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正好》涩涩青梅

4、圈子 余郑好目测

　　转眼，暑假已过了大半个月，已经有两天两夜没见到子轩，他在哪，忙什么，为什么没来陪我……零散的书看着索然无味，游戏玩着玩着也终究没什么意思，好看的电视剧似乎都看过了，刚刚煮的方便面，闻着香气逼人，却怎么也咽不下，想吃鱼，子轩做的鱼很好吃。索性拿起电话拨过去。
　　“嘟……嘟……嘟……”电话一直有，只是通常都是他打给我，我还是第一次打。
　　“喂……喂……”是个女人的声音，仔细看了又看，没错是他的号。
　　“谁啊？说话呀！”这个声音似乎在哪听过。
　　“喂……谁啊？喂……神经病啊！”对方震怒，声音陡然拔高。
　　胡乱挂了电话，心情又沉了沉，想哭却哭不出来，难道子轩也不要我了吗？难过得的时候，还是继续爬回床上躺下，强迫自己闭眼，睡着！睡一觉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不知道今昔几何，迷迷糊糊，昏昏沉沉，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可是还是醒了，头好痛，肚子好饿，难受得要死！可是生活还得继续，我不想让我的亲人失望，要坚强。艰难的爬起来，打起精神，换下睡衣，往裤兜里塞了点钱，准备去外面觅食，感觉好久没有吃饭了，好怀念。
　　大街上很热闹，明明酷热炎燥还是有三五成群的小孩子撒欢，还是有一对对情侣浓情蜜意，还是有各路人马闲逛的，拍照的，路过的……
　　“唉唉……钱夕……”没想到大街上居然还有认识我的人。
　　“嗨！”迎面走来两个时尚的女生，左边穿超短裙唤我的那个是郝佳，和我一个宿舍的，本该相熟的人，但其实也只是认识，见了面打个招呼的交情。
　　“你也出来逛街啊，要不要一起啊？”
　　“呃，不了……”我有点无措，除了瑶瑶，不曾有人出言约我一起玩。
　　“喔……肯定是约了人吧，男朋友啊！嘻嘻。”
　　“没有没有，我……”好似被调戏，但是确实没有的，我囧。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那我们走啦！”
　　“拜拜！”
　　“拜拜，拜拜！”来去匆匆，风风火火。
　　望着施施然远去的背影，手拉手，肩并肩，快乐欢喜，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突然无比的思念，如果瑶瑶还在……那时候我和遥遥比她们潇洒。
　　这条街我和瑶瑶走过很多遍，只是好象已经很久没再走了，那家火锅店好像就在这附近，怎么找不到了呢？穿梭在人群中认真的找寻，还是没有，索性找人问了问，原来是走过了，返回去继续找。怪不得刚才没瞅见，门面小了点，里面倒是别有洞天，人一点都不少。
　　“欢迎光临，里边请！”迎宾兼服务员小姐还是那么热情。
　　“请问您几位？”
　　“呃……一位。”
　　“那您在这吃还是带走？”
　　“呃…….在这吃。”
　　“好的，您随便坐。”
　　说话间，热情小姐已飘走。耳边回荡着嘈杂纷乱的声音：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请问几位啊？”
　　“我算算啊……五个，六个，八个，就八个。”
　　“好的，这边请这边请！”
　　“噢对了，有没有大点的包间？”
　　“不好意思，包间都满了，要不几位坐那边吧，靠窗，宽敞，正好能做八个人。”
　　“我看那边有空包间啊，坐外面多不自在啊！”
　　“实在不好意思，包间都订出去了，客人马上就来。”
　　……
　　天色也还早，散台上空座也多，仔细找了个靠窗，离空调近，人比较少角落里的位置坐下，却久久不见有服务员来招呼一下。这家火锅店说大倒是不大，但也不小，价格中等，几个月来一两次也不奢侈，关键是口味还不错，也有大半年没来过了。这个点正是晚饭的高峰之前奏，吃饭的人陆续来了，到处有制服小姐忙碌的身影。
　　头好晕，肚子好饿，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正好有服务员经过，我高声呼喊，总算是换来一个关切的眼神。
　　“请问您几位？”
　　“就我自己，可以给我看下菜单吗？”我不耐又胆怯，只想赶紧吃饭回家。
　　“好。”
　　接过服务员大姐递过来的菜单，无视她那些古怪而若有所思的表情，点了大份的面点，菌汤锅，一大桌新鲜菜品，我喜欢的，也有瑶瑶喜欢的。
　　“您好……”
　　“就这些，不够了一会再加，谢谢！”打断服务员大姐的话，飞快地递回菜单，打发她去上菜，我真的只是一个人，想在这吃一顿。服务员一副欲言又止得看看我，犹犹豫豫慢吞吞地离去，我依然无视。
　　锅子还没开，先吃些面点垫垫肚子，实在太饿了，也顾不得矜持，直接上手。上完菜，服务员大姐飘走，远远还听得清不大不小的啰嗦：小姑娘真能吃，点了那么一大桌菜啊，能吃的完吗！我觉得现在能吞下一头牛，虽然菜多了点，努力一下还是能吃的完。
　　没一会锅子终于开了，放点肉，加点粉条，辅以青菜豆腐，蘸酱调匀，加点醋，加点辣椒，尝一下，不够辣，再加一点，再加一点，好辣！放下筷子煽煽风，好了好了，终于可以开吃了。
　　先捞两块豆腐刺溜吸入，粉条肉蘸酱，再吞几筷子青菜，啊啊啊！吐吐舌头，抹抹汗，擦擦口水，加肉夹菜，边煮边吃，实在辣的慌就点面点还好……这家的火锅味足，多加点辣椒够爽够带劲，还是吃饭好，吃得越多心情越好，越充实。民以食为天，一点都不假。
　　对面好像有点骚动，依稀是争夺包间正在进行时，人越围越多，声音越来越大，但是一点也不能让我分心，桌上的事物更让我胃口大开，兴趣浓厚。
　　不远处餐桌前坐着一个人，他背对着钱夕，敲着二郎腿，哼着小曲，饶有兴趣地举着一面镜子看着里面瘦瘦扁扁，吃的酣畅淋漓，一副饿死鬼投胎的邋遢女生，有趣，有趣！
　　唔，摸摸自己的肚子，看了这么久自己都饿了，真是不讨喜。懒懒得掏出自己的宝贝笔记本，还好这家小小的火锅店里有无限网，迅速破解密码进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巧的跳动，精明的眼神专注，指尖迅速滑动，一会功夫，搞定！
　　收起笔记本，到人群中拍拍其中一哥们的肩膀，到前台报上包间号，招呼兄弟们一起，点菜，开酒，chess，该吃菜吃菜，该喝酒喝酒……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此时，前台有中年妇女三人找包间，明明事先订好的，却被告知没有这回事，再三确认惹来不耐烦，继而火冒三丈火，三个女人一台戏，加上前台、服务员一场大戏开演了，锅店经理头疼不已，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多事之秋啊！
　　锅子里的汤添了又添，盘子里的肉没了，虾越来越少，菜还剩三两片，吞下最后一块面点，打了个响响的饱嗝，再喝一碗汤，唔，真饱！把所有盘子里剩余的东西一股脑全部丢进锅子里，四处扫一圈，散台上已经陆续坐了人，三五人一伙，聊得开心，吃的欢喜；四周的包厢里更是人声鼎沸，划拳喝酒；不远处的四人桌坐着一对似母子，女人抱着五六岁的儿子哄着吃吃这个，尝尝那个，好不温馨；前台还围着那么多人，大人小孩，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只有我一个人，霸占着空调，霸占着宽敞的八人桌。
　　突然感觉好惭愧，好丢脸，可是锅子里的虾，丸子，好些菜还没吃完，偷偷瞅瞅周围的人，谁都不认识我，应该没人会注意自己；厚着脸皮，捞出来继续吃，勉强吞了几口，感觉有人在看我，猛地一抬头，咳！咳！咳！丢下筷子，赶紧结账走人，丢死人了。
　　余郑好扒了几口菜，和兄弟们喝了点小酒，抬头就瞅见对面桌上的那丫头做贼似的扫了眼周围，咬咬牙，狠狠地捞了一筷子菜就往嘴里塞，嚼了几口，突然抬起头来看自己，然后像见了鬼似的猛咳，抽纸，捂嘴，结账，走人。低下头认真审视下自己，年轻、帅气、潇洒、英俊，不是我不是我，看看两边，估计那丫头刚刚看到的是别人罢了。
　　目测一下那丫头的桌子，大大小小八盘一锅，全部光溜溜的，这家的菜分量不小，能吃，忒能吃了。瞄了一眼那仓促的背影，瞅瞅那丫头瘦了吧唧的，果然是光吃不胖的赔钱货，无奈的摇摇头，可惜，可惜啊！
　　一口气跑出老远，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以及身形气质刚才曾经被人指指点点，评价了个七七八八。燥热的风扑面而来，热死了，热死了，天色已近暗沉，三三两两的行人匆匆碌碌的，闲闲散散的，可我跑什么呀，我又没做错事，自嘲的笑笑，安静的回家。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心碎”，有一段日子没来了，进去坐坐也无妨。
　　随意的坐坐，喝着果汁，看着疯狂的人群，似乎也不错。
　　刘璐璐听小郭（调酒师）说钱夕来了，便推了这单客人，走过来就见她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发呆，其实这姑娘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开心。
　　“夕夕来啦！”
　　“姐姐。”
　　“最近怎么样？没有和同学出去玩吗？”
　　“额，没有啦！”
　　“又窝在家里看书呢，趁暑假还没结束，多出去转转才好。”
　　“嗯，姐姐现在好吗？”
　　“挺好的，前段时间出国玩了一圈，感觉真不错，有机会也带你去。”
　　“好的，谢谢姐。”
　　“夕夕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又瘦了一圈。”
　　“哪有！”
　　“要不回家去陪陪阿姨？”
　　“我……”
　　“璐璐姐，经理找你。”
　　“夕夕先坐会，我先过去。”
　　“嗯嗯”
　　“小郭，照应一下。”
　　“好嘞！”
　　今天璐璐姐看起来气色不错，前几次见她总是很消沉，也许出去转转真的会不一样。
　　“嗨，美女！过来一起跳舞！”
　　“不用不用，你们跳吧！”我习惯性的拒绝。
　　“没事，一个人多没意思啊，出来玩就图个开心，跳一会就不闷了。”
　　“我不……”
　　“小夕姑娘，去玩玩吧，这几个哥们挺正派的，别怕，这不还有我和你姐罩着吗。”
　　“噢！”其实我是想说我不会的，但是郭哥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拒绝，早知道就不来了，感觉自己一定会很丢人。
　　“来，美女，High起来。”
　　我手脚僵硬的被拽进人群，疯狂的摇滚隆隆直冲耳畔，看着这一大堆男女扭来扭去，甩头招手，酣畅淋漓，也想试试这种动感，但是我笨手笨脚，手脚不知道该如何动作，已经连踩了好几个陌生的脚面，尽管很吵很闹震天响，依稀还是能听见四周的抽气声和叫骂声：
　　“嘶……”
　　“Shirt!”
　　“我操，谁这么不长眼，敢踩老子！”
　　……
　　幸亏我穿的运动鞋，身材矮小，赶紧挤出来，松了口气，跟郭哥打个招呼赶紧跑出来了。天已经黑的彻底，有几颗星星稀稀拉拉无力地眨几下眼睛，夜终于凉下来了。
　　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有的人圈子大，有的人圈子小，而我的圈子里除了我还有谁！我迷茫地走在大街上，感觉无比的凄凉，茫茫人海却没有我的朋友，没有人来陪我逛街，陪我吃饭，陪我散步，陪我一起走，从什么时候起好像就总是一个人了。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时针它不停在转动；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小雨它拍打着水花；嘀嗒嘀嗒嘀嗒嘀嗒，是不是还会牵挂他……”侃侃的歌声响起，我赶紧掏出手机，是子轩，他终于打电话给我了，我并不是一个人，至少还有他。
　　他告诉我，这些天他回老家陪父母，要过几天再回来看我，到时候会带那边的特产和我喜欢的零食，嘱咐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