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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Section17.东京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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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弥友夏一夜未眠。
夏目花音和佐川谅太赶着回藤泽上假期补习班,已经搭乘最早班的巴士回去。仁王雅治因为一点私事和她一起留在东京,一早便拿着地址去旧友那里串门了。
久弥友夏从加藤先生那里要来了迹部株式会社的准确地址,从酒店门口打了一辆车,半小时才到目的地。
她心急如焚,迫切地想要见到迹部景吾。现在的他面临着未知的危险,拖延一分钟,他就离危险越近,她必须去提醒迹部,让他作出正确的决定。
走进大厦,还没进电梯,就被前台小姐阻拦下来。
“请问您找谁?”嘴角微扬,一副标准的商业笑容。
“我找迹部景吾,快让我上去,我是他朋友。”
前台小姐讶异于她直接的指名道姓,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笔记,又拿了一支钢笔,打算在本子上记录些什么,“社长他现在有一个会议,大概要十分钟后结束,小姐您有预约吗?我把您的名字记下,等会议结束后再......”
久弥友夏已经没了耐心,提步就往里闯,把前台唠唠叨叨的声音甩在后面。
两个保安拦在身前。
“让我上去等,保证不会打扰你们社长开会。”
两个保安双臂张开,丝毫不理会,一人一边拽着她的胳膊就要往外赶。
久弥十分上火,两手紧握成拳,真想干上一架。但抓住她的两个男子十分健壮,身材高大得就像两座泰山。
“放开久弥小姐。”
感应门自动打开,久弥看见加藤站在外面。两个保安自然是认得迹部景吾的贴身管家加藤,立刻就放了手。
加藤走进来,神情严峻地盯着两个保安,“这位是久弥家的小姐,以后她出入这里你们都不要阻拦。”
久弥跟着加藤走到电梯旁,揉揉被抓得有些酸痛的胳膊,“是景吾有什么指示吗?”
“久弥小姐看上去很紧张,我想了想,觉得小姐会有需要,就过来了。”加藤为她按下了会议室的楼层,电梯片刻就打开了,“小姐请上去吧。”
久弥心里藏着事,也没再跟他多说什么,一脚踏进了电梯。
迹部景吾的办公室与会议室同在十楼,想必加藤在她上电梯时做了交代,电梯外已经有人在等她。那人把她带进迹部景吾的办公室,给她泡了一杯咖啡,说迹部在会议结束后会过来。
宽敞的办公室空无一人,久弥友夏随意看了一圈,略过那些华丽的装饰和布置,一眼就看向了偌大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个相框,上面是迹部景吾和花原的合影。
她烦躁地放下相框,有点犹疑一会儿该怎么向迹部景吾开口。
会议结束得很准时,一杯咖啡剩下一半,迹部景吾就进了办公室。
“哟,听说你找我?”办公室的门关上,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你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弄得这么一副不华丽的鬼样子。”
久弥友夏下意识地去照墙面上的镜子,里面的自己顶着黑眼圈,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迹部景吾慢悠悠地在靠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问道:“你要来一杯吗?”
她当然不是过来喝酒聊天的。
久弥在脑中措好词,打算单刀直入,这样最直接。她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办公桌前,两手一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迹部景吾,眉头皱得很紧,“景吾,请你马上离开花原,我是为了你好。”
“啊?你说什么?”迹部摇了摇酒杯,眉头也一样皱起。
“现在你不能跟花原在一起。”她又重复了一遍,想要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得更为准确,“马上离开花原,她会伤害到你。”
“呵呵。”迹部景吾放下酒杯,站起来不再忍受她居高临下的俯瞰,怒极反笑道,“一副自大的样子在说些什么呢,本大爷的事用不着你插手吧。”
久弥友夏没有在意他冷漠的语气,“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景吾,你信我一次。”
迹部景吾板着脸,脱口问道:“理由。”
“理由......理由我不能说。”久弥咬了咬唇。
“呵,要本大爷相信一面说辞还真是办不到。”迹部不以为意,“你是没睡醒脑子还不清楚吧,回去好好清醒一下再来跟本大爷说话。”
久弥叹口气,眼前的人自负又倔强,她只好让步,“那好,最低限度也得避免和花原单独相处,最好找借口不要碰面,等我顺利地解决完这件事。”
迹部的眉头紧紧蹙起,眸中迸发出的不耐似乎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啊啊,你在对谁下命令呢?要解决什么是你自己的事,别对本大爷下什么指令。”
“别告诉本大爷你在吃醋。”见她久久不说话,迹部景吾道,“虽然我们订了可笑的娃娃亲,但这可笑的约定我们都没有同意,现在你改变主意了?”
久弥友夏气极,直接撂倒了他桌前的一摞资料,“自作多情的蠢货!”
迹部景吾黑了脸,几乎要用颤抖的手将那只盛着小半杯红酒的高脚杯捏碎在手里,“给我出去,现在,马上。”
久弥冲出办公室,用力地甩上办公室的门。
搭乘电梯的时候,她看到了从隔壁办公室走出来的柳莲二,他手里捧着几份资料,和她并肩站着等待。
柳莲二在询问之下解释道:“没有特意跟你提过,我在迹部株式会社学习,顺便也帮景吾处理一部分事情。”
两人走进电梯,柳莲二按下一楼的楼层,“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了你和景吾在办公室争执。”
久弥压下方才的怒气,平缓笑道:“就是因为一些小事在立场上产生了一点矛盾,没什么的。”
她盯着他手中的资料问了几句,不愿再多说,以柳莲二的敏锐一定能觉察到她在刻意转移话题,但他没有戳穿,也不打算逼问,只是告诉她要拿一些资料到一楼的人事部去。
久弥友夏松了口气,心存感激。
“要去喝一杯咖啡吗?”柳莲二将资料给了人事部的部长,转头问她。
“诶?莲二的工作没关系吗?”
“没关系。”柳莲二和前台小姐打了声招呼,交待了几句便和她出了大厦。
他们选的咖啡厅就在株式会社十几米开外的地方,门面算不上大,布局和装饰却是十分优雅。没到下班时间,店里只有他们两人。
服务生很快把两杯摩卡端上来,赶上四周年活动,居然还赠送了一盘精致的糕点。
久弥友夏拿起小银勺,一遍遍地拨弄浮在咖啡上的奶油,勺柄碰到杯子发出撞击声。只是打破了此刻的沉寂,并不会觉得很吵。
“花原桑是个怎样的人啊?莲二熟悉吗?”
“并不是很熟。”柳莲二缓缓地品了一口咖啡,“她是迹部株式会社重要合伙人的女儿,和景吾算是门当户对。”
“那她的性格呢?”久弥放下小银勺,又强调了一遍,“花原桑的性格一直是现在这样吗?”
柳莲二点头,“就是如你所见的性格,开朗外向,没有什么大小姐的架子,为人也算热心,能帮到的事她一定会帮。”
久弥友夏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对她很感兴趣吗?这是你和景吾争执的理由?”
久弥只好说自己是随便问问,低头专心品咖啡,然而她却知道柳莲二并不会相信她这么敷衍的理由。她用余光瞥了眼柳莲二,他已经打开了手机上刚收到的一封邮件。
“偷懒结束了。”他收好手机,叫来服务员买单,“有点事,我要回去了。”
“莲二要走了吗?”久弥友夏抬起头,嘴角沾满了奶油。
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喝完早点打车回去,太晚了一个人不安全。”
柳莲二走后,久弥友夏并没有在咖啡厅逗留很久,吃完糕点也不过是五分钟的事。她走出咖啡厅,此时烈日当头,没有了大清晨的凉爽,没几下就觉得胳膊上都是黏糊糊的汗水了。
久弥在咖啡厅旁边的杂货铺买了一把遮阳伞,再一次走到了大厦前。
她犹豫着要不要再去找一次迹部景吾,她相信此刻就算是生气,他的情绪一定不会比刚才激.动,或许她该心平气和地跟他谈谈,毕竟他也是个讲理的人。
但是,跟迹部景吾坦白,就意味着要剖白一切,包括她的秘密。
久弥徘徊在大厦前,没有走进去。
她在罗马柱旁靠了一会儿,静静地看着大厦里有人进进出出,直到一个身影引起了她的好奇。
那大概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明明是大热的天,他竟然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外套,手里提着一瓶矿泉水,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将发福的身子隐藏在对面那根罗马柱后。他的皮鞋上有未清理干净的泥土痕迹,他扒着柱子小心翼翼地往大厦里面看。
久弥友夏轻咳了一声,那男人听到声音,这才看见她,缩了缩脑袋往回走,离大厦越来越远。
久弥友夏心里一紧。
她有预感,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