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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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如约而至。
翟皓考前一星期做足了准备，上课聚精会神，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态度，课间也不跟着狐朋狗友出去撩拨小姑娘，不是叫王靖给他听写生字，就是抱着习题冥思苦想。
明天就要考试了，刘子滢咬着笔杆，翻阅刚从程修齐书包里搜出来的小人书，伸长脖子觑了一眼备战状态的翟皓，犀利点评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翟皓圈圈改改，下笔不停：“安静，安静，不要打断我的思路。”
程修齐望向王子逸的位置，没人。压低声音继续同翟皓汇报：“王子逸不在座位，你可以再玩十分钟。”
王子逸是全班公认学习委员最有希望的人选，也是翟皓的头号眼中钉。
刘子滢把他打发到教室门口：“再探，再报。”
翟皓扔掉笔，曲背伸个懒腰。程修齐紧张兮兮地跑回来：“不好，王子逸刚从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拿着练习册。”
翟皓像个皮筋似的重重弹回桌面，把书翻得啪啪作响。
刘子滢目露垂怜，漫不经心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认真。
旁观者清，她仿佛从翟皓身上看到上辈子自己的影子，看似奋笔疾书，实则只是在做一些不动脑子的重复抄写。陷入了感动自己式的学习怪圈而不自知，妄图通过累计学习时间来达成“我没有玩闹”的心理安慰成就。
刘子滢将小人书往桌洞里一塞，拿过翟皓的课本，沉吟道：“我给你画画重点吧，照着这个范围把拼音读熟，把字默对，没事再念念组词，语文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翟皓受益匪浅，双手作揖：“多谢。”
刘子滢的实力毋庸赘述，她的权威性早就在陈老师和杨老师一次次的赞美中，为班里所有人刻上了思想钢印。
就算不用考试来检验，大家也都默许刘子滢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刘子滢同样享受这种碾压式的快感，她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学霸们都长着一副傻白甜却自信的脸，别人绞尽脑汁琢磨不出来的难题，扫一眼就轻而易举算到结果，这种人生易如反掌的日子谁过谁爽。
刘子滢没有因此自负到打算靠着吃老本混到中考，她借此机会，有意识地从每一门课的初始，沉淀下来，逐步提炼融合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并未因现阶段的学习内容太过幼稚，而忽略背后蕴含的知识逻辑。她坚信事物的发展总是螺旋式上升和波浪式前进的，刘子滢始终保持对未知的渴求，以一副求学者的姿态来谦虚的对待每一堂课。
她的左肩被人拍了拍。
刘子滢转过半个身子，扬眉：“有事？”
湛宏肆手指着页面，一字一板咬字不准：“帮、助。”
相处时间一久，他们也都知晓了他并不是故意高冷，而是语言不通。也习惯了他总是冷脸做好事，虽然大多数时候因为沟通障碍，总造成硬帮的美丽误会。
难得他会有求于人，程修齐讶然地戳了戳刘子滢，暗示她赶快应接。
刘子滢接过他的书，询问：“划重点？”
湛宏肆用那张大理石雕塑般无可挑剔的脸，冷傲地点了下头。
一回生二回熟，她很快划完，放回他的桌子上。
“谢、谢。”
语气很轻，但他一本正经的面容，给人一种很庄重的错觉。
刘子滢摆摆手，俏皮道：“闹太套。”
湛宏肆冰封般的五官松动了少许，锐利鲜红的唇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如料峭的春风吹淡了西伯利亚的凛冽寒流，清透的茶绿色眼底积雪消融，缓缓流动着冰泉。
程修齐不可抑制地捂住漏拍的心脏。
刘子滢也被美貌硬控了几秒，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想到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他会说英语。
那岂不是......
可以把他当成活的英语角。
刘子滢被自己天才般的设想取悦到，她心情愉悦地盘了一下翟皓发热过载的脑袋，准备以后不放过湛宏肆这个经验桩。
上辈子她最大的短板就是英语，受限于交流环境，听力更是一塌糊涂，分数勉强靠着阅读维持在及格线上，到了高中不爱背单词，成绩一落千丈。到了大学，运气好碰到了心地善良的英语老师，每次考试都能给个人情分，但四级现了原型，考了六次还是没过。
英语都成刘子滢的一块心病了，每当现实压力大，投射到梦里就变成她坐在高三的教室里，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多天，而英语啥也不会，急得抓耳挠腮，每次都在哭着背单词中惊惧地醒来。
菩萨保佑，她重生的节点不是在毕业班，如果是初三或者高三，她干脆再一头磕死算了。
放学路上，王靖问刘子滢：“你说期中考试难吗？”
刘子滢用心回想一下，摇头：“应该不难吧，毕竟第一场正式考试。我听邻居姐姐说数学最后会有附加思考题。”
附加思考题一般比照小学奥数的难度，堪称刘子滢的童年噩梦，没有一次做出来过，试卷发下来听说谁谁谁得了110分，她的头能低到尘埃里。后来附加题这种形式因为被家长投诉，负面影响太大而被取消，她才安心度过小学生涯。
高晓悦吓得两手揣兜：“有附加题？钟表我到现在还不会看，只认识整点和半点。”
刘子滢：“安啦，附加题不会出那些的。可能考超纲的东西，不会答也无所谓。”刘子滢依稀记得出题人的恶趣味，什么移动几根火柴棍使等式成立吧啦吧啦的，难不倒经常吃海底捞的朋友。
“呼，好吧。”高晓悦悬着的心落地。
考试当天，学生们来得更早点，中行的两组被拆散，空出一个狭小的过道，老式掉漆的旧木桌是双洞连体的，中间无法拆分，陈老师要求学生靠边坐。
程修齐朝刘子滢挤眉弄眼：“小滢子，到时候给我传答案哈。”
刘子滢义正言辞地拒绝：“没门！陈老师班会说什么了，自己写自己的。”一年级那么菜的题如果用抄的话，程修齐的人生也没啥奔头了。
语文卷子发下来，依旧是老师先读题目，刘子滢按照自己的节奏，很快掌握了题型。正式开考后，下笔如有神，几乎没有推敲时间。
大多数人正在和第三题搏斗时，她已经气定神闲翻篇开始写第二面。因为坐在教室正中央，即使翻动响声不大，却足以惊动其他人。刘子滢顶着周围炯炯有神的目光，红着脸放慢写字的速度。
杨老师关注到刘子滢这一异类，踱步过去，抻走她的试卷前后阅览一番，用口型告诉她：再检查一遍。
刘子滢只好假装检查，趁杨老师巡视到其他地方，百无聊赖地抠手指，无所事事的熬时间让她徒增睡意，困倦涌上来，她打了一个哈欠。
周围接二连三传出大大小小的哈欠声。
杨老师敲敲桌子：“醒醒醒醒，你们在考试，不是在炕头。”
数学考完以后，大伙如卸下重担般轻松，卷子收上去以后，互相交头接耳，讨论附加题的解法，高晓悦哭丧着脸说想了好久也没解出来，王靖随之附和说她附加题也才写了一半。
程修齐压低音问刘子滢：“你能得多少分？”
刘子滢举起拳头：“这个。”
程修齐惊叫：“不是吧，零分？！”
刘子滢忍不住抡他后脑勺一下：“去你的，当然是满分。”
“666.”程修齐称赞。
他的网络用语用得极溜，刘子滢都不敢教他了，生怕以后这些词语火起来，怀疑她的身份。
周五赶上考试，三点就放学了。刘子滢老远就看见大树下姥爷笔直的身影，一蹦三尺高，围着姥爷炫耀最近的功绩。
姥爷相当高兴，一路上听她竹筒倒豆子似的喋喋不休，讲述学校里各种趣事。
姥姥家今天格外热闹，刘子滢进了客厅，立马明白怎么回事了，今天舅妈头一次来见家长，各种亲戚接到通知闻讯赶来，一大家族齐聚一堂，以表对未过门新媳妇的重视。
刘子滢望着舅妈二十出头，稍显稚嫩的面庞，心中渐生恍如隔世之感。
姚迎新坐在男朋友赵鹏程的旁边，拘谨得听一众亲戚聊天，被点到时，礼貌地随声附和几句，表现得端庄有礼。
姥姥正在跟几个姐妹聊新鲜事：“现在学校可真是有意思，什么事都安排个负责人。收作业的有作业组长，扫地的有值日组长，做个眼保健操都得小队长监督，就连办板报都有个宣传委，这选出我们刘子滢当班长，真不知道还能管点嘛。”
姨姥姥们纷纷附和，谁不知道姥姥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见多识广心思通透的三姨姥姥直接拍上了马屁。
“我打小就看滢滢行，现在当班长，以后就是县长，再往后怎么不得是个市长。”
姥姥成功被逗得开怀大笑。
姚迎新的注意力随之转移到话题的主人公上面，乖巧文静的短发小女孩安静的和妹妹并排坐在电视前，察觉到她的视线，朝她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姚迎新顿时心生几分好感。
刘子滢不动声色地拍拍胸口，好险，刚刚差点脱口而出喊舅妈了。
Still unfolding story......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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