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十二、芥蒂 冰销雪尽, ...
冰销雪尽,春日迟迟,柳色如新,恰是出游赏玩的好时节。久别之后重回帝都,约三五友人,共话离时未尽之意,再谈城中新旧异闻,亦是一桩美事。
“祁兄,你离京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憋着不出来,春红都快要谢了才想起我们,太不够意思了!”
“嗨,人家祁大人现在可是大理寺卿,公务繁忙,案件堆积如山,你看,愁的他头都快秃了,哪儿还能想得起咱们呀!”
祁滳远满头黑线:“你们够了哈,你哪只眼看见我头秃了,哪只眼看见我头秃了???”
“对!人家可是排名第三的公子,哪能秃头啊!就算秃了也得藏着不能让人知道对不对!”
“什么鬼,什么排第三,我在家里排行老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祁滳远突然很想知道自己这是交了一群什么损友,无奈道,“我不就是忙着官务交接没理你们吗,你们看我这一有空不就来找你们了吗,你们至于吗?大不了,今天你们敞开了吃喝游玩,我请客怎么样?”
“请一次怎么够,这样,这个月的你都包了,我就原谅你,如何!”
祁滳远瞪眼:“不能逮着我一个人坑啊!君晗这不还在这儿,这才是咱们里边儿最有钱的人好吧!你们想坑坑他去!”
黎君晗还他一个白眼:“滚一边儿去,你在充州用我的名字用我的玉佩,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还想坑我钱?没门儿!”
祁滳远勾上他的肩搭上他的背:“唉呀好兄弟算那么清楚干什么,这样,你请我们一年的客,我就把玉佩还给你行不行?反正对你这个碧岭商会的少东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嘛!”
黎君晗把他手一下子拉下去:“别跟我套近乎,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我不过是跟你打赌输过那么一回,你一文钱没花,我却要请一年的客?我看你才应该辞官做生意去,绝对稳赚不赔啊。”
“小三公子,这可不行哈,君晗那份是君晗那份,你那份是你那份,说好了今天你请,你可不能赖账!”
祁滳远做出洗耳朵的样子:“我没听清楚,你叫我什么?怎么听着那么难听呢,我说了我在家排行第二,哪儿来的什么三公子?”
突然,几人齐刷刷看着他,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祁滳远被看得心里发毛,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怎么这么看着我?”
几人相视憋笑,终于,黎君晗意味深长地缓缓道:“滳远啊,你离开帝都两个多月,又憋在官邸里一个多月没出来,知不知道最近城中很流行‘帝都四美’的说法?”
“嗯?”祁滳远挑眉,“看来我是离开的久了,消息都不畅通了。不知这四美是哪四位姑娘?”
黎君晗强忍着笑:“谁跟你说是姑娘了,这‘帝都四美’是坊间评出的帝都四大美男子,现下正广为传颂,十分火爆,不知惹多少怀春少女心旌摇曳,玉颜娇羞哪······”
“哦?帝都的人什么时候这么闲得慌了?是哪四位公子?”祁滳远想了想,突然发觉了什么,“等等,‘小三公子’?难道······”
黎君晗脸上的笑无法更诡异:“对啊对啊,难道咱们俊逸非凡的祁二公子当不起吗?”
“看来是最近帝都太平得太久了,搞出这么无聊的东西。”祁滳远嘴角抽搐,过了一会儿,又问道,“······另外三个呢?”
黎君晗一脸你直接问排你前面那两个是谁不就完了吗装什么装的表情,用一种无比敬业的八卦态度给他说道了一番坊间的描述。
为首的是那玉面修罗。碧衣原是无间客,阎王问我何去也,我道通天有青云,地狱无门不能阻。眸如妖,笑如魅,血海之中摇曳而生彼岸之花,绝艳又危险,嗜血之美,端的是堕天沦魔惑无边。
第二是那俗世谪仙。雪中花下,白衣抚琴,落梅纷纷,望一眼而困一生,困一生而犹未悔,只叹仙人太上忘情,不近尘俗,恰似那孤月清华在高天。
第三是那魏晋风流。笑君涉水惧湿衣,不似我辈轻狂意,且看谈笑醉饮间,一剑搠来尽成灰,朱衣惹尘不曾畏,敢破雾影与流烟,待到风停云止,彩彻区明,又何妨笑拈飞红收长剑。
第四是那沙场英姿。徒手缚蛟龙,取鳞为我身上甲,伴我抵塞外苦寒,随我征戎狄羌夷,青史留名处,不过如鹰睨广漠傲穹天。
酷吏,琴师,士族,将军。这“帝都四美”选起人来,还真是不拘一格。
“易翎珺是第一??!!”祁滳远一脸惨痛,被雷劈了一般,“现在的人审美是怎么了??”
“喂喂,淡定,淡定,”黎君晗拍了拍他的肩,一脸感同身受道,“现在很多小姑娘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坊间闲来无事瞎传的东西,当玩笑听听也就算了。若较起真来,把个酷吏排成第一,做这排名的人怕不是想被人打死。”
祁滳远强行淡定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道:“没有衡王?”
“你不是说这排名无聊吗,好奇个什么劲呢?口不对心!”黎君晗瞄了他一眼,满脸鄙视,“衡王殿下年纪太小,再说就他那张脸,谁敢八卦他呀。”八卦一张跟陛下一样一样的脸,不想活了?
“八卦归八卦,话题可别扯歪了,今日还得是你小三公子付钱!”
祁滳远忍不住拍了说话的人脑袋一下:“怎么满脑子都是钱呢?能不能想点别的?”
“不能!你想赖账?没门儿!”
······
游走过几处地方,眨眼天色近黄昏,有人提议道:“最近苇茗阁在月湖上新添了几艘画舫,听说布置的不错,而且······布一次宴要五十两起步,”这人看了祁滳远一眼,笑得极为不怀好意,“我觉得甚好,你们觉得呢?”
“可以!”
“小三公子新升了官,正应当好生庆贺,我觉得非常可以!”
祁滳远抽了抽嘴角:“我现在跟你们绝交还来得及吗······”
然而到底没有遂了他们的愿,近夜时分,月湖上繁华万分,湖面有落日的最后一点橙红,与画舫的灯火辉光两相交映,笙歌隐隐,水波阵阵,春风习习,正是暖风熏得游人醉的好时候,只可惜,他们却被告知,已经没有空着的画舫了。
“几位公子,真的不好意思,最近因为生意火爆,想上船都得提前预约的,你们没有预约,上不了船的。”
祁滳远摊了摊手:“你们看,这是天意,可不是我要赖账哦,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唉,你们看,那不是有艘船靠岸了吗?莫非是船上的人心情不佳早早地罢宴了?如果是那样,画舫不是刚好空出来了?”
话音刚落,却见岸边有人步履匆匆朝着那艘画舫走了过去,船上亦有小厮出来相迎,看来并不是船上的人宴游已罢,而是有迟到的客人。
虽然扫兴,但也无可奈何,正商议换哪个地方的时候,一个眼尖的陆姓友人忽然脸色一变:“等等,刚才上去的那个人我怎么看着那么像是······”
“??像是谁?”
“任、止、斯!”这位陆公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眼中尚有熊熊怒火,看那副架势,不由让人怀疑下一秒他就会冲上去揍那个人一顿。
“这·····朝言,你冷静一下哈,虽然这些小人恶毒之至丧尽天良,但你若是就这么冲上去找事,终归不占理的······”
本朝酷吏的上位史,可以说就是一户户世家望族的抄家灭门史。这些人大多出身卑贱,若是循规蹈矩,怕是一辈子都出不了头,所以当女皇为清除异己而鼓励告密的时候,响应最踊跃的就是这些人。他们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陛下,如果离开了陛下的重用,他们就什么都不是。对于陛下来说,这些人就是只属于她的一把把利刃,好用又便于控制。
诸多酷吏之中,任止斯也是排的上号的一个人物,手段毒辣令人侧目,而最先被任止斯拿来开刀的林子元,恰是陆朝言的表叔。诸人都知道陆朝言和任止斯的这段仇,不由紧张起来,婉言相劝。可是,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酷吏向来不受文人名士待见,跟贵族更是水火不容,现在任止斯出现在这里,可想而知画舫里都是些什么人。一想到这里,即使其他人也忍不住朝那艘画舫投去鄙视的一眼,何况本来就有深仇的陆朝言呢?
陆朝言一个没忍住,阴沉着脸阔步上前,小厮正准备收回缆绳,放船离岸,看到这架势吓了一跳:“这位公子,您······”可是没等他一句话说完,陆朝言已然上了船头,径自打开门走了进去。
其他几人自然深感焦头烂额,但陆朝言已经进去了,他们总不能傻站在岸边等他自己出来吧?无奈,只能跟苇茗阁的人说声抱歉,也跟了进去。小厮看到这阵仗,拦又不敢拦也拦不住,哪还敢继续启船,连忙飞奔上岸去搬救兵。
祁滳远跟着友人步入船中,大门洞开,昏黄的光线洒落整个画船,美人微惊,笙歌乍停,香炉里烟气犹自缭绕,一室的骄奢中,他一眼看到那个碧衣的人。
清浅衣色盖不过慵懒绮靡的气息,斜倚软榻,眸色半掩,微醺酡红,墨发顺肩流下,指间玉杯摇摇欲坠,偶一抬眼、一弯唇,那样的美和魅,把一干歌伎女子都比了下去。
堕天沦魔惑无边。
一时之间,他们都忍不住想起今日才说过的这几个字。
相对无声的寂静里,更漏声便从原先的微不可闻变成震耳欲聋,终于,祁滳远回过神来,连同几个友人一起回过神来,莫不有些不真实感。
虽是同殿为臣,可自诩名门之后的骄子贵胄们,对这些出身低贱、靠趋炎附势以致一时之盛的酷吏,是不可能看得上眼的,更别提相邀宴游、饮酒作乐了。而几人也不像陆朝言那样与酷吏有着直接性的仇怨,所以,他们与这些人的交集,其实很少。
不是没见过这位新晋的酷吏之首,可这样情景下、这副模样的易翎珺,他们是真没见过。
还真有点小意外~~~
原先对于这样的冒失行为,他们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待到看清里面究竟是哪些人后,顿时一个比一个尴尬,一个比一个面色不豫。
刚进门的任止斯正和陆朝言大眼瞪小眼,错落的座位上,易翎珺、元尧、李文德、方义······都是酷吏中名声赫赫的人物。
“我道这位陆公子为何会来搅扰我等的雅兴,原来,是有祁大人领头啊······”易翎珺从榻上起身,春衫轻软,衣袂当风,长发亦随风而乱,他像是没有看到其他的不速之客,径自朝红衣耀目的大理寺卿大人走了过去,“祁大人新任了大理寺卿,掌刑狱要案,与我等勉强也算个同行,现在大人酉时来月湖找我等,莫非是我等有什么行差判错之事,惹得祁大人特来赐教?”他在“酉时”“月湖”上加了重音,明晃晃的是在嘲讽。
祁滳远皱眉,这种早有预谋不怀好意存心找麻烦的锅,他可不想背,就算对方把锅扣给了他,他也不能接:“易大人说笑了,这等时候,能有什么公务要谈,不过是方才此船靠岸,我等误以为船上没有人了,未来得及问好就登了船,误会而已、误会而已······”
“误会?”任止斯冷笑道,“这位陆朝言陆公子一上来就称我名道我姓出言不逊甚至是骂的狗血淋漓,可是没有一点犹豫,这也算误会?那如果明天我杀了他全家,是不是也能归结于一个‘误会’?”
“朝言!”看着陆朝言满脸不忿想要上前痛骂的模样,黎君晗赶忙拉住了他,耳语道,“给我淡定点,没看见他们想往滳远身上甩锅吗?滳远现在是大理寺卿,要是扯到他身上,可就不是你跟任止斯的私仇的问题了!你想想这群人最擅长的是什么?他们要是抓着此事不放故意搞出个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的由头,你让滳远怎么办?让咱们家里怎么办?”
“······我就说了一句,‘任止斯,你还真是好大的排场!’没别的了。”陆朝言看一眼任止斯,如果眼神能杀人,任止斯怕是已经粉身碎骨了。
“任大人,方才朝言跟我解释过了,”黎君晗拍了拍陆朝言肩膀,上前道,“他家里有个家仆偷了东西逃了,一直没抓着,刚才看见任大人有个随从长得特别像那个家仆,怀疑任大人窝藏了他家家仆,所以才有言语冒犯之处,还请任大人见谅。”
陆朝言暗暗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不愧是生意人!
任止斯瞪眼:“开玩笑!我闲的吗窝藏你的家仆?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空口无凭诬赖人,这就是你们这些公子哥儿的教养吗?”
易翎珺挑了挑眉,衣袂伸展如碧色旗帜,一手指向船内,:“那陆公子不妨好好看一看,这里到底有没有你要找的家仆。”
陆朝言在船内走了一圈,打量了一圈,才摊手道:“这······确实没有,”他看向任止斯,忍道,“看来,是我冤枉了任大人,我向大人赔个不是。”
黎君晗一礼:“既然误会已经解除,朝言已经道歉,任大人也请消消气,改日在下定备份薄礼,以偿今日之失,还望诸位大人大量,不要再同我等计较。”
“既是误会,过去了便过去了吧。”易翎珺笑了笑,把玩着手中玉杯,“祁大人既已来此,要不要与我等共饮几杯再走啊?”
祁滳远后退一步:“已经打扰各位多时,我们就不再扰各位雅兴了,告辞。”
“看来祁大人不肯赏脸,那,各位公子一路走好,我等就不送了。”易翎珺说“一路走好”四字时的神情语气,仿佛今天其实是清明节,他自顾自仰首饮尽杯中的酒,抬眸看祁滳远一眼,眼里不知是玩味亦或挑衅。
祁滳远弯身一礼,招呼同伴们离开了画舫。
任止斯有点不甘心:“易大人,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易翎珺倚在门口风头,把玉杯朝外一掷,激起水面涟漪阵阵,夜色里,依稀可见天空中有飞鸟惊掠,翱翔间有片羽落上涟漪处,随水而动。
易翎珺看了片刻,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今日败兴,易某就先回去了,此次记在我账上,还请诸位尽兴。”
“唉?易大人,怎么就这么走了······”
“易大人,不用理那些毛头小子······唉老李你推我干什么······哦哦我忘了易大人年纪比他们还小我的错我的错······”
······
踏至岸上,顿时河边冷夜驱散所有残留的醉人暖风,易翎珺闭了闭眼,抬了抬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年英才,清正不阿?”他缓缓说着,忽而嗤笑,“哼!”
渊渊:同样是跟小伙伴出去玩,瞧瞧人家多大方,再瞧瞧你,知道为什么你是‘小三公子’了吗?
祁滳远:我不管我是男主我全场最帅不接受任何反驳!
易翎珺:呵呵。
渊渊:我想采访你们一下,你们觉得年上和年下哪个更······(被基友捂嘴拖走)呜呜呜!!!
基友:这是bg文你给我控制一下你的腐女之魂!
渊渊(强行扒开咸猪手):本章提及的所有酷吏人名都是根据历史原型的名字起的,分别对应哪个武周时期的酷吏你们自己猜呜呜呜·····(再次被拖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十二、芥蒂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