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挥刀断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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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怎么又哭了？”唐岭无奈显身，蹲在沈千城面前，沈千城一言不发的抱住他。轻微挣了挣，只觉他抱得死紧，不由叹了口气：“好罢，带你，不哭了。”
沈千城大约也觉得丢人，头埋在唐岭肩膀上，扣着他的金属肩饰。
唐岭带他到练功堂——对于这小院来说就是一间没窗户的屋子，千机峰灵脉蕴藏在其下，设有聚灵阵，并有坠有照明珠提供光亮，多种法术保持清洁。
“身体难不难受？”怕沈千城对灵气浓郁的地方产生排斥，得到否定答案后才带他进去。
在蒲团上随意坐下，唐岭可不需要打坐增加修为。神情瞬间沉静下来，将五具尸体抛出，堆在眼前空地上。沈千城只看了一眼就撇过头去，唐岭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尸体。
“丑。”
“你倒好意思说。”唐岭笑骂，嘴角勉强勾起一丝，又抿紧。
“你若是困，就自己去睡。”
沈千城不语，显然打定注意今晚就窝在他怀里不挪地儿。唐岭便不管他，只细细看着尸体腹部被慢慢腐蚀殆尽，从开始看一眼就要作呕，忍不住移开目光，直到临晨时，硬是将心态变得木然。
来时关了清洁的法阵，也关了门，此时只觉空气中充满了腐臭和污浊气，若是早些时辰，只怕一进门就要吐出来。
低头看看小徒弟，这次是真的可以无视掉他那张脸了。沈千城呼吸平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显然丝毫不受臭味影响。唐岭观察许久，微俯身，在小徒弟头顶落了一个吻。
怕吵醒他，掷出子母爪将其中一具尸体拽到面前，唐岭咬牙抽出刀，默念一句：“得罪。”猛地一刀捅了进去。
之前都是远程射箭攻击，此时刀入体的手感如此清晰，唐岭咬肌绷得紧紧的，浑身颤抖不已。抽出时眼看着尸体在惯性作用下微微一动，他竟抖得越来越剧烈，喉间传出一声嘶哑低吼，手下控制不住的捅了好几下，然后像被烫到似的甩手将刀扔开，顺带尸体也被抽飞。
“师父？”怀里传来沈千城闷闷的声音，唐岭猛一痉挛，突然清醒过来，始觉冷汗湿透了衣衫。
“吵醒你了？”不过数息，肢体竟感受到了自穿越来从未有过的酸痛。唐岭紧紧将沈千城摁在怀里，不让他爬起来，目光落在一路溅射的血痕上，嗓音沙哑，又些许残余的颤抖。
沈千城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却没有挣扎，而是沉默了许久，道：“天亮了。”
“还没有。”唐岭顿了顿，回：“再睡一会儿。”
“嗯。”
唐岭稍稍放松手臂，亲亲沈千城的头顶，用子母爪再把尸体抓回，面上神色莫辨，重复着切割、戳刺的动作，直到下手不再犹豫为止。手臂从颤抖到狠快再到微微颤抖，这次却不再是因为害怕，而是肌肉高强度紧绷、更多是心理压力造成的疲劳。
用暗器手法掷出灵石开启法阵。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冲刷掉血腥气和腐臭，顿时精神一震，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许多。
一手环着小徒弟，一手在他背上轻拍，唐岭持续着这个动作，目光依次从五具尸体上掠过，最后又回到沈千城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估摸着时间，外面天可能已经大亮。怪不得人家说闭关一闭就是数月数年，唐岭用下巴蹭着小刺头想：时间过的真快。
坐直，缓缓深呼吸，闭眼，再睁开时已不见初时慌乱癫狂，唯余坚定。
金丹圆满，历劫化婴。
他本就行杀戮道，积累了几个月的经验，又完成数项重要的初始任务，奖励经验不可谓不多。此时心境一升，连天雷都没有，轻易就给他化成元婴。
若说原本的唐岭还有些控制不住的杀气外溢，此时的他则完全收敛。气息隐匿不可闻，不用刻意隐藏，单是静静站着，就让人不自觉的忽视他。走到树下，连鸣叫的鸟儿虫儿都像是没有注意到有个人，依旧在欢快的蹦蹦跳跳，直到察觉沈千城的气息才惊走。
“醒了？”若不是那瞬间呼吸变化，有唐岭一旁相助，沈千城也不至于惊跑那些鸟儿。唐岭拍拍他：“太阳晒屁股叻。”
沈千城抬头，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辨别他的神色，唐岭没有笑，眼睛却控制不住微微弯起，显然对徒弟的关心很是受用。大约觉得师父已经发完神经变正常了，沈千城腰劲一松，又软塌塌趴了回去，道：“饿。”
唐岭这才发觉，说好的把徒弟养胖，结果自己不需要吃东西，带着他东跑西跑也把他忘了。
筑基以后的修真者不再需要进食，唐岭也是如此，吃东西纯粹是为了饱口腹之欲。之前给沈千城吃的都是他背包里的小药之类，此时空有烹饪满级的技能，没有材料，自然没办法“露一手”秀给徒弟。可是刚渡过心坎，修为更进一步，又不甘心随便吃吃···唐岭正犹豫着要不要带他去俗世吃顿好的，突然眼前一亮。
“···”沈千城默然，眼睁睁看着师父手一扬，将一卷乳黄色布匹铺在地上，然后一样一样往外掏，摆放在布匹上，不一会儿竟从腰间储物袋里掏出一整张宴席。
“松茸炖花胶、双味生虾球、煎焖雪花牛、夏果炒鲜带、豉香比目鱼、丝瓜青豆瓣；印糕、葛粉、四喜素饺，冰雕水果，最后一个：香芒布丁。”宴席拿出前唐岭也不知道具体有些什么，照着菜单读完后，颇为意外道：“芙蓉出水宴，这规格倒是不低。”
沈千城看着眼前奇形怪状的食物，特别是最后几样，外形虽看着漂亮，不知到底能不能吃？
“给你补补。”唐岭轻轻按他肩膀让他坐下，道：“正好也不甚油腻，不会闹肚子。”在他的概念里，只要不是大鱼大肉肥的流油，其他吃着都不会闹肚子。至于沈千城就更不挑了，能吃的他都吃，不能吃的他也吃过。
“饭。”
“倒是忘了。”唐岭被他提醒，发现这一桌宴席居然没有米饭，只能顺手传讯，让临渊阁后厨送些上来——诺大的门派，后代弟子几乎都没有筑基，食堂当然是必须的。所幸时至中午，那边也快开饭了，不一会儿就送了上来，还附带了几袋子灵梗米，言道：“长老若是嫌麻烦，可遣肃剑每日送上三餐。”
肃剑就是之前带他来的那个小童，唐岭摇头：“不必。”又给他一枚灵石，道：“你去寻些识字的书籍送来。”那人连声应下。
原先的千机峰峰主修炼狂魔，不曾收徒，山上自然也就没有桌子，唐岭任务物品一交便可得铸造台，打算自己做一个。
芙蓉出水宴在游戏里是可以无限吃的，但是放置超过一段时间则会消失，转为现实后，变成了25人份量的食物，增益效果也适应于这个世界，不再消失。待唐岭他们吃完，剩下大半未及收拾，突然收到了叶志专的传讯，颇疑惑的调动机关，打开一条路让他上来。
“何事？”唐岭看向不请自来的某人。
“没什么。只是听闻长老的徒弟未及识字，临渊阁有不少年幼弟子，前峰设有习字堂，特来告知长老。这是长老要的书，共十七册，各派通用的。”
叶志专还是不失尊敬的样子，忍不住向地上的宴席瞟了好几眼。唐岭皱眉：“无需。”
“也好。那边教书的都是筑基期的老人，这么许多年，成效倒是挺快，长老无事不妨去看看。”叶志专递过去，停顿片刻开口：“大多与师弟同龄。”能和沈千城交上朋友就更好了。
唐岭总算明白他的来意，只怕是想从沈千城身上下手，增加他们门派归属感？临渊阁虽人才凋零，收不到小弟，但是自家徒弟太沉默了，出去活动活动未尝不是好事。
随手翻翻，好在这是架空文，繁简体混用，他还能认得：“千城，你可想去？”
“不。”回答的十分干脆。
“我亲自教授，过些时日再带他去前峰。”唐岭想了想，并没有提杀人之事，只道：“之前去找了针蛇群，得蛇针数枚。”说罢将被遗忘的机关小猪招来，摘下布袋，取出自己需要的剩下的都递给他。
叶志专先惊后喜，道：“多谢长老，本座自会将这些化为贡献点记在身份铭牌上。”就是类似于食堂饭卡一样的装置？唐岭默了，原著里道尘门也有这玩意，林止的一些傀儡材料就是这么换来的。只是估计临渊阁也换不出什么好东西。
“收拾东西，教你写字。”待叶志专走后，摸摸小徒弟的头，将吃剩的宴席收起。
找到书房，坐在书桌前，唐岭执起毛笔，心里汗颜：好在有点身体惯性，自己也学过些书法，不然用炭笔教他，总觉得有些掉价。
“沈，千，城。”
“你认识？”唐岭吃惊道。
“你教过我。”
“过目不忘，好本事。”忍不住赞道：“不愧是沈千城。”
“？”沈千城抬头，唐岭摸摸他的脑袋，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在感叹原著里的主角光环。
就算是过目不忘，授得一整页也过了中午，唐岭将宴席塞到沈千城包裹里，道：“自行复习，饿了便拿东西吃。”
是时候拿出铸造台，赌一把人品、看到底要不要挨个打铁了。唐岭面色如常，满怀悲壮。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挥刀断心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