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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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他竟下意识的要伸出手。右手上的外伤让他一痛，这痛生生的让他清醒过来。苏眉小时候那张痛苦的脸好像还在他的眼前，他不能再给她希望，只有离开她才是最好的，他撇过头去，“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的事情也随便你。”
苏眉也不气恼，“你不想说就不说这些了，你这身伤是怎么弄的？”
江淮晚支支吾吾半天不说，思考折腾了半天，撇过头来了一句，“这同你没有关系。”
苏眉站起身来，“好。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养伤。”
她的背影嫣红，生生砸进江淮晚的眼里。
苏眉站在门口，背对着江淮晚说了一句。
“我还是上次那句话，要么，你休了我。要么，你杀了我。”
江淮晚听了这话轻声叹了一口气。
清丽的皂角花香从点的含笑熏香里慢慢抽离，最终再也闻不到了。江淮晚知道苏眉已经走了，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些什么。
他对着自己小声说了一句，“我怎么会休你？被夫家休了的女孩子会被别人怎么看？我就是想给你一个好一点的出路，怎么会休了你。”
他又在心里说到。
何况，我还那么喜欢你。
江淮晚抬眼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发呆，他又想起方才苏眉问道他的伤。有些事他不是不想说，而是说出来怕吓到她。
他有些难过，苏眉脑筋太死，他不得不这样一次一次的伤她。他也知道她难受，可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随从的小厮熬好药端了进来，拨开珠帘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厮将青瓷药碗放到一旁的四方茶几上，想将它晾凉了再递给自家公子。正拿着点了青花的小勺子晾药，就听见江淮晚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你说，要是一个女孩子，站了很久，腿会不会很疼？”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小厮有些疑惑，不过也习惯了，便答到，“会吧。”
江淮晚又想到苏眉寻常在军营里也这样站，不仅如此，还是在烈日下，不能移动半分，连汗水落到眼睛里也不许去擦，稍微动一动都得被训练新兵的教官用鞭子抽打，哪怕她是苏将军最疼爱的小女儿也一点特权都没有。这样短时间的站立对苏眉来说真的一点都不碍事，但江淮晚还是想了很久。
可见你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她受再小的苦痛，都会千百万倍的放大在自己身上。相思至此，真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屋里只剩孤单的含笑熏香，兜兜转转，不知道最后会飘散到哪里去。
这边苏眉出了医馆，心里难过，不过也习惯了，他不喜欢她，这句话他同自己说了很多次。她也知道自己傻，明明人家对自己一点想法都没有，可自己偏生要生出些乱七八糟的奇怪想法。
天色已晚，月亮高高的挂在天幕上，幽幽的投下一片冷冷清清的月光，月光照在苏眉身上，细细的拉长了她的影子，印在一旁青砖白瓦的矮墙上，看起来分外落寞。
她一路回了将军府，一不小心忘记自己是偷溜出来的，走了正门。
不巧就遇了刚刚回来的大哥。
两人撞了个正着，苏眉干笑两声，“啊...大哥，好巧啊，你回来啦。我今天吃的有些撑，出来散步赏月，你要不要一起啊。”
苏家老大苏凡看着苏眉冷笑一声，“是啊，父亲说你今天下午就不见人影，结果你到了晚上还没回来，就吩咐我和二弟出去找你。看来你是趁着我们去找你的时候抽空回了个家，又抽空赏了个月啊。”
苏眉心知不好，挠挠头说到，“大哥...我只是...”
苏凡道，“你只是？你知不知道家里多着急？现在外面不太平，你知不知道燕都已经死了好几个女孩子了？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她耳根通红，直直的看着苏凡，苏凡皱着眉头道，“你别想跟我撒谎，你从小就不会撒谎。一想撒谎耳朵就红。”
苏眉见敷衍不过，便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
没说还好，苏凡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等苏眉一说完，苏凡的脸都要青的滴出水来。
苏凡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苏眉见苏凡不吭声，自己也不好吭声，两人就这样站在将军府的门口。
站了一会，就见苏钦带了两三个小厮从东边跑过来。
“哎，苏眉你回来了啊？我们正找你呢，你说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晚不回家。”
苏凡难得的插了一句，“别说了，爹爹那边我去解释，你一会把药吃了去休息吧。”
听见药这个字，苏眉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挠着头想了半天。
苏钦听了这句应了一声，带着小厮进了将军府。
苏凡对着苏眉道，“你还傻站着干嘛，跟我过来。”
苏眉皱着眉头应了一句，“不是...二哥说喝药吧...我好像觉得我忘了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来着...”
苏凡见状回了她一句，“想不通就别想了。你那一根筋的脑子，想破头都想不出来。”
苏眉又认真的想了一会，“我觉得你说的对，我还是不要想了。”
月色着实已晚，连带着月光都有些黯淡，照在门口的石狮子上，好像这两个石狮能在夜里发出莹莹玉光。
苏凡带着苏眉去见了老将军。
他难得的帮着苏眉扯了一次谎，他说苏眉去书舍看书，结果看得不小心睡着了，一时忘了时间。
苏眉就在后面狠狠点头，老将军本来有些疑惑，见苏凡风轻云淡的样子，也就没再多问什么。只对着苏眉嘱咐到，说最近燕都里好像有什么妖物，连着失踪了好几个女孩子，有几个找到了尸首的，死状都特别奇怪，还有几个未曾找到，想来也是凶多吉少。
向着父亲报了平安，他带着苏眉出了房门，却没有让她回自己的闺房，而是带着她走了将军府的一条小路，小路两边都栽了向日葵，小小的幼苗，还没有长大。走到一个种了花的院子里，他停了脚步，那院子都栽了向日葵，着眼看过去，一片青绿。
苏凡寻了院子旁边的一方青石头做的台阶，他替苏眉拍了拍青石阶梯上的灰尘，让苏眉坐下，自己又坐到了苏眉的旁边。
她老老实实坐下，也没有多问。
苏凡也不绕弯子，单枪直入，“阿眉，你同大哥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苏眉“啊”了一声，随即回味过来，“我...”
他看着自家妹妹一副迷茫的样子，“你此生，可是非他不嫁？”
苏眉愣了一会，盯着前面很小很小的葵花说到，“我小的时候，二哥老是对我说，喜欢他的话，就要去追，不管怎么样，总有一天能够成功的。今天，二哥又对我说，你们都不中意这门婚事了，想把我嫁给其他的人。”
她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下，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有些无措，“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从一开始就喜欢他，到最后也喜欢他吗？”
苏凡叹了一口气，“阿眉你看这里的葵花。”
说罢随手将苏眉盯着的那朵小小的葵花折断，苏眉惊呼一声，就听到苏凡继续说到，“假设你喜欢这朵葵花，想将它精心的养大。可是你看，我把这朵葵花苗折断了，他不会再长出来了，”
苏凡将折下来的幼苗随手扔掉，“从前你不知道这朵葵花不会开花，现在你知道了，你还会喜欢这朵葵花吗？”
苏眉不吭声，她默默的盯着被苏凡扔掉的葵花苗，“可是，这朵葵花很可怜啊，你把它折断了，它不能开花了，如果我再不喜欢它，它就真的什么都没有。”
苏凡听了这话真的好想把自己这个缺根筋的妹妹从将军府扔出去。
想了半天还是忍住了，他又说到，“那我再打个比方，比如你养了一只猫，你从前觉得那只猫是你的，所以你才那么喜欢它。可是有一天，别人告诉你，这只猫不喜欢你，不仅如此，这只猫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你还会喜欢这只猫吗？”
这话说的苏眉想了半天，结果愣愣出声，“可我，没有养猫啊。”
苏凡快要被她气死，“苏眉你不要跟我装傻！你分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苏眉沉默了一会，盯着地上一块青石砖，慢慢说到，“大哥，他从前不这样，我小的时候，他待我很好。他同你一样，将我看作妹妹。只是我从来没有把他看成哥哥。你看，说到底是我的错。”
她面上有些无奈，“你知不知道，他以前从不去烟花之地，可前几天，他连着去了好几次。你说他是不是被我逼得太紧，被我迫得太苦？可就算这样，我都不愿意放手。我是不是很自私？”
冷静了一下，苏凡看着月亮，也没有再逼迫苏眉，“阿眉，你同大哥讲，你这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