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宫法宫规 若是存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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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掌事姑姑和六位手捧锦盒的宫女缓缓步了进来，众人见了立即位列两行，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那姑姑身着浅色抹胸云衫裙，腰系玉带，裙曳飘飘，脸上薄施粉黛，眼神不怒而威。
其中一位掌事姑姑一扬手，那六位宫女立即排了成型，缓缓递上手中的粉色宫装，其上绣着精致花瓣，袖口镶着银丝边，非常漂亮。想不到这小小宫女的服饰都如此秀丽，难以想象那后宫嫔妃的衣物该是何等奢华。
掌事姑姑正色道：“众位入了宫，以后便是这宫里的人，需谨言慎行，倘若犯了宫规，一律当宫法处置。”
“诸位领了宫服，立即前去屏风后换了衣裳集结在此，大人有要事说。”为首一位宫女朗声说道，接着大家便轮着去取了衣物。
可卿拿着衣裳，轻声附在我耳边说：“这宫里的规矩真是繁多。”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亦环顾了下周围，耸了耸肩道：“赶紧换了出来，省得误了事，说不定还要受罚呢。”
我笑着点了点头，赶紧撤到屏风后，迅速换好了衣裳后，走了出来。轻轻张开双臂，仔细瞧着这身粉色衣裙，不仅做工精致，质量上乘，颜色还粉嫩可爱，显得人也娇艳了许多。
可卿由衷地赞叹道：“怜儿穿着粉色衣裳实在是太好看了。”
我笑着回应：“可卿也是个美人呢。”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众人都已换好了宫服在中堂候着，并排成了三行，每行四人，我和可卿排在最后一行。
那掌事姑姑手里捧着杯热茶坐在前面的座上，一脸严肃，不怒自威。
而后缓缓开口道：“众位刚进宫，不懂宫里的许多规矩，待得事后，自然会有姑姑前来教诸位礼仪。”
说完就走了下来，先是扫了大家一眼，接着再仔细一个个瞧着，上座的一位姑姑只是自顾自地喝茶，丝毫不受影响。
“三天后便是宫试，过了宫试，排在前三的人可自由选择去向，其余人等则择优分配到各局各司，琴棋书画必要考核，最后还有一宫题。”
“尚司典各有六部，六尚分别是尚宫局、尚仪局、尚服局、尚食局、尚寝局和尚工局，六司为司乐司、司制司、司均司、司仓司、司赋司和司役司，六典有典琮阁、典赞阁、典栉阁、典器阁、典执阁和典会阁，女官在尚司典中有高低之分，宫女皆无阶无品。众位可听得明白？”姑姑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透露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
“是。”众人齐声道。
那姑姑接着道：“六尚分别执掌印玺、朝见、服饰、食材、寝具和财务，内部分工均有所不同，各司各典工序更为细分，倒没有多繁复，只要脚踏实地，勤勤恳恳，必有番作为。若是存了点小心思，未经许可，私自经过太极殿者，杀无赦。”
听得这话，我心里咯噔一跳，只是路过也要杀头？这刑罚未免太过不近人情，看来应是杜绝一些宫女为有朝一日得见天颜而特地设下的规矩。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一阵寒意，我偷偷抬眼看了下那经过身旁的掌事姑姑。
不巧的是，刚好与她对上目光，就这样呆愣着盯着她看，可卿用手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反应过来立即尴尬地低下了头。
还没琢磨过掌事姑姑的脾性，要是个历害的主，定会斥责我的无礼。
“三天后便是大试，各位好生歇息吧。”
掌事姑姑一扬手，那些个秀丽宫女就把手中的锦盒打开，里面有好些精致的珠钗，都是赏赐给选侍的饰物。
“选侍所内可随意走动，但未经许可，不得出选侍所半步，可清楚了？”
众人齐声答：“谨遵姑姑吩咐。”
接着，那两位掌事姑姑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大家都舒了口气。因为刚进得宫来，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卿拍了拍胸脯道：“觉得这掌事姑姑挺凶的，说起来话来面无表情，现在都还有点后怕。”
我笑着挽起她的手道：“你又没做错事，干嘛要怕？”
前方一尖细的女声傲慢地看着我俩说：“瞧你们那点出息，不就两个掌事姑姑嘛，真像个乡下野妇，没见过世面。”
可卿一看又是那张悠然挑事，不禁眉头一皱，冷声道：“你若见识过大场子，刚刚怎么没听得你出声？”
她俏脸一凝，笑着说：“进宫之前，舅舅就有跟我谈过此事，我早已了解尚司典的一切，为何要出声询问？”
“张姑娘的舅舅官居高位就是不同，见多识广。”一位长得甚是普通的姑娘奉承道。
我只是笑着看向她，不料她一个白眼抛过来，恶狠狠道：“你笑什么？”
我直说：“笑你幼稚。”
这张悠然长得倒是副娇俏模样，只是性子太辣，动不动就与人发生争执，想必在家中被宠惯了，一旦在外便收不了性子，她比我的岁数还长了两岁，都还如此不谙世事，在我眼里就是幼稚。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鬼，别以为你沾了点官戚，本小姐就动你不得。”说完还想冲上前来，被她身边的人一把拉住，并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见着她脸色稍稍缓了下来。
我拉着可卿回到卧寝，不再与她争执，她这官家小姐的脾气，我实在吃不消，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之前掌事姑姑为每人派了一珍珠耳坠和一蝴蝶银簪，那银簪做工极为精巧，看来这宫中能工巧匠真如传言一般多，还有心思为宫女准备着这么精致的饰物。
选侍所非常大，每间屋子都住着这届刚选入宫的选侍，其中九面抄手回廊弯弯曲曲地一直延伸到尽头，尽头是一花园，树木葱郁，百花齐放。
姑姑吩咐过，只要在选侍所内活动都可。一般时间，庭前都会聚集了好些姑娘在聊些琐事。幸好我认识了可卿和睡在我隔壁的碧云，才免去了一个人的孤单。
傍晚时分，前脚刚踏进屋内，就听得里面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吼道：“本小姐定要找出这贼子来。”
听这声音肯定是那张悠然，只是不知这时为什么又在发飙，已经懒得理会。
我和可卿缓缓走向右边的卧寝，她从左边的卧寝冲到了中堂，厉声喝道：“本小姐丢的可是红玉芙蓉耳铛，哪个贱婢偷了赶紧给本小姐还回来，说不定还能饶你不死。”
我和可卿一下子愣住了，这张悠然又在发什么疯？
“姐姐，先前你不是检查过我们的锦盒了吗？根本没有你所说的什么耳铛，何况这屋子就般大，能藏物的地方并不多。”一位姑娘着急地说道。
张悠然双手叉着腰，冷哼一声道：“这边虽一一查过了，那边可还没查呢，不知道有些人手脚是不是干净，若没见过如此好的饰物，难免有些人会嫉妒，这才第二天就出了盗窃之事，倘若时间久了，还不翻了天。”
我和可卿对视一眼，摇了摇头，继续走了进去。身后的张悠然却直接跟了进来，冷冷道：“站住。”
我立即转过身去，笑道：“怎么？可是有事？”
她绕着我转了个圈，一直冷冷地盯着我：“你与本小姐向来不合，说不定趁着本小姐不在，见了宝贝便起了贪念，也对，这好东西，有些人平生都未曾见过，起了贪念也是人之常情，你若乖乖交出来，本小姐便不追究。”
可卿听了这话，脸上异常不满道：“这怎么能随便栽赃陷害别人呢？怜儿今日与我寸步不离，怎么可能去盗你的饰物，简直胡扯。”
我亦隐隐觉着有些不对，听她话里的意思，怎么这么斩钉截铁的认为是我偷了呢？难不成偷偷往我锦盒里塞了她的红玉芙蓉耳铛？
在我愣神之际，碧云轻声开口道：“确实，怜儿姑娘晨起时与可卿姑娘出去后，便没有回来卧寝。”
张悠然冷笑着看着她道：“你可是一整天都在此处么？”
碧云一愣，摇了摇头说：“响午时分出去过一会儿。”
“那就是了，说不定就是那会儿悄悄回来藏了起来，她们俩都是同一条贼船，自然会相互维护，而你这样死心为她作证，难不成你也是同谋？”
她这话吓得碧云连连摆手，脸色一片刷白。
我笑着上前一步道：“为何你这么肯定是我偷了？西寝室可有人见着我去过？若是没有，请你把话放尊重点，区区一个红玉芙蓉耳铛，还迫使不了我做这下贱的勾当。”
“哟，好大的口气，敢情还瞧不起这耳铛呢，见没见过又如何？难道不是故意捡着个没人时刻下手么？反正是不是你，也不是你说了算，给我搜。”她一声令下，之前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三位姑娘立即领命走上前来。
我阴沉着脸，道：“慢，这是皇宫，可不是小姐府中，由不得你，更何况诬赖别人可是重罪，这你可担当得起？”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宫法宫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