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殇》南朋友

5、第五章 路遇佳人 精灵山峰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河边，沿着大河向上游走去。

　　虽然雪狼的脚掌可以低档冰原上的寒冷，但是滚烫的鹅卵石还是让雪狼的脚掌和肚子十分难受，它索性走到河边，在河水中噼里啪啦地向前走去。

　　大河中的流水冲刷着河中凸起的巨石，哗哗的流淌着，让人心中一片清凉。

　　远处的河岸划着一个完美的弧线，向上游弯去。突出的河湾上密布着郁郁葱葱的鳞木，将上游的景色挡住。

　　刚刚绕过一个河湾，一条浮桥赫然架在河上。见到浮桥，他们欣喜若狂，拔足向浮桥奔去。

　　浮桥是几节枯木组成，歪歪斜斜地横在河面上，远远看去，浮桥在河中不稳定的晃动着，随时可能会被河水冲断。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雪狼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冰河和疾风也忙跌跌撞撞地刹住脚步。

　　眼前是一个少女，上身绿色短装，下身是一件绿色的短裙。背上背着一把白玉弓，腰间的箭壶中插着一把蓝色翎毛箭尾的箭，这箭的模样和疾风手中的那支箭一模一样。显然，她这就是那个救了疾风一命的人。

　　少女身后的“浮桥”居然断成几节，“枯木”开始向河边漂来。

　　她看着冰河和疾风，纤细的白手指着河岸边上的丛林，神色焦急地说出一串古怪的语言。

　　冰河马上听明白，是叫自己快跑。他不假思索，扭头招呼着正面露痴呆状的疾风　。疾风被冰河唤醒，见那绿衣女孩一双美目中，露出万分焦急的目光，也幡然醒悟，扭头就朝少女手指的方向跑去…

　　这时，几节枯木已经飘到河边。“枯木”已经变成几条十几米的巨鳄。它们摇摇晃晃地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冲向河岸边，直奔绿衣的女孩扑去。

　　女孩仍在原地未动，看着正一路狂奔向河边丛林的三人。

　　冰河一边跑一边回头用女孩的那种古怪的语言喊道：“快跑！快跑！”。

　　女孩子似乎要故意吸引几条巨鳄的注意，给三人更多的时间离开危险的河岸。

　　巨鳄狭长的吻上布满坚硬的牙齿，身上的硬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其中一条张着大嘴扑向女孩，可是个女孩身子一下在空气中消失，然后出现在下游五十米左右的地方。

　　巨鳄一下扑个空，巨大的身躯落在鹅卵石上，前肢忙支撑住身体，鹅卵石被拨动的四处乱飞，发出卡卡的声响。

　　冰河已经跑到丛林的边缘，气喘吁吁地看着这一幕。

　　见目标突然消失，巨鳄们忙调转身子四处寻找目标，鳄群中一阵混乱。当它们看到在远处的女孩时，又向她冲上去。它们巨大的脚踏在水中和石滩上。顿时水花四溅，碎石乱飞。

　　当它们再次接近女孩的时候，三人已经紧张得张着大嘴，希望女孩能逃离“鳄口”。

　　只见，女孩身子一晃，又不见。

　　巨鳄们再次失去攻击目标，它们转动着身子，四处寻找着猎物。可是这次却失望了。它们再也没有看到女孩子的身影。最后烦躁地互相撕咬几下之后，然后，甩动着巨大尾巴朝河中游去。

　　冰河三人面面相觑。莫非遇到神仙？什么人可以做到瞬间消失，就像水滴蒸发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

　　巨鳄像一段浸泡在河中粗大的树干，浮在水中，然后慢慢又拼成浮桥的样子，等待其他猎物的到来。

　　“现在没有危险了！”那个女孩子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三人吓一跳，忙转身过来。

　　绿衣少女站在他们的身后，仍有些喘息。显然是刚才费一些力气。她面色微红，修长的睫毛中间是秋水一般顾盼莺飞、明眸善睐的眼睛；挺而圆润的琼鼻，微微上翘，显得特别俏皮。让人瞩目的是那对尖尖的耳朵，让冰河和疾风觉得似曾相识。

　　疾风回过神来，用女孩的语言问道：“你是谁？”

　　绿衣女孩粉面露出诧异之色。问道：“你也会精灵语？”

　　疾风扬了扬头，骄傲地说道：“只要我听过，我就会说！”。

　　绿衣女孩看看疾风，笑着说道：“那到省事了。我叫碧瑶，上午见到你被翼手龙抓到天上，我以为是我的族人，所以才出手救你。早知道你有这能力，你怎么不和翼手龙商量一下，让它把你放？”

　　没有想到这碧瑶牙尖嘴利，疾风一下子没了动静，面色通红。

　　碧瑶皱着琼眉，整理一下背上的白玉弓，接着说：“我今天到精灵猎场来狩猎，突然看到翼手龙抓个人飞上天，我就跑过去看究竟，没有想到是你们。我发现你们居然吃河中的墨黑鱼。你们到底是从那里来的？”

　　冰河瘦削的脸上流露出万般的无奈，低声说道：“我们是迷路的人，我们没有办法回家了！”

　　碧瑶看看冰河，然后问道：“你们的家在那里？”

　　“我们也不知道！恐怕永远也回不去。”冰河心中黯然。

　　碧瑶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说：“那好吧，我领你们去见首领吧，也许他能知道你们是那里的人！”

　　能在这里看到人类，这让冰河和疾风很兴奋，至少不用去过幕天席地，饮露餐霜，茹毛饮血，食果为粮的野人一般的生活。

　　冰河问道：“你们住在那里？”

　　碧瑶纤细白手遥指着远处的山峰道：“我们住在精灵山峰”

　　望着突兀的山峰，冰河暗自庆幸自己的目标没有选错。他突然想起什么，望着碧瑶问道：“你刚才说我们居然吃墨黑鱼是什么意思？你们不吃鱼吗？”

　　碧瑶哧哧一笑说道：“我们也吃鱼，但是不吃墨黑鱼，因为吃墨黑鱼会中毒！”

　　“啊”冰河和疾风大叫起来。

　　疾风说道：“完了，这次死定了，死定了！……”

　　冰河也紧张起来，赶紧问道：“有办法吗？”

　　碧瑶笑着说：“有，不过太那个了，谁让你们光着身子下河，没法跟踪你们。就这么一会的时间，你们就闯祸。其实这毒也没什么，就是发作的时候浑身奇痒，即使把皮肤挠烂，也无法止痒。每三天发作一次，每次都在哈紫升起的时候发作。”

　　疾风哭丧着脸说道：“有什么药能治疗，我马上去找，我可怕痒呀！”

　　碧瑶看了看疾风道：“哈紫升起来的时候才发作，你着什么急呀！我们过了潮水河，如果找到剑龙的粪便，你们就有救了。”

　　疾风一听，怀疑地看着碧瑶。碧瑶见疾风傻傻的样子说道：“找到新鲜的剑龙粪便，然后在涂满身上，将墨黑鱼的毒拔出来就行！”

　　疾风大呼道：“啊，那要多臭呀，天哪，没有其他办法吗？”　他脸上的五官已经挤到一起。

　　碧瑶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而且剑龙的粪便还必须是新鲜的，时间久的剑龙粪便是没有效果的。所以我们是从来不吃墨黑鱼的！”

　　雪狼看着哭丧着脸的冰河和疾风打趣地说道：“你们真是好口福，居然偏挑有毒的吃！哈哈。”

　　碧瑶好奇地看着雪狼，看来她对雪狼也能说精灵语很感兴趣。她问道：“刚才是你把翼手龙吃掉了？”

　　这时，雪狼的眼睛都快从眼眶中掉出来，它有些哆嗦地问道：“有……有….有什么问题吗？”

　　碧瑶抿嘴一笑说道：“没有，你很勇敢！”

　　“啊”。雪狼心中更没底。

　　疾风阴险地笑道：“嘿嘿，这回你就等着吃剑龙的大便吧！”

　　他转过头暧昧地向碧瑶问道：“它到底中什么毒？”

　　碧瑶看着西斜的太阳，说道：“哈黄快落山了，等哈紫升起来你的病就发作，还不快走！”。说完向潮水河上游走去。

　　疾风一听那里还顾得多问，急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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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河背着手，望着初生的紫日。这时，巴鲁神色焦急地领着几个精灵卫士匆匆忙忙地从山下走来，他身后的精灵卫士抬着一个兽皮裹着的大包裹，从外面可以看出，那里面是一个人！

　　巴鲁领着精灵卫士径直向议事厅走去，营地中的精灵人也被惊动，纷纷走出木屋，看着巴鲁和精灵卫士抬着的尸体，显然知道发生什么，都地在门口默默地观望，眼神中，流露出愤怒和无奈。

　　这个时候，二个亭亭的精灵女孩端着木盘，向冰河的木屋走来。

　　雪狼已经醒来，它来到冰河的身后，打着哈欠，然后伸出舌头看着走来的精灵女孩。它说道：“哈哈，饭来拉。”说完掉头向屋中走去。

　　精灵女孩款款地从冰河身边经过，一阵让人心乱的幽香飘然而至，她们将木盘放在短几上，然后莺声说道：“碧瑶姐姐吩咐给你们送来的早餐！”

　　她们机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了看冰河和疾风。

　　冰河礼貌地点点头，可是后背却觉得火热，自己和疾风吃墨黑鱼的事情恐怕整个精灵营地的人都知道了，现在都把二人都当“怪物”看待。

　　疾风回头跑到短几前，见雪狼已经开始“疯狂的掠夺”，他忙和雪狼抢起来。

　　雪狼满怀心事地跟在碧瑶后面。不时地斜眼看看她，可是碧瑶一直向前走去，根本没有看过它一眼。

　　碧瑶领着他们在潮水河上游的一处水浅处过河，又穿过一片鳞木林，向山峰脚下一处羊齿蕨茂密的地方奔去。

　　到了那里，她停下来，美目顾盼着四处，说道：“有几只剑龙经常来在这里，你们找找，看看有没有新鲜的粪便”。

　　冰河和疾风闻声，精神一振，马上向四周搜索，消失在羊齿蕨从中。

　　一只被惊动的黑色大甲虫从疾风身边飞快地跑过，疾风望着野猪大小的甲虫愣了半天。冰河将他推一把，疾风这才清醒过来，大呼道：“我的妈呀！这哪里是虫呀！简直快成虫精了！”

　　冰河也不理他的胡言乱语，接着埋头寻找“解药”。

　　可是忙半天，粪便倒是找到几坨，每坨的粪便都有脸盆大的一堆。但是都已经被晒干，两人悻悻地走回来。

　　看见两人哭丧着脸空手而归，雪狼有些同情地说道：“没关系，一定能找到！”

　　这时，几只庞然大物从旁边的树林中走出来，巨大的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地上的草叶被震得微微颤动。它们是九米多长，三米多高的爬行动物，头部较小，皮肤青灰色，背上长着大大小小的板状硬骨。

　　它们摇晃着肥硕的身躯，一路吃着鲜嫩的羊齿蕨，还不时悠闲地摇晃着尾巴。

　　疾风眯着小眼睛，抑制不住兴奋，看着这几个庞然大物，悄声说道：“这回有救了，是剑龙耶！”

　　冰河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几条剑龙，修眉皱起来，说道：“我们在这里等它们拉屎吗？不知道它们大便干燥不，别一个星期也不大便一次，那我们就惨了”

　　疾风蹲下来，低声说道：“看这剑龙只吃草，不吃肉，不知道这里有巴豆没有，如果有就好了，到时候让它们拉得走不动路！”

　　冰河瞪了疾风一眼，说道：“尽说这些没有用的，那还不如直接钻剑龙的□□里来得方便！”

　　疾风一听哈哈地笑起来，说道：“要钻你钻，可别拉上我！”

　　这时候，一只剑龙发现两人，警惕地向他们张望。碧瑶见到剑龙已经警觉，迅速解下玉弓，搭箭在手，将弓拉满，只听“嘭”的一声，弓弦颤动着，玉箭已经射入剑龙的眼中。

　　中箭的剑龙嘶吼起来，吼声轰鸣，震得三人耳鸣阵阵。剑龙疯狂地摇摆着头颅，背后板状的硬骨晃动着。旁边的剑龙一见，马上意识到了危险，飞快地朝着来的方向奔去，肥胖的身躯一点也没有阻碍它们的行动。

　　受伤的剑龙疯狂地在原地旋转着，凄厉的兽吼声不断，在掀起一片草末后剑龙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在地上。

　　三人慢慢靠近剑龙，只见剑龙倒在地上仍然在喘着粗气，四肢不断痉挛。庞大的身躯如小山一样，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碧瑶将剑龙眼中的玉箭拔出，剑龙的鲜血喷射出来，它的身体也抽动一下，四肢刨动，试图站起来逃跑。冰河和疾风吓得后退几步，紧紧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剑龙。

　　碧瑶一边用那白嫩的手擦拭着玉箭，一边说道：“正好，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走吧！”

　　疾风疑惑地看着碧瑶，指着地上的剑龙，忙问道：“那……那……药怎么办呀！”

　　碧瑶扭头说道：“自然会有人来取的，我们回营地！”说完，她向山脚下走去。

　　疾风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仍在喘息着的如小山一般的剑龙，深怕它会自己站起来跑掉。

　　精灵山峰的山脚是百尺多高的峭壁，石壁光滑，没有攀登的地方。在石壁的缝隙中生长出一簇簇的石韦和石蕨。它们青翠的叶子随着山风摆动，为青白色的石壁，凭添一些景致。

　　黄色的太阳已经隐到精灵山峰的后面，山峰的阴影笼罩着羊齿蕨平原和鳞木森林，一天的燥热开始渐渐地消散。微风拂面，身后的蕨类植物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山脚下地势平坦，沿着陡峭的山壁走一段距离，依然到处是峭壁，并没有看到上山的路。

　　碧瑶停下脚步。她仰头望着崖顶，将手放到手中，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

　　“会吹口哨的女人都不简单，更何况能吹这么响的！”

　　碧瑶听不懂疾风的语言，她眨着机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了看疾风。疾风忙一脸堆笑，做出乖乖的模样。

　　雪狼说道：“他在说你吹口哨的样子……”它的话停下来。故意留下话头，然后嘿嘿地冷笑几声，让碧瑶自己思索。

　　疾风一听，觉得腿肚子发软，慌忙不迭地用精灵语解释道：“我是说你吹口哨的样子很靓”。

　　他瞪着雪狼，狠狠地说道：“你想尝尝剑龙大便的味道？”

　　雪狼赶紧低下头，慢慢地移到碧瑶的身后。

　　这时候，从百尺高的悬崖上垂下一个大藤筐，足足有一人多高。

　　碧瑶指着藤筐说道：“你们进去吧！常人只有这样才能上去，这是我们搬运食物用的。”

　　三人互相看了看，沿途都是峭壁，看来只能这样了。他们默不出声地将藤筐放倒，爬进去。藤筐上血迹斑斑，甚是恐怖。一股刺鼻的血腥和恶臭扑鼻而来。随着碧瑶的一声口哨，藤筐慢慢地向上移动。

　　藤筐在空中晃动着，不时撞到石壁上。他们在筐中也如海上的孤舟，起伏颠簸，摇晃不定。疾风实在无法忍受藤筐中的气味，胃中一阵痉挛。他忙用手抓着藤筐的边缘，踮脚想将头探出藤筐，呼吸下新鲜的空气。

　　此时，藤筐突然被被扳倒，三人如皮球一般从藤筐中滚了出来。

　　藤筐周围围着六七个精灵族的男人，诧异地看着滚出来的“食物”。不知道这藤筐中怎么会是二个人和一个带毛的怪兽。

　　这时，绿影一闪，碧瑶出现在三人的面前，她对其中一个身材强壮，右耳残缺的小伙子说道：“巴鲁，在西面的猎场四百码那里有只剑龙，你们取运回来吧。别忘带些剑龙的粪便，这几个人吃了墨黑鱼！”

　　周围的精灵人用惊讶而奇怪的眼神看着站起来的三人，就像看着三个怪物。

　　巴鲁应声后，抖动一下残缺了半边的右耳，对三人一笑，然后又催促其他的精灵人开始工作。

　　疾风尴尬地朝他一笑，转身跟着碧瑶沿路向山上走去。

　　碧瑶领着他们一边走一边说道：“精灵山峰的底部都是百尺的悬崖，没有任何动物能上来，我们的祖先选择在这里居住，就是为防止猛兽的袭击，在这里唯一能威胁我们的就是翼手龙。但是，山上的精灵卫士对靠近山峰的翼手龙是杀无赦。时间长了，那些翼手龙就再也不敢靠近精灵山峰。因此，我说它很勇敢！”碧瑶回头看看了雪狼。

　　雪狼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到肚子里去，它高兴地说道：“谢谢！”

　　碧瑶那里知道，在潮水河边那句对雪狼的表扬让雪狼提心吊胆一路。

　　看到雪狼逃过一劫，疾风妒嫉地瞪它一眼。没有想到雪狼的运气这么好，吃令人作呕的翼手龙都没有问题，而自己只是吃条鱼，就要用剑龙粪来去毒，真是没有天理！

　　雪狼故意扬扬头，围着碧瑶身前身后又是蹦又是跳。

作者有话说

　　冰河暗自庆幸自己的目标没有选错。他突然想起什么，望着碧瑶问道：“你刚才说我们居然吃墨黑鱼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