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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骨肉何必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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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喜欢她现在所在的班级,虽然他们班不是年纪里最好的班,但按照她的说法,那就是最有情意的班。她认识了一群关系很好的朋友,有男生也有女生,他们不客气的叫她小白,罗燃也在其中,但他坚持叫她的大名。时间久了她的脾气变得好了一些,但仅限在学校里,面对周爸她一日既往冷眼相待。
江逾白变得不爱回家,她每天笑着和朋友们告别以后就一个人在街上闲逛,差不多吃晚饭的时间她再回家。周父已经对她失去了耐心,“这个家对你来说就是个宾馆,一个女孩子天天在外面鬼混到这么晚。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江逾白冷着脸放下筷子,“别说的好像你有脸似的,你有脸还让我妈未婚先孕?你有脸还打女人?”
“江逾白,向你爸爸道歉。”江红看着周宇的脸色不对,拳头也握的紧紧的,心里一阵害怕,“妈,我没错就不会道歉。”江逾白站起身来一脸硬气的看着周宇,“啪”一声,江逾白是先听见响亮的声音,随后感觉到左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你认不认错?”周父又扬起手,“不认。”啪又是一耳光落到左边脸上。
“认不认?”“问一百遍我也不会认错,我没错。”她瞪红了眼,但是没有掉眼泪。江红自然是护着她的,随后周父的巴掌和拳头全都落到了江红身上,江逾白这才掉了眼泪,“妈妈,不要。”她带着哭腔,想要从江红怀里睁开。她知道周宇每次的拳头和巴掌有多硬,自己多疼都没关系,可是妈妈凭什么被他打。
“爸爸我错了,你别打了,我不敢了。”她哭着求着喊出这句话,周宇才算是停了手,“江逾白我告诉你,我是你老子这是你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在江红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是的,这是多可悲的事实,她一辈子都改变不了她的父亲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魔鬼,她第一次懊恼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世界,这条命如果能还给他该多好。
这天晚上江逾白跟江红一起睡在小床上,江红拿冰块用毛巾包着给她消肿,那两巴掌也不知道使了多大劲,现在肿的老高,半边脸都没了知觉。她看着江红的脸,妈妈本身就是个特别美的女人,但这几年老的尤其快。想到这她又开始憎恨起那个男人。
“妈妈,你后悔吗?”她噙着泪水,小声的问。江红笑了笑,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后悔什么,这都是妈妈自己选的路。妈妈最不后悔的就是生下你。”
“那他呢?他这么对你,你后悔吗?我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你爸爸原来不是这样的。”江红想起第一次见到周宇的场景,脸上挂着久违幸福的笑容,“你知道吗?你爸爸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还会脸红,说话都不敢大声。穿着一双脏的不能再脏的破运动鞋,在厂外面等了我一下午。那时候他真的很好,我放假回外婆家,只告诉他三天后回来,你一定想不到第三天的早上他就在三个汽车站来回跑。偏偏和我错开了,他跑了一天没有接到我,晚上又跑到厂里看我回来了没有。看到我好好的站在他面前才放了心。”江红边说边摸着江逾白的脸,“你说有个男人这么全心对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直到现在也是,他本性不坏,都是跟着外面那些狐朋狗友变成这样的。每次打完我他自己也后悔,我还是相信他会变好的,我要的不多,他给我画个饼,不管能不能实现,我都信。只要他还愿意给我承诺。”
江逾白一直都不理解妈妈的思想,她眼里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揉不得沙子,妈妈这样傻这样付出最后伤的还是自己,可是后来轮到自己时,才了解什么叫做爱,就是对方不管有多少缺点你都能一一包容,喜欢和爱不同,一个是运筹帷幄,一个是束手就擒。
第二天江逾白肿着脸和眼睛去学校,她的眼皮本来就双的像假的,现在一肿,越怕像才割完双眼皮的。一进班就把虎子吓了一跳,“嘿我说白姐,才做完手术这么不在医院多住两天啊,这顶个肿眼泡怪渗人的啊。”其他人乐了她也乐了,“住院不要钱的啊,这双眼皮就花了我不少钱了。”众人皆乐。“割双眼皮还顺带隆了个脸啊?”胖瑶此话一出众人笑喷,“割双眼皮送硅胶,这胸隆一个哪成啦,正好我两边脸不对称,干脆隆脸上了。”众人齐骂,“江逾白你节操呢?”
江逾白还坐讲台边上,没有同桌也怡然自得,下课一群人疯疯闹闹也就够了。何况后面还坐个罗燃,复课的时候偶尔还讲讲话。貌似生活这样也挺不错了。那时候手机还不普遍,上课想说个话还得传纸条,隔的远的得绕大半个教师,隔的近的像罗燃和江逾白这样手一伸就能拿到。
“脸怎么回事?”罗燃的字写的好,一看就是练过的,刚劲有力。江逾白也极力想要把字写好看点,好歹和罗燃的字摆在一起不显突兀,可再努力也就算的上规范。“隆的啊。”后面还顺带个笑脸。“说正经的,是不是被打的?”江逾白不想骗罗燃,她知道罗燃是真关心她,但是也不想把自己的家事说给别人听,“昨天放学碰见了个流氓要抢我钱,我不给就抽了我一巴掌,不过后来我想想也没多少钱就给他了”江逾白一本正经的编起来,”那眼睛这么肿了?”
“疼啊,肿成这样他下手多重啊,我不哭才怪。再说我还心疼我钱呢。”江逾白又把纸条递后面去,“噗嗤。”罗燃的笑声,江逾白听见也低着脑袋闷笑。
“江逾白,你来回答。”头脑一懵,江逾白站起来看着数学老胡,半天没做声,“罗燃,你也来说说。”罗燃跟着站起来,事实上他们两谁都没挺清楚问题是什么。数学胡老师是个才大学毕业温柔的妹子,也没多为难他们,小站一会儿以后就让他们坐下了。
这天放学以后罗燃就开始跟着江逾白,“原来也没发现我们两同路啊。”江逾白纳闷,“你那么蠢再被抢了这么办?”罗燃一脸正气,一副有我万事足的样子,“你个子不高长的又白白嫩嫩的,还是先担心自己吧。”罗燃确实长得眉目清秀,再加上男生本来就发育迟个子也不高。“再这么说我也是男的!”他听不得别人说他矮,尤其这话从江逾白口里出来。
“行行行,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成了吧。”转眼一想,不对啊,自己本来就是女的。这么强调反而奇怪。“哈哈哈,江逾白你是不是傻。”
“罗燃你滚过来!你才傻!”
那时年少,你说什么我都信,后来长大了反而常因为误会不听对方解释闹得不可收拾,时光若可轻回头,我们还能把该说的话好好说,该沉默的不执着,那样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