千叶梅帮衬,幻姬若是真的恨透他,自然舍不得一刀杀他!”
林仙寻不发一言转身欲走,在南封夕些微诧异的眼神中,走到门口才头也不回道:“损坏的物件,账单送我府上!”
回到凤祥楼的林仙寻,很快听说欧阳雁盯上幻姬,待第三日傍晚带人围剿幻乐宫,幻姬重伤不敌密道逃走,但中途死在千叶梅的埋伏之下!
幻姬一死无法开口辩驳,为被杀的私生女儿,杀死剑侍掳走香逸雪的事,欧阳雁只能听千叶梅和其它宫人转述。
香逸雪确实被他在幻姬折磨男人所用的石床救下,身体表面并无外伤,但阳气快被幻姬用双修之术采尽,人也陷入一半恍惚一半晕厥的状态。
发生这种难堪的事,又是未来的驸马爷,欧阳雁不好过度询问,待他情况稍微好转之后,便简单叙述事情经过:出城便被药粉迷倒,醒来置身石床之上,此后之事难以启齿,恳请欧阳雁切勿声张。
欧阳雁嘴上答应他,心想这么大的事,想瞒也瞒不住呀!
幻乐宫是闵洲十三势力之一,幻姬被杀之事怕早已传到万剑之城,此刻就看风月吟霜怎么跟其父和端木睿交代了!
私下里,欧阳雁也想隐瞒,人在他眼皮下弄丢,还伤得如此难堪,不仅香逸雪不光彩,他也跟着损面子。
半月之后,人在关外的风月吟霜,差人送来天下七宝之一的琼华冰露,这表明她已经知晓香逸雪在幻乐宫的遭遇。
不愧天下七宝之一,香逸雪服下修养数日,萎靡精神渐渐好转,便又专注让紫鸢撤离之事!
期间,林执事重回紫鸢,紫鸢首领度量非凡,有这么个反复无常的下属,还是一如既往地重用。
林仙寻回到组织,一切渐入常规,那三百多号人的藏匿安顿,他做起来得心应手悄无声息。
南封夕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负责跟海天一派的私下交易,整天坐着渔船颠簸东海之上,还得小心避开新盟的耳目,偷偷摸摸搞得跟过街老鼠似。
这段时间,银兰待在海口分舵养病,九转回阳丹续上他枯竭的心血,定魂针也从阎王手中抢回他的命。
但,絮儿毕竟欠缺火候,施针之时不知轻重,印堂一针扎得狠了,苏醒后的银兰痴痴傻傻,不是发傻充愣,就是发疯砸物,全然一副疯癫之举。
两位策师害怕首领忧心,便让海口分舵隐瞒消息,只说银兰性命无虑,接下来需要漫长休养恢复。
香逸雪顾着紫鸢事务,待闻银兰性命无忧,便也不再投入心思。
在南封夕不懈努力下,海天一派两位教主,终于答应给个渡口,条件是香逸雪手边刚好有的琼华冰露。
后来,南封夕才知道内情,海天一派教主答应帮忙,跟一个叫独孤情的人大有关系,听说他在中原时候欠下首领一笔人情,而他才是海天一派真正的教主!
独孤情传了话给紫鸢首领,如果求的只是生存,海阔天空任君畅游!
等海船的事情安排好了,南封夕也接到撤退指令,走前将柳丝丝哄骗出来,打晕后跟行囊丢一起。
恒瑞山庄已经耗成空壳,再无余银找老鸨赎她,只能学淫贼强掳了去,反正她早已是他的女人。
当南封夕再次看到林仙寻,已是登船撤离中原的那晚,林仙寻跟随香逸雪前来渡口送行。
当初任沧浪的残余势力,除了留下百余精锐之外,其余随船撤离中原,梅风、白湘水等人都在其列,当中自然也少不了银兰!
海风袭袭,渔火明灭,故人相送,忽来悲伤。幻乐宫已经改朝换代,就似新盟取代旧盟,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任谁都改不了的自然规律。
香逸雪轻摇折扇,正在跟梅风话别,又将琼华冰露交他,让他转交给上官素。梅风低声询问他,真不上船跟银兰和白湘水告别了吗?!
白湘水看到银兰变成这幅光景,已经气得不想再搭理香逸雪,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红云珠,看到香逸雪就想起当年逼她落发之恨。
万一真真打起来就让白湘水为难,究竟是帮香逸雪劝住自己的女人,还是帮自己的女人胖揍香逸雪?!!
香逸雪看似洒脱一笑,说自古多情伤离别,见了只是徒增伤感。
这厢里香逸雪和梅风告别,那厢里林仙寻揪着南封夕,逼问他柳丝丝失踪之事。
城中花魁柳丝丝无辜失踪,现场居然留下一枝七夜花,没过几天城内就传遍,昔日辣手催花的淫贼‘七夜’又回来了!
“百年好酒,落英缤纷,九王爷的珍藏!”林仙寻倒是提了一坛酒,此刻又递去一只酒杯,边替他斟酒边骂他道:“南老板走就走吧,还搞得人心惶惶,这一杯不该罚吗?!”
南封夕豪爽道:“该罚!”
端起酒杯,一抿而尽!
酒是好酒,醇香甘润,如饮仙酿!
至于人嘛,南封夕眯眼瞅他,实在讲不出口,对方也算是个好人,但又不能称之为坏,与他交往几年下来,也未曾看清他的面目!
林仙寻瞟他一眼,似是看透他的心思,鼻子冷哼脸露讥色,又替他斟上一杯,慢条斯理道:“我一直拿南老板当朋友,南老板却未拿我当朋友,得罚!”
南封夕哈哈一笑,再次将酒饮尽,笑道:“少来这套!”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林仙寻也不与他斗嘴,只将酒坛三次提起,琥珀液体宛如银丝,眨眼间满了杯口,调侃道:“南老板,这第三杯酒嘛,我祝你一路顺风。”
南封夕将酒饮尽,夺过他的酒坛,正色道:“我是一帆风顺,但你还未脱险,所以这坛酒,你不准饮!”
林仙寻一怔,继而哈哈大笑,骂道:“南老板想夺我这坛酒,又何必说得如此动情?!”
南封夕不理会他的讥笑,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这酒我会好好珍藏,到了兰之都埋地下,等你来找我的那一日,再将这酒取来畅饮!”
林仙寻扬眉道:“我若是来不了,还不是便宜你?!”
南封夕一本正经道:“那就拿它祭奠你!”
“呸,不就一坛酒吗?!至于说得要死要活吗?!”林仙寻嗤笑一声,不屑一顾道:“你要就拿去吧,九王爷的佳酿多呢,我还能要到比它更好的酒!”
夜风萧瑟,海边阁楼,香逸雪依栏而立,看着载着故人的船,慢慢消失在黑幕之中。
已经记不得多少次,目送这样的船离开,也现下没时间再伤感,接下来的事会更难处理,紫鸢的最后一批人马,将与玉繁烟的人马汇合,最后一起撤离中原!
玉繁烟身边鱼龙混杂,新盟眼线一直混在其中,此人不想办法揪出来,别说玉繁烟那边的人走不掉,怕连紫鸢都会跟着完蛋!
廊上,香逸雪正在沉思,林仙寻踱步而来,脚步轻灵似猫,一闪就来到身侧!
香逸雪抬起眼眸,表情迷惑不解,林仙寻靠得太近,与他不过半尺之间,连呼吸都近在耳畔!
气氛甚为诡秘,林仙寻面沉如水,眼神带着邪魅,一袭黑袍宛如山妖,语气暧昧道:“你在想银兰?”
香逸雪凝视他片刻,转而了然一笑,对方眼中藏着欲望,而同样身为男子的他,怎会不清楚这种欲望呢?!淡淡道:“何时起这心思?!”
林仙寻也是人精一枚,见他并未露出不悦,抬手便取下他的发簪,将他压在凉榻之上,道:“真要问?怕你不爱听,打从幻乐宫回来……”
香逸雪长发散如瀑布,月下宛如银缎光泽,并未阻止林仙寻的举动,含笑道:“你倒是说说,我为何不爱听?!”
银兰已是海上旧梦,剩下的是如此之少,也许只有欲望是忠诚的,让他能有片刻的欢愉!
林仙寻啧啧两声,捏着他的下巴,挑衅道:“我对女人没兴趣了!”
香逸雪失笑道:“我引起你的兴趣?”
林仙寻道:“可不是什么俗物,都能入我的法眼,除了……”
除了刚刚开始尝试时,强上了他的仆人铁雨!
香逸雪笑道:“荣幸!”
林仙寻倒是说了实话,他本人的眼界极高,首领是他好男色之后,所能看到最完美的猎物。
重新归入紫鸢之后,林仙寻有意无意瞄他,暗拿他跟京城名角比较,总觉得还是香逸雪胜了一筹。
凭着他挑剔极点的品味,入他法眼的也就两人,一个京城公子秋无怨,另一个是自家首领香逸雪。
秋无怨看上去纯净无暇,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但内里却是争名夺利,狠戾无情手段雷利;
香逸雪看上去风流蕴藉,奢华瑰丽美逸非凡,但内里却是侠骨柔肠,若不是替父亲和师门同道讨仇,也不会走出背叛银兰的这一步!
香逸雪睫毛低垂遮掩眼帘,待他解开自己的袍子之后,才将林仙寻反压在榻上。
两人互相用手抚慰,却也在暗自较劲。林仙寻动作幅度较大,香逸雪仅靠手指巧劲,没有多余浪费动作,很快就让彼此泄身。
年幼时,林仙寻天赋异禀被称为神童,除了聪慧过人,还有目不忘的本事。三岁背诵诗经,五岁通读史经,七岁研习兵法……后来学习武艺也一样,师傅教的东西他一学就会,举一反三青出于蓝。
成年后,这种天赋不仅用在经商、交际、谋略,还用在欢场之上。
在喜欢女人的日子里,那些颠鸾倒凤的姿势和技巧,就连最厉害的欢场女子也折服身下。
自他睡过铁雨之后,抱着重头开始想法,开始学习各种技巧。
找来男宫图闲暇揣摩,孜孜不倦拿铁雨和看得上眼的男伶尝试,虽然他是入行不久,床技却是一日千里,就连男伶都佩服他一点就透。
林仙寻的经验不差,但近身格斗的机巧,却是远远逊色于香逸雪,从一开始就被巧劲制服,到最后被顺势压下,都未找到扭转乾坤的机会!
等香逸雪进入他的身体,看着他涔汗的额头,不由得自嘲一笑,这下子林执事真成他的得力干将了!
这种事都做了,不成心腹,也成心腹了!看林仙寻这幅样子,怕是第一次在人下,真真委屈他了!
下一瞬已得趣味,香逸雪吁了口气,等待对方适应后,才在海风瑟瑟的阁楼上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