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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比武招亲 下一鞭呼啸 ...

  •   云聚客栈外是洛阳城最为繁华的一条街,隔了一条街便是流经城中心的洛河,洛河人口众多,每到夜晚更是热闹,雕船画舫,花歌满江,热闹非凡。此时才刚刚过了午时,正是一天中最为闷热的时候,所以洛河边只有寥寥数人,连河中的船也极少,衬得停靠在岸边的一艘画舫更加醒目。
      小厮走到船下就再不往前走,他一躬身,侧身道:“三位请。”
      三人走入船中,还未进入最中心,就已觉得一片清凉,与外面闷热的天气有着天壤之别。船上有一些侍女,见到三人也只是行礼,并不说话。最后三人停在了一个装饰颇是精心的房间,窗子开着,窗外是洛阳的街道雕梁画栋,热闹繁华。
      窗边站了一个女子,身姿纤挑,一袭烟紫色绣花锦缎长裙,艳丽非凡。听到三人的脚步声,女子回身嫣然一笑:“小姐,玄怿,姑爷。”
      卫晞上前一步,她姣好面容清晰地映入眼中,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只是眉间贴了精细的花钿,细看又不再是以往的模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朝夕相伴的人不再熟悉,谢玄怿不由问到,“事情怎会变成如今这样?”
      怜儿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淡淡笑道:“如今这样不好吗?父亲一病故,云晖堂就在我的掌控之下,整个洛阳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怜儿......”卫晞走到她身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她轻声呢喃着那句话,片刻后嗤笑出声,“无非就是父亲和继母合力在母亲的安胎药中加了朱砂,导致母亲难产而亡;不过就是父亲明知继母对我多方刁难,他也不闻不问;不过就是父亲为了借助盛雪城的势力报仇,不得不娶母亲;不过就是父亲见母亲再无利用价值,就暗中害死了母亲而已。这些尚只是一部分。可回答小姐的问题,该足够了吧?”
      三人怔住。最后还是卫晞道:“可这些,你都是如何知道的?”
      怜儿起身走到窗边,纤细手指指向远方一处楼阁:“小姐你看,那里就是云晖堂,是母亲倾尽心力甚至付出生命的地方。那里是我的家也是我的噩梦。在你身边的这些年,我本以为我已经逃离了噩梦,可如今我才知道,我逃不掉。”她转身看着卫晞,秀丽眼眸清亮,“是继母,是她告诉了我一切,只因父亲不再宠她,她就暗中动用了云晖堂的势力将我找回,只盼能威胁父亲让他回心转意。可她错了,她不知道我一旦知道了真相,就一定要给母亲报仇,不仅是向她,还包括父亲。”
      谢玄怿上前握住她的手:“怜儿......”
      怜儿看着他,清亮眼眸中竟然有一丝慌乱,可她最终嫣然一笑:“你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我对不对?你一定很讨厌这样的我对不对?可你再讨厌我,我又能如何呢,我依旧会这样去做。谢庄主,我终是没有夫人善良,我最终还是......配不上你。”
      谢玄怿一愣,微微迟疑之后终于放开心中顾忌将她抱住,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无妨。怜儿,你要替你母亲报仇,我支持你,整个翊宸山庄都在你身后。我与子康,都在你身后。”
      怜儿反手握住他的手,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回身靠在他肩头无声哭泣。卫晞拉了净远离开。
      洛河河面宽广,巨大的画舫行在水中毫无阻碍。卫晞听着船身经过带起的水声,沉默许久,才开口道:“唐二小姐失踪你一定着急,让你陪我来到洛阳已经耽误了一段时间,如今已经找到怜儿,你快动身去找她吧。”
      凌净远同样沉默,半晌终于道:“不必。唐漓那里自然有舅舅,我不去也罢。”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应家的比武擂台设在云晖堂的练武场,练武场有高高的擂台,正适合比武。除去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的人物设了坐席外,其余人多是站着的。此次比武须得有邀请帖才能进入,即便如此,巨大的演武场仍然站满了人。应怜站在演武场后的阁楼中透过窗户看着场中情况,紫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清亮眼眸。卫晞坐在桌边,手中一杯茶端了许久,却始终不曾入口。
      “你要如何做?”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茶放下,起身走到她身边。
      “此事是继母提出的,并不在我掌控之中。她也无非是想母家的侄儿娶了我回去,云晖堂就是她霍家的了。”应怜讽刺一笑,“我又岂能如她所愿?”
      就在此时,病入膏肓的应裴云由夫人扶着走上擂台,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略一示意,管家就走到台中,声音高亢:“今日请各位英雄前来,是为了我家老爷的掌上明珠,怜儿小姐挑选夫婿。今日打擂者只须家中无妻室就可上台。但有一点须得遵守,就是不能使用暗器,使用暗器者即使胜出,也不可迎娶大小姐。”
      前面上台的两人她们都不曾见过,卫晞不经意间转眼,却发现一个她未曾料到的人——霍汶北!
      “霍公子怎会在此?!”
      “小姐认识他?”怜儿诧异道,“他便是继母的侄儿,继母心中中意的我的夫婿。”
      “霍公子的为人我了解。”蓦然想起凌夕桐,卫晞道,“他必不会为了所谓的利益听从你继母而娶你。”
      怜儿无所谓地一笑,转头看向场中:“他是否是那种人我都不在乎,反正今日胜出的人不会是他。”
      卫晞不再说话,转头看着场中形势,最先上去的两人很快决出胜负,其中一人被拿刀那人十分轻易地打下擂台,第二个人上去亦是很快被那人打败。那男子身形飘逸,刀法灵动,与他对擂的人几乎从未来得及近他身。距离较远卫晞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她却觉得此人她似乎在何处见过,却始终想不起来。
      接连十几人都败在那人长刀下后,在人群中默然看着这一切的霍汶北终于轻身跃上擂台,拿过一旁的长枪,对那男子抱拳。
      璧山相救凌夕桐时卫晞见过霍汶北的武功,在江湖中虽算不上顶尖,但轻易也不会碰见敌手,然而今日他只在那人手下过了五十招,五十一招时毫无悬念地败下阵来。
      霍汶北之后又有一名黑衣男子上台,卫晞正仔细分析那男子招数,却见那黑衣男子右手微微一抖,有个黑色物体落于掌心。不由蹙眉,脱口道:“不好!那人要使用暗器!”
      话音未落,一旁的怜儿已掠过窗户,自阁楼轻身落在擂台之上,袖中短剑出鞘,在那人出手的刹那格开了那枚暗器。
      站在那人身前,怜儿冷冷看着他,声音冷冽:“相信管家已在比武前将规则说清,公子犯规了。”
      那男子见自己被揭穿,面上颇有着挂不住。然而他却看着怜儿,一双桃花眼不住地上下打量:“应姑娘?果真不枉叶连城的名声。”
      怜儿见他神情,心下厌恶,微一蹙眉正要说话,却听站在她身后的那男子一声闷哼,心下诧异转过头去,只见他捂住胸口,嘴角一丝黑血,竟是身中剧毒!
      急急几步走到他身边,伸手去探他的脉息,一探之下,面色不由一变:鹤顶红!
      那男子却微微一笑,努力站直身体看着她:“你便是叶连城的女儿......她的外甥女?”
      她反应许久方明白他口中的她是谁,垂眸答道:“前辈本意不在此处,又何故来此?”
      他一愣,片刻后怆然笑道:“我似乎已经很久不曾看到她了,你与她至少有相同的血脉,便想着看看你也好。”
      她抬头看向卫晞在的阁楼,略一示意,对他道:“前辈先下去养伤吧,等你见到一个人,她自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着人将他扶下台,怜儿面对着那使用暗器的男子,眉目冰冷:“公子已经失去资格,为何还未下台?”
      那男子面上微笑意味不明,自腰上取下一根软鞭,道:“不就是不得使用暗器么,我不再用便是,应姑娘何必如此认真。”
      怜儿心中厌恶更甚,袖中剑冰凉触碰着手臂,她面无表情反手握入手中,尚未出鞘就被一只手握住:“不必,我来。”
      她转眼看着谢玄怿,心中担忧,却终是低声嘱咐:“当心。”转身下台。
      她的手自他手中抽离,台下人看不清楚,站在对面的男子却瞧得清晰。薄薄唇角勾出一抹微笑,他面对着谢玄怿手中长剑,丝毫不惧,眼中甚至有着一丝狠绝:“请赐教。”话音不落手中软鞭已呼啸而去。
      谢玄怿侧身躲开这一击,长剑轻盈,划破空气却尖锐有声。他自小练剑,前来教他的师傅是在江湖中有名的用剑高手,一套剑法已经使到了行云流水的地步,在江湖中只有同样以剑法闻名的晨卫骞能与之匹敌,他虽只承了师傅七分功夫,在如今的江湖上亦是数一数二,或许只有同样自小练剑的凌净远才能真正打败他。
      今日他手中长剑仍然锋利,剑法依然流畅,可是在那男子凌厉软鞭之下,他只与他过了不到百招,手中长剑就被软鞭缠住再动不了。那人缠住他的剑,却并没有停止的意思,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时间,极快地撤鞭挥鞭,下一刻,如蛇信一般的软鞭已经击在谢玄怿的肩头。那鞭子由精细的精钢所铸,鞭身布满了细密的倒刺,划过肩膀带下大片血肉。
      他却无力躲避,更遑论抵挡。只觉得双手似乎疲软无力,连握剑都极其困难。
      下一鞭呼啸而来,他眼睁睁看着,勉力提气往后一个纵跃,躲开那一鞭,却终究因无力单膝跪倒在地。
      这样无力,这样软弱。就像是自己亲眼看着清儿的身体一天一天地坏下去,就像是亲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死去。他那样无用,留不住清儿。如今,就连怜儿他都留不住。
      然而下一刻光影变幻,再一次袭来的鞭子被“叮”的一声格开,随后是怜儿关切的声音:“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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