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正好》涩涩青梅

3、痴迷 年轻时候犯

　　路漫漫何时是尽头啊，我一直在盼望着什么，有说不出具体想要什么，生活像断了线的风筝，随风飘荡，又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粉身碎骨。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更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我想开心，想快乐，想过得自由自在。
　　瑶瑶走了快半年了，我觉得应该大哭几场来追悼她的逝去，来抚慰我破碎的友谊，不，应该是亲情吧。可是我哭不出来，曾经为了让爸爸带我去游乐场撒泼哭闹，泪流满面的事没少干，可是当我真正想哭的时候发现哭不出来了，可是为什么每次醒来枕巾总是湿的呢。
　　搬回家里后，我恋上了忙碌而平淡的生活，瑶瑶在的时候我想转到他她的专业和她一起上课，她走的太突然，而我却要继续活着，就转学“社会学”了，这个专业在我们学校才设不久，没有人会像自己一样转学这个专业，转进去也不费事，我确实很喜欢。那里没有我认识的人，没有我熟悉的事，一个人忙着自己的忙碌，过着自己的生活。白天上课、看书，听懂听不懂，看懂看不懂，都和我没有关系，听着、看着就好；晚上听音乐、看电视剧，偶尔去“心碎”坐坐。人总是很奇怪，以前有人疼的时候，生活很热闹，总喜欢躲在安静的地方发呆；现在一个人的生活，难以摆脱的寂寞孤单在平静中突兀，安静竟也变得恐惧，热闹的地方反而让人平静。
　　“心碎”离我家不远，刚开始是觉得想和露露姐说会话，时间久了，一到晚上就忍不住想去，看着那闪亮的黑暗，感受那里的凌乱和喧闹，反而宁静了心境。我一直想不通，璐璐姐为什么坚持要在酒吧做接待，刘叔叔家不是很富裕，但一定不缺钱。她的过去，她的伤，她的痛，我不了解，可是我感觉到了悲伤。
　　虽然是在酒吧，但是我几乎不喝酒，可是今天我忍不住想喝酒，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往年爸爸妈妈从来不会忘记的。妈妈总是会第一时间定好蛋糕，晚上做好长寿面等我放学；爸爸也会尽量早早回来。记的12岁的这一天，因为爸爸正好出差了，没有及时赶来为我庆祝，一大早就打电话问我想要什么礼物，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可爱的泰迪熊。杨阳是从来都不会忘记这一天的，即使我没空，他会在我家楼下等，会打很多电话，会做我喜欢的贺卡，买我喜欢的礼物……去年还有瑶瑶陪我过，如今还有谁会记得我的生日？
　　酒吧里和平时一样闹，一样乱，一样有人搭讪，通常沉默冷漠走开就好。今天也没有看见璐璐姐，我不紧不慢的细细品酒，头晕晕的，我知道我一定会醉的，心还会痛吗？我觉得应该不痛了，为什么眼睛还是湿漉漉的。对面一帅哥也在喝闷酒，挺眼熟的，一时又想不起来，他似乎向我这边走来了，我傻傻的笑着、笑着……
　　有的时候很讨厌阳光，就像现在，恍恍惚惚，半睡半醒，感觉糟透了，头疼得厉害，浑身都非常不舒服，如果没有醒就好了。只听见有拉窗帘的声音，那讨厌的阳光更是像魔鬼一样刺痛了眼睛。
　　“醒了，都11点了。”慵懒而清醒的声音钻进耳朵里，我一下子清醒。
　　“你……”我突然说不出话来，怔怔地看着眼前同样一直盯着自己的男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害怕，又有些不可思议，这又是哪一出。“一夜情”，这个似曾相识的词从脑海中蹦出来。我迷茫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向小言里的女主角一样大叫一声，然后甩他一巴掌，又或者甩下一两百块钱潇洒的离去。此时此刻，我忘了反应，也忘了我正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地方。
　　许久后，那个男子走到我的身边，温和的搂着我的肩膀，轻柔的吻了我的额头，咬着我的耳朵，沙哑的对我说：“没事了，我送你回家。”我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热烫的体温，温吞的呼吸，清晰的心跳，很温暖的感觉，有多久不曾这么温暖过，宁静过。
　　他带我去吃饭，我吃不下他会耐心的哄着；他陪我买了些女生用品，牵着我的手，拎着一大包东西，付钱，护着我慢慢地走。然后送我回家，轻轻地把我抱到床上，帮我窝好被角，哄我睡觉才离开。我很乖，很听话，不吵，不闹，乖乖跟着，亦步亦趋，我想说点什么，想做点什么，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记得他，我算是认识他的，上次在公园看见的那个被女生甩耳光的男主角，我见过他哭得像个大男孩，他借用过我的电话，跟我说过他的故事。
　　回家后家里的座机一直在响，可是我不想接，不想动；身体隐隐作痛，心也痛的伤感。我不知道怎么了，好像一夜之间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那个大男孩，不，那个男人，他，他……我终于堕落了吗？
　　不久，爸爸和雪姨带着程程来了，妈妈和刘叔来了，杨阳也带秦梦兰来了，家里一下子热闹开来。各种吃的用的，曾经那么喜欢过的东西堆满了屋子，我也自觉将幸福的笑容堆了满脸，和我的亲人们一起开心的吃饭聊天，逼着自己吃了一大碗妈妈做的面，还是那么一日既往得好吃；软软腻腻的蛋糕吃不下，可以尽往程程脸上抹，他最小了……一大家子和和美美，好不幸福。
　　夕阳西下几时回，我虚弱地趴在洗手台上干呕，能吐的都吐掉了，却还是难受，泪流不止。刚刚还明媚的阳光已退了红霞，没了光芒；就如这空荡的屋子，寂寞如夜的漆黑！我的心还是止不住的痛了，像是被什么打了结，怎么都解不开。
　　我想我该很幸福很幸福的，可是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面，吃多了反而很不好；松软香甜的糕点也变得难以下咽，甜得发腻；哦、再好看的动画片也吸引不了我沧桑的眼球，真的好幼稚好幼稚！以前总是特别想长大，长大了，懂事了，大家就都幸福了。我终于也做到了，成全了爸爸妈妈，成就了两个幸福的家庭。长大了，懂事了，所以不喜欢吃甜的了，所以再也不喜欢动画片，所以会烦恼，会寂寞，会心痛……
　　生活还得继续，没有因为这些幸福的，伤心的插曲有任何的改变。快要考试了，忙着复习，忙着写论文，一个人忙着，继续忙着。没有人打扰，没有事烦恼，没有什么惹我生气，只为难题皱眉头，只为不会的课程自暴自弃，只为考试背诵复习、复习背诵。
　　我越来越觉得寂寞很适合我，习惯了就变得喜欢，突然有人冒出来搭讪，就会变得很烦。有一次，在校门口，一个男的撞上了我，惊讶地喊出了我的名字并且马上道歉，我不耐烦地甩了他一巴掌就转身走了。寂寞让我上了瘾，让我不知不觉变得敏感，变得莫名其妙。
　　考试就这样草草结束了，我慢通通的在路上走着，仿佛丢失了什么，怎么也找不回来。放假多好啊！不用上课，不用写作业，不用去学校了，应该有很多事可以做的，旅游、逛街、看动漫……只是我又去往何处？爸妈想让我上几个辅导班学点东西，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路边的同学聊着什么，似乎是想找兼职做做，不错的主意，我也想试试，只是要做什么呢？该去哪找？爸妈肯定不会同意，更别说帮我找了。想着想着就到家了，这么快就走回来了，记得以前打车都觉得远。
　　“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我惊恐地抬起头，人已经在别人的怀抱了。
　　“你……”他轻轻地搂着我，抚着我的头低低的笑，我很尴尬，有些难为情。他的怀抱很温暖，我很喜欢，处于本能我还是挣扎了几下，他抱的更紧了，细细的吻着我的额头，那么自然，就好像相爱已久的恋人。
　　一天，两天，好像每一天，那个人都会及时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吃饭、散步、收拾房间安……我赶不走，也不想赶，就眼睁睁的任他那么直接，那么死皮赖脸的闯进来。
　　承认吧！其实，没有爱的自己真的很脆弱。一直一来我都是个依赖心很强的人，以前什么都是爸妈替我安排，然后事事都有杨阳。高三那年，我信誓旦旦地告诉爸妈，我长大了，能够照顾好自己，还有了能够细心呵护我的杨阳……经过一番努力和波折，成全了两个家庭的幸福，我以为我会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可是心总是会痛，那么寂寞的痛着。这个时候楚子轩突然趁虚而入，还是以那样突兀的方式，就像春天的甘露滋润着我干渴已久的心，我措手不及，防不胜防，又或者根本就不想防无力防，我近乎享受的接受着一切。我觉得很好，不管能好多久。
　　楚子轩，他每天下班后都会来，或者带我出去吃饭，散步，看电影；或者他做饭我帮忙，有时候回来晚了就吃我做的面，然后一起玩游戏，看电视，抱我亲我爱我。周末的时候，总有去不完的地方，看海，看日出，去寺庙，逛古迹，看画展……我都不知道，原来t市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有这么多好去处，而我才知道而已。他总是给我带来惊喜，从漂亮黏人的哈巴狗，艳丽红玫瑰圣洁白玫瑰，到小巧玲珑的牛角梳子；从可口的饭菜，欢乐明快的歌声，枯燥但可静心的书……他还会玩很多我不会的游戏，还帮我重新组装了一台电脑，教会我很多有意思的游戏，他在的时候陪我玩，不在的时候我自己也玩的畅快……
　　都说上帝门关上你的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我贪婪的吸吮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觉得幸福来得好快，好突然，好开怀。我不知道和杨阳在一起算不算是恋爱，也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可是和子轩一起的感觉很美好。可能不甜蜜，也不温馨，可是很舒畅，很安乐，即使睡迷糊了有点难受却也不寂寞。我近乎痴迷的依恋着他，坦然的享受着这种被追求而满足欢快的感觉，那么热烈、繁华。
　　暑假刚刚开始，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因为有人陪，所以不再寂寞，不再怀念。即使和以前一样的无聊，懒床，不想收拾屋子，不出门，不吃早饭吃零食；自己一个人打游戏忘了吃午饭；嚼着零食，看肥皂剧哭得稀里哗啦；看点书，有没有看进去又有什么关系，听音乐，发发呆……一天好像也过去了。
　　其实想想刚认识楚子轩的时候，觉得他长得好看些，像肥皂剧里的男主角，是个被人抢了玩具的大男孩，霸道又可爱。现在的他似乎不一样了，成熟、幽默、感性，还有什么我形容不出来，也许经历了情感波折的人会成长的比较快，也许是失去后的恐慌让他学会了伪装。我却没长进，任性的不管不顾，这么坦然得和他在一起，开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