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Vampire之食谱男孩》庸庸碌碌

3、Chapiter 3

　　Chris的笑容永远是那样的慵懒与漫不经心，他拿起Benny的手凑到唇边轻轻一吻，“美味的小东西。你一定是撒旦派来折磨我的小恶魔。光是闻着你的味道，我就想撕开你的皮肤，吸干你的血，品尝你的每一寸骨骼，溺死在你的香气里。”

　　那吻如鸽子的羽毛轻抚过男孩的手背。Chris的脸在背光的阴影里晦暗不明。

　　Benny面无表情地把手藏到身后。

　　“瞧，他不喜欢你。”Alam幸灾乐祸地勾起嘴角。

　　“谢谢你的提醒，”Chris假惺惺拍拍弟弟的肩膀，“现在我可以确信他的脑子的确不同常人。”

　　“Benny，永远不要在无耻的花花公子身上浪费你宝贵的时间。”Alam故作严肃地将Benny与他的哥哥隔开，并极有耐心向男孩提议，“你想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新房间吗？”

　　Benny甜甜地笑了。那笑容像裹满了白色糖分的甜甜圈，又辣又甜。

　　Alam简直爱死这小黑发了。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弥漫着男孩那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美妙血气。他感觉自己那死去的荷尔蒙又活了过来。他回到了十八岁。那个面对女孩手足无措、心跳加快、急于证明自己的年龄。“还记得我跟你说得吗？我敢保证它会很酷的。”他拉过Benny的另一只手，并向Chris投以炫耀的眼神。

　　见鬼的‘很酷’。这回轮到了Chris笑得满地找牙。他言不由衷地赞同道：“事实上，在200年前，我就觉得那房间挺酷的。”他简直要为弟弟的愚蠢留下那同情的眼泪了。

　　Benny笑得更高兴了。他喜欢听见愉悦的笑声。

　　Alam觉得那都是Chris可怜的嫉妒心在作祟。他拉着Benny走下楼梯，在到达倒数第三层后，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打开了右手边第一道门。他让Benny先进去后再转身锁上门。他可不想让走廊里的那些高倍数监视器记录下他的蠢样。

　　房间布置成了Chris喜欢的现代风格，流畅的线条和圆润的拐角能避免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考虑到小孩子的爱好，他还是在入口处放了一些水果。

　　“你喜欢苹果吗？”Alam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澳洲青苹果，啃了一大口，“尝起来不错。你想来一个吗？”

　　Benny摇摇头。那一定是皇后的“毒苹果。”

　　“Yeah，很棒的东西，”Alam恶毒地冲男孩笑笑，“我不介意用其中的一小块让Chris闭嘴。”

　　Alam把啃完的苹果核扔进纸篓，他带着Benny拐进浴室，“这里二十四小时都提供热水。你完全不用担心西雅图的冰天雪地。我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如果你需要，随时都能来找我。”

　　Benny小心翼翼地抓着Alam的手指，不敢离开他半分。这个房间比他住过的所有公寓都大。里面没有酒精与消毒剂的臭味，也没有轮子划过地面与玻璃瓶撞击的声音。

　　Benny的脸上写满了对陌生环境的惶恐与不安。

　　“别担心，”Alam将Benny抱在怀里轻声抚慰，“我就在这儿。没人能伤害得了你。”

　　从Benny的喉咙里发出了喵咪似的呜呜哀叫声。那可怜巴巴的声音搅得Alam的心一刻也得不到安宁。

　　“好吧。我的小可怜，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做？”Alam妥协了。

　　“没有声音...一点也没有声音，”Benny仰起头。他的眼眶湿漉漉的。眼角还挂着刚添上的泪痕。

　　“你说的对，安静能逼得人发疯，”Alam温柔且小心地揽住男孩瘦小的肩膀，将他带出浴室，“我想我可以给你买个袖珍收音机。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坐在Chris的客厅里看电视。那里有一整套的家庭影院。我们可以把他赶走，坐在沙发上边吃着爆米花边听你欢的童话故事。你觉得怎么样？”

　　Alam又补充说，“其实我一直认为小矮人和毒苹果的那个故事很妙，虽然我一直弄不懂公主为什么要把毒苹果吃下去。”

　　“吃下去？”Benny将头埋在Alam的胸前，竖起耳朵留意四周的声响。皮鞋一定都放在鞋柜里，冰凉的空气里也没有碘酒和注射剂被打翻的味道。他手臂上因注射针扎入而产生的淤肿现在还没能消退。每当手肘弯曲的时候，那里总是隐隐作痛。

　　Alam吻了吻Benny的额头，牵起他僵硬的手在房间里一圈圈地打转，绕过橱柜、床和抽屉，走到房间唯一的一扇窗前。

　　那是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只有上半部分能被推开。Alam打开窗，那雪片和着狂风倒灌进房间。冰凉的细碎结晶落在Benny的脸上不消一刻便化成了水。男孩好奇的伸出舌头将嘴角的水滴舔去。

　　Alam像个小男孩似得把头探出窗户，高喊：“Benny！Benny！Benny！Benny！”

　　Benny忍不住笑出了声。

　　Alam转过身，故意做出凶狠的表情对着男孩的头发乱揉一气。

　　Benny笑着尖叫起来。

　　“你这个小坏蛋。我要狠狠地揍你的屁股。”Alam弯腰抱住Benny转圈。

　　Benny的尖叫声渐渐弱了下去，他捂着肚子，笑得连气都喘不上。

　　等两人平静下来之后，Benny将羽绒夹克的袖口拉倒了胳膊上，将那些疤痕与伤口暴露在Alam的视线中，“坏东西。”

　　抓住男孩胳膊的手有些颤抖。Alam注意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疤痕将男孩的整条胳膊划得支离破碎。他暴躁得近乎失去理智。那些该死的恶棍，应该拿枪直接崩了他们的头。

　　男孩的笑容依然很灿烂。目光却毫无焦距地越过Alam的眼睛看向别处，“两千零八…。”

　　“八年零三个月，”Benny无意识地重复道，“不准哭。”

　　Alam拉下男孩的袖子，用那些厚厚的布料隐藏那些丑陋可怖的痕迹，“你知道小鹿斑比吗？”

　　Benny有些疑惑地歪过脑袋。

　　Alam想也许他应该找另一个更恰当的例子，“吃了菠菜力大无穷的大力水手怎么样？我是说你和他一样，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男孩被Alam的比喻吓傻了，呆呆地想象着吃完菠菜后能搬起一座大山的自己。恶！这太可怕了。他对巨人和怪兽一点兴趣都没有。

　　于是Benny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半磕着双眼，作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困——”

　　Alam打了个比Benny更大的哈欠，“我也好困。”

　　Benny犹豫了一下。他希望他的床足够大，大得能并排躺下两个人。但他不确定床上是否有足够的位置装下另一只怪兽。“一起睡Benny的床？”

　　Alam看了一眼那张简单的白色单人床。

　　男孩善解人意道：“Benny不困。”

　　“小笨蛋，我可不是真的想睡觉。我只想和你‘睡觉’而已。”Alam有些好笑地关上窗。

　　Benny被那一连串的单词弄迷糊了。

　　Alam摸摸Benny晕乎乎的小脑袋，“要是你现在让我爬上了你的床，你一定会哭着喊着‘疼’上一整天的。我可舍不得。”

　　哭着喊着‘疼’上一整天？Benny恐惧地将身体往后缩了缩。

　　“即使这样，你还是想邀请我吗？”Alam将头凑到了男孩耳边压低了声音。

　　热热的呼吸烫得Benny的耳朵很痒。他开始像只袋鼠似的左右摇晃。

　　“现在，我们来自我介绍怎么样？我敢打赌，你一定早就把我的名字忘了。”Alam将Benny那双不安分的手贴在了自己冰冷的脸颊上，并且轻轻地用大拇指擦着他的手背，“其实我的名字和那个偷神灯的家伙有些相似。只是我们要把最后一个音节换成m。你可以摸摸我，那样你就不会把我和其他人搞混了。”

　　“...Aladin，”Benny的手在Alam的牵引下滑过男人高耸的额头，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刀削一般的下巴。下巴上那刚冒出的硬胡渣就像砂纸一样粗糙。

　　“Alam，”Alam将那个M读得特别重。

　　“...Alam，”Benny跟着念了一遍，念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个字母都刻进脑子里。

　　Alam弯下腰，将Benny抱到单人床上，“小可爱，现在我们终于彼此认识了。”

　　Benny抱着Alam的脖子“咯咯”地笑个不停，“Alam，Alam，Alam...”他喜欢这个男人所散发出的冷冷味道。

　　Alam也笑了。他蹲下身，松开Benny的鞋，为男孩脱下满是破洞的运动鞋还有袜子，把它们放在床边。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让Benny躺下，将被子盖在了男孩的身上，“好了，Benny。你现在可以躺在这儿睡上一大觉了。”

　　“晚安，Alam。” Benny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的手。

　　“晚安，我的小甜心。”Alam给了男孩一个干燥的吻，“做个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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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微笑的时候，你让我看见了刻骨的伤痕；Benny，并非所有的伤痕都能愈合，当他们结成疤的时候，疤痕依然是破碎的。
　　——————————《Alam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