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欺诈师的侦缉游戏》年华瑾色

15、Section15.东京之旅

　　到达东京的第二天，久弥友夏见到了柳莲二。

　　晌午时在夏目花音的软磨硬泡下，他们将晚上的目的地定为游乐园。东京的夜晚透着几分凉意，没有了白日的炎热逼人，仁王雅治的脸上难得有一丝盎然趣味，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柳莲二开来了一辆东大研究院的敞篷跑车，飞驰在街道上还是吸引了很多行人的注视。
　　后座的两个后辈尤其兴奋，侧过脑袋，感受着铺面而来猛烈却又肆意的狂风。

　　“这感觉太爽了，柳前辈。”夏目花音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向前倾倾身子，脑袋抵在驾驶座的真皮座椅上。

　　“这是我们院长的车。”柳莲二游刃有余地转动着方向盘，看起来有点无奈，“之前让我送他去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结束之后我还要去接他。”他稍稍偏过头，“不过正好，距离你们酒店最近的游乐园也有三十公里的路程，我想，开车去会方便很多。”

　　“学术研讨会的地点在哪里，离这边很远吗？”久弥友夏顺着话题问道。

　　“XX五丁目那里的科研大楼。”柳莲二在横道线前停了车，等待表示放行的绿灯亮起，“景吾也在那里。”

　　“你开车过去至少也要四十分钟吧。”

　　久弥友夏在东京长大，对这里再熟悉不过。即使小学时因为父亲工作调动的关系一家人搬到藤泽市定了居，她依然坚持在东京念完了小学初中和高中。

　　高中的时候，一直寄宿着的家庭的主人因病逝世后，她还在与父亲交情不浅的迹部先生家叨扰过一段日子，和傲娇自负的迹部景吾处在同一屋檐下。后来，母亲因为思念强烈要求她回神奈川念大学，于是她选择了柳莲二高中时的母校立海大。

　　“那家伙对科学研究也有兴趣？”久弥无法想象。

　　柳莲二笑了笑，“那个科研大楼迹部家持有百分八十的股份。”

　　久弥友夏理解地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不可以让景吾带你们院长回去吗？”

　　“对我来说算是不去参会的惩罚，没有办法让别人代劳。”彼时黄灯跳跃了几下，绿灯亮起，柳莲二发动了引擎，车子又缓缓向前行驶。

　　平缓地过了两个路口，久弥友夏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不去参加研讨会真的好吗？听上去好像是个很重要的会议。”

　　柳莲二却不甚在意，“只是解决上一次研讨会的遗留问题，不会有新的内容和见解。”

　　车子再次缓慢地驶过了一个路口，久弥友夏听到他的声音夹杂着凛冽的风声略过耳畔。

　　“比起去参加研讨会，和你们同行，我会觉得更高兴。”

　　久弥友夏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因为一句话，因为一个温柔的微笑。

　　————

　　晚上的游乐园和白天是大不相同的。如果白日的游乐园是沐浴在一大片暖金色的阳光里，那么晚间的游乐园便是淹没在简直要闪瞎双眼的五光十色的霓虹里。

　　柳莲二将车子停进了地下车库，走出去却发现只有久弥友夏和仁王雅治还在外面等他。

　　“两个闹腾的后辈已经赶着去坐云霄飞车了。”久弥开口替他解惑。

　　柳莲二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就听到仁王雅治懒洋洋地丢过来一句感慨，“真有朝气，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老了。”

　　久弥笑出声，“仁王君是在装老成吗？也不过比他们大一岁而已。”

　　仁王出乎意料地没有跟她贫嘴，三人并肩往游乐园里走。

　　相较于地下车库的安静，游乐园里吵得很。青年，少年，少妇，少女，还有小孩，各种声音交织，充斥着耳膜。小孩的尖叫和呐喊尤为洪亮，站在十几米外仍有余音绕耳。

　　“想玩什么？”柳莲二询问两人意见。

　　仁王雅治表示自己都能接受。

　　久弥友夏看了看左边不远处的旋转木马，一圈接一圈承载着那些孩子的重量旋转着。绝大多数的都是小学生，有几个还穿着冰帝学院的校服，他们趴在木马上哈哈大笑。

　　“总觉得有点幼稚啊。”大学生掺和进去，与一群小学生共享快乐。

　　“久弥桑实在装老成吗？也不过比他们大几岁而已。”

　　几乎一摸一样的一句话，就像是迟到的抗议。久弥语塞，原以为仁王雅治今晚没有斗嘴的心思，事实证明她想错了，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和一个合适的情境将她的话送还给她。

　　感觉一点都不让自己吃亏啊，狡猾又精明的少年。

　　目光触及到一边玩射击游戏的小店时，久弥友夏的眼睛一亮。比起罗曼蒂克的旋转木马，扛着□□，瞄准目标，畅快地扣动扳机对她更具吸引力。

　　三人进行了一局比赛。

　　终了时久弥友夏五只手指并拢又分开，想要活动活动方才因为快速连续地扣动扳机而逐渐僵硬的关节。

　　她抬头看一眼，一分钟内，五十只气球，她打破十只。并不觉得有不甘愿，虽然游戏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但实力摆在那儿，十只已经是她的极限。出乎意料的是，柳莲二的成绩也不乐观，只多了她五只。

　　视线再往右偏了点，久弥不禁要尖叫出声了，她看见仁王雅治的射击板上只留下了五只气球。换言之他在一分钟内打中了四十五只气球。

　　周围有人吹了几声口哨。

　　“水准相当不错啊，仁王君。”久弥友夏高高地挑起了眉。

　　放下□□的时候，店家叫住了他们。

　　“小伙子枪法很准啊。”店家是个秃子，看上去像是有四五十岁，“有没有兴趣参加店里的比赛啊。”

　　所谓的比赛，就是只有两个人的角逐，还是一分钟时限，气球剩的少是优胜者，另一人也并不是没有收获，尽管输了比赛但有一份参与奖。

　　人群里走出的少年微红着脸，叫嚣着要和他比试一局，仁王雅治自然接受了这带着几分羞涩的挑衅。

　　“纪君，你一定可以的，加油！”少年的女伴迟疑了片刻，还是亲密地圈住他的胳膊为他鼓劲，少年的脸登时就像是红透的虾。

　　“请努力拿下比赛。”久弥友夏拍着仁王的肩膀，笑呵呵道，“这是我的友情加油哦，仁王君。”

　　柳莲二也是附和，“我不质疑雅治的能力。”

　　“嘛，莫名觉得压力好大。”仁王雅治扯扯自己的小辫子，做好了准备工作。

　　店家的哨声刚落，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抨击声。仁王慢条斯理地瞄准，而旁边的少年已经满头大汗，双手微颤，在女伴炽热的凝视下，深深地吸口气，脸上有了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

　　哨声再一次被吹响，一分钟到了。

　　“噗哩，我的手指已经僵硬了。”仁王雅治放下□□，活动手指的关节。

　　“诺，你的奖品。”店家抱出那只足有一米多高的毛绒熊，“继续努力吧。”

　　少年愉快地应答了一声，将那娃娃熊送到女伴的手里，彼此相视而笑。

　　仁王雅治无视周遭对他的质疑声，慢悠悠地从店家手里接过一只小巧的打火机，这是参与者的奖励。

　　离开射击店，确定没人能听清他们的对话后，久弥友夏才问那个输了比赛却一脸悠然自得的人，“仁王君，你是故意输了比赛啊。”

　　“嗯？我说过了手指很僵硬。”

　　久弥友夏看他把玩着那只精致的打火机，任它穿梭在指缝间，明明动作那么顺畅灵活，简直就是一气呵成。这也算是十分典型的睁眼说瞎话了。

　　她也跟着装傻，总之懒得去戳穿他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言。

　　“似乎没有被那个少年看穿。”柳莲二说。

　　“那个女孩看上去很想要那个熊。”仁王一脸无谓，耸耸肩道，“反正我拿着也没什么用。”

　　关于接下去的目的地，他们商量过后，一致同意去走迷宫。在迷宫路口的售票窗口买了三张票，久弥友夏遇上了正在排队的佐川谅太和夏目花音，他们正在为佐川死活不肯去鬼屋这件事喋喋不休地争执。

　　久弥友夏觉得这两个后辈虽然活泼可爱，有时候也可以说是聒噪个不停。仁王雅治显然也是这么觉得，干脆用手捂住了耳朵。反倒是柳莲二，出乎意料地很享受他们拌嘴的气氛。

　　直到管理员忍无可忍地呵斥他们安静，他们才乖乖闭嘴将入场券递了过去。管理员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句里面不允许大声讲话，佐川谅太愤然地抖抖身子，把还在唧唧歪歪的夏目花音撩在肩头，扛进了迷宫。

　　迷宫里的道路迂回曲折，久弥友夏已经碰到了无数个死角，她向来对侦探游戏之外的任何游戏都没有多大的耐心，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一脚重重的踢在墙上。

　　“该死的游戏，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喃喃咒骂了一声，她在墙角蹲下，干脆从衣兜里把手机掏出来摆弄。

　　直到耳边似乎有平稳渐近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正对上了柳莲二的视线，他正颇觉好笑地盯着她看。

　　“一起走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