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
刘子滢返回到宴会厅，各桌都已经开始起菜，她找到坐在妇幼桌，接替奶奶照看刘苑的赵喜凤，赵喜凤压低声音，劈头盖脸把她一顿数落：“刚才你哪去了，我跟刘苑找了你好几圈，这里人多眼杂的，丢了怎么办！你给我老实坐在这，哪也别去了。”
刘子滢委屈道：“刚才我去解小便了，在后面碰见了翟皓，他非要让我等他，把这个给我。”
“这什么？”旁边的刘苑探过头来，“花花绿绿的，能吃吗？”
“能吃。”刘子滢实话实说，“但是......”
刘苑一听能吃，不等刘子滢把后面的话说完，已经捻起一块大的，扩开嘴巴整个搁进嘴里，大快朵颐。
“哇哦~好好吃啊！”刘苑口齿含糊，贫瘠的味蕾瞬间被唤醒，情不自禁开心地一扭一扭。
赵喜凤的馋虫也被勾起来，对刘子滢道：“真有那么好吃？给我来一块尝尝。”
刘子滢啪唧扣上透明盖子，藏到身后，拒绝道：“菜都上了，先吃饭吧。”
赵喜凤吐槽：“嘿，你这孩子，连亲妈都舍不得给吃。”
刘子滢欲言又止，陷入了道德两难。
【你拿回去喂狗吧。】
翟皓的声音像是一寸寸放大的洪钟，在刘子滢的颅内震荡回响。
跟翟皓临别时，翟皓本意是想把这盒被定义为“难吃绝顶”的和菓子收回去。忽然想到刘子滢说过她家养了一条小狗，通情达理地补了一句。
宴席吃到尾声，四姨奶带着新人挨桌敬酒，四姨奶凭赵喜凤和刘子滢身上颜色一致的亲子装，就猜到了刘子滢的身份，用关爱小辈的寻常语气问候：“这是小子滢吧，一晃都长这么大了，你还记得我么，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刘家跟奶奶这边的亲属走动不多，也就是在刘子滢大了以后，那些人品不咋地的姨奶舅爷没得差不多了，各家才在过年大聚会一次。但四姨奶为人厚道，口碑一向不错，刘树江每年都会登门拜访一次，算是常来往的亲戚，刘树江之前垫资跟亲戚借的六万块钱里，四姨奶给的就占了四万多块钱。
赵喜凤常跟刘子滢耳边念叨四姨奶的好，潜移默化的，刘子滢虽然跟四姨奶不亲，但总在心里抱有感激。
她的笑容真切了些，大大方方道：“记得，您是四姨奶，我妈妈经常跟我说四姨奶有福气，说小叔长得帅、学习又好，和婶婶都是大学生，让我多向叔叔婶婶学习。”
一句话，把主家三个人全给夸了，四姨奶笑得合不拢嘴，接过新娘子手里的红包，轻轻拍到刘子滢手里：“这孩子有前途，人小鬼大，拿着，是叔叔婶婶给你的改口费。”
刘子滢从善如流的收下，也没忘此行的目的，她歪头看向四姨奶身后半个身位的新郎官，问道：“小叔，请问您这么优秀，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吗？”
小叔是奶奶亲戚这边唯一的大学生，也是北京TOP5毕业的名牌大学生，刘子滢很想吸纳一下前人的经验，整合梳理去其糟粕，将一切精华为我所用。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周斐宕机了片刻，醉酒的大脑已经不甚清明，和媳妇对视一眼，将问题抛给了她：“问你小婶儿吧，她当年高考分数比我可高。”
庄妍回忆了一番，谦虚道：“我其实没有什么值得参考的方法，就是各科都准备一个错题本，积累些错题，多总结错误的原因，考试前多看看。哦对了，我是英语分数高占的优势，英语没有什么技巧，多听多背，单词和词组必须背熟。”
刘子滢领略受教：“谢谢小婶儿。”
“不客气，我有种预感，你一定会比我们更加优秀的，加油！”庄妍莞尔一笑，戴着蕾丝白手套的手，鼓励性地捏了下刘子滢婴儿肥的小圆脸。
待四姨奶他们走到下一桌，和刘子滢同桌的一个不熟悉的表婶狠狠点了下闺女的脑袋，怒其不争：“你怎么就知道吃呐！”
目光清澈的刘苑还惦记着那几块造型新颖的糕点，她油乎乎的嘴巴嗦着美味的羊排骨，实在是搞不懂，知道吃又有什么错啦？
周五下午，刘子滢一进校门，直接单枪匹马杀进曹爽所在的三年级教室，曹爽早已等候多时，将几本找曹帅借的六年级英语资料交给刘子滢，保证道：“放心，我绝对不会跟赵姨说的。”
刘子滢比了个OK，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院落门口。
曹爽的好朋友见证了她俩不到一分钟的始末，诧异道：“你们演谍战片呢？”
小婶的那番话，在说完的那一刻，像一棵蒲公英的种子，扎根在刘子滢的心里，痒得她寝食难安，资质平平的她想考进名校，可不是喊一句“I want it， I get it”就可以许愿成功的，连做了几天临近高考狂背单词的噩梦，被折磨出黑眼圈的她决定顺应玄学的指引，开始笨鸟先飞——卷英语。
曹爽的书她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那些单词短语闭着眼都知道在书的哪一页。
可这对于备战高考来说远远不够，即便是出了名简单的津市卷，英语也不可能考APPLE、BANANA怎么拼写。
前天和曹爽一起写作业时，偶然听她提起堂哥曹帅故意把英语书忘在她家谎称弄丢，脑袋过电似的想到可以跳级预习高年级的书，随后刘子滢央求曹爽以曹爽的名义找曹帅借一些淘汰的英语资料。
刘子滢留了个心眼儿，不想让她妈知道她在超前学习，一时半会想不出托辞的刘子滢干脆打直球，跟曹爽商量能不能不告诉她妈，报酬是周五晚上炖肉，曹爽犹豫都没带犹豫，两个条件都答应了。
课间，刘子滢埋头用练习本誊抄教科书上陌生的单词和词组，渐渐犯了难。
学渣曹帅干了全天下学渣都会犯的错误，向来不听课的他，页面简直是干净如新，一句汉语翻译都没标注。
在刘子滢认真谋划周末要不要让姥爷陪着去买个英语词典之际，一根莹白纤细的手指点到了刘子滢停驻的铅笔旁。
“practise练习，practise doing 练习做什么。”
刘子滢缓缓抬起头。
湛宏肆异域的五官，在阳光下折射出几分不可侵犯的神性。
被圣光普照的刘子滢险些要双手合十，虔诚地说一句“阿门”。
“圣父”轻笑一声，问的全是刘子滢爱听的：“还有哪里不懂？”
刘子滢挺佩服他的语言天赋，还不到一年，他已经从不开口的沉默石头，变成可以和其他人流畅交流的程度。这其中免不了刘子滢的功劳，有事没事就薅他英语尬聊，她词穷后就耍赖说中文，湛宏肆的中文水平也被迫有了质的飞跃，两个人也算教学相长，各取所需。
有了这个人形点读机，她一下午就完成了所有的整理项目，她探进书包深处，抓出几块没吃完的喜糖，掌心朝上送给湛宏肆：“你挑喜欢的拿走。”
湛宏肆睫毛低垂，笑意漫过眼角眉梢，执起一颗牛轧糖。
“哎↗等等。”刘子滢反悔，一把抢了回来，“就这个不行，剩下随便挑。”
湛宏肆状似幽怨地睨了她一眼，挑走一块金丝猴奶糖攥到手心里。
晚饭后，刘子滢昨晚周末的作业，反场地没有和赵喜凤抢电视。
刘子滢关上房门，鬼鬼祟祟地掏出书包里的练习册。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刘子滢一边默背一边在磁性画板上默写。这个磁性画板是她以前最喜欢的玩具，她还记得刘树江教她写名字，就是握着她的小手在这个画板上一笔一划的反复擦写。画笔凹槽左侧还有三角形、圆形、心形图案的印章，可惜心形的已经不翼而飞。
赵喜凤调小了音量，隔着门听屋里时不时唰唰唰的动静，切了一盘苹果送进来，见刘子滢坐在床头，右手笔走龙蛇似闪电，凑过去偷眼看。刘子滢早有准备，她迅速推动底下的滑块，画板重新恢复空白，当着赵喜凤的面，恶趣味地画了一坨冒着热气的大便。
“你这孩子！”赵喜凤笑嗔，退出了房间。
***
“今天的早操就复习到这里。”邝老师吹响口哨，“听我口令，集合！”
“之前让你们买的跳绳，都带了吧？”邝老师双手叉腰，审视着眼底这些小豆丁们。
有人泰然自若，有人懊丧心虚。
“没带的去那边跳五圈蛙跳，带了的同学站好。”
刘子滢从校服兜里掏出一根五彩麻花塑料跳绳，感激地握了一下高晓悦的手。
昨天高晓悦特意提醒了刘子滢几人要准备跳绳，可惜刘子滢根本没走脑子，依然忘记了买跳绳。课前，高晓悦慷慨地把自己全新的一根借给了刘子滢，交到她手里的时候，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以翟皓和王鹤为代表的倒霉蛋们抱头老老实实跳了五圈回来，膝盖宽松，两股战战，只能坐在废弃轮胎上观摩其他人分散练习跳绳。
刘子滢气馁地停下，如果跳绳不是高晓悦的，恐怕她真的会把抽得小腿生疼的破玩意扔了到附近的垃圾站。
讲道理，她作为一个曾经平衡感和协调节奏感发育完善的成年人，轻轻松松连续跳个6、70不是问题。可刚才试跳，仿佛四肢安倒了似的，甩绳起跳那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来。太不科学了，这类大运动属于“程序性记忆”，完全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一系列动作。
她耐下性子努力回忆跳绳的感觉，勉强能跳个五六个，比刚开始，算有了点进步。
刘子滢悟了，不是身体出现了故障。而是初始硬件带不动升级后的系统。
想通这一层，刘子滢不再焦虑，躲到没人的角落默默练习。
本着求真务实的精神，她其实还挺想去知网搜搜有没有相关的研究。但一想到世界上真的有过重生的学术先驱召集一帮重生的被试来做科研，好像更不科学。
“集合！”伴随尖锐的哨响，打散刘子滢漫无边际的幻想，邝老师发布接下来的环节，“以中间女生为基准，呈体操队行散开！前排女生向后转，前后排男女生为一组，互相数一分钟内跳绳的数量。”
刘子滢哑然望着和自己一组的湛宏肆。
“女生先开始。”
刘子滢认命地挥动绳子，为了确保不被绊到，她采取的是足尖间隔点地的慢跳法。
余光里，毕甜甜跟开挂似的，不仅把绳子摇出了残影，还单双脚玩出了花样。
“时间到，换男生。”
湛宏肆冷脸，胸有成竹地拉直绳子，搞得刘子滢还挺期待，因为他一直是公认的运动健将。
“开始！”
刘子滢抽搐着忍笑，捂脸背过身去。一旁的毕甜甜也顾不上数对面，昂起脖子笑出一串鹅叫。
湛宏肆人种优势，体育基因依旧稳定发挥，没有中断。可是他的双臂和双腿，以一种极其不同步的方式，各顾各的，跳出了乱七八糟的的气势。
连邝老师都被吸引过来，愣是没数出来他究竟跳了多少个。
刘子滢默默给他伸手点赞。
牛掰，真印证了那句名言，一个bug是bug, 一堆bug能work.
Still unfolding story......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