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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16 空庭 ...

  •   紫衣翩跹的戴秋美立于廊下,指尖轻捻一枚铜钱,眸光如霜;绿袍闲散的柳轻侯倚栏轻笑,手中折扇一展,却掩不住眼底的灼灼。忽而橙影掠过,玉娴情甩袖抛来一枝海棠,戏谑道:“二位这般眉目传情,倒叫我这伶人唱不出‘孤鸾’了!”

      暮色渐沉,戴秋美一袭紫裳立于桥头,指尖轻点水面,涟漪荡开如她眉间心事;柳轻侯绿衣翩然,执伞而至,笑问:“可是在等我这只倦鸟归巢?”忽闻远处戏腔悠扬,玉娴情橙袖翻飞,抛来一枚绣球,朗声道:“二位莫要独占风月,这出《双飞燕》还缺个角儿!”

      戴秋美紫衣猎猎,立于梅树下,指尖捻碎一片花瓣,轻叹:“鸡鸣五更,却无人共赏。”柳轻侯绿袍飞扬,自檐角跃下,折扇一合,笑道:“我这只鸟,偏要与你共度晨昏。”忽听墙外玉娴情橙袖一甩,抛来一方绣帕,戏谑道:“二位且慢缠绵,我这‘金鸡’还未唱完《凤求凰》呢!”

      戴秋美紫衣临风,执一盏青灯立于阶前,眸光如霜映月;柳轻侯绿衫轻拂,自竹林深处踱步而来,笑问:“可是在候我这只倦鸟归巢?”忽闻戏台锣鼓骤响,玉娴情橙袖翻飞,抛来一枝红梅,朗声道:“二位莫要独占良宵,这出《双栖枝》还缺个压轴!”

      戴秋美紫衣如霞,倚栏远眺,指尖轻抚一枚铜镜,镜中映出她眉间一抹孤寂;柳轻侯绿袍翩然,自桥头踏歌而至,折扇一展,笑道:“我这只鸟,偏要啄破你这镜中愁。”忽听戏楼风铃轻响,玉娴情橙袖飞扬,抛来一纸花笺,戏谑道:“二位且慢缠绵,我这‘金鸡’还未唱完《镜花缘》呢!”

      戴秋美紫衣翩跹,独坐凉亭,指尖轻拨琴弦,一曲《孤鸾》未了;柳轻侯绿衫如柳,自月下徐行而来,笑叹:“我这只鸟,偏要与你共谱《双飞》。”忽闻戏台檀板轻敲,玉娴情橙袖一甩,抛来半阙新词,扬声道:“二位且慢定调,我这‘金鸡’还未唱完《比翼天》呢!”

      戴秋美紫衣如烟,执一柄素伞立于雨中,伞下眸光流转似寒星;柳轻侯绿袍沾露,自画舫跃下,折扇轻点她眉心:“我这只鸟,偏要啄破你这雨中孤寂。”忽听戏楼丝竹骤起,玉娴情橙袖翻云,抛来一折戏本,朗笑道:“二位且慢入戏,我这‘金鸡’还未唱完《雨霖铃》呢!”

      空庭寂寂,西子湖畔的平阳宛城浸在蔷薇之世的微光里。水族明国的盛世江南,总带着几分烟雨朦胧的温柔,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至湖畔,两侧垂柳如丝,随风轻拂,偶有几片柳叶飘落,浮在湖面上,漾开一圈涟漪。

      戴秋美立于廊下,一袭紫衣如烟似雾,衣袂上绣着暗纹的缠枝牡丹,在微光下若隐若现。她指尖轻捻一枚铜钱,铜钱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映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她的眸光如霜,清冷而疏离,仿佛透过铜钱看到了什么旁人无法窥见的往事。廊檐下挂着一串风铃,偶尔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却衬得庭院愈发寂静。

      不远处,柳轻侯倚着朱漆栏杆,一袭绿袍如新柳初绽,衣摆随风轻扬。他手中握着一柄象牙骨扇,扇面绘着远山淡墨,展开时,扇骨轻响,似有若无地掩住了他眼底的灼灼光华。他唇角微扬,目光却始终未从戴秋美身上移开,仿佛在欣赏一幅绝世名画。

      “秋美,”他轻唤一声,声音如春风拂过湖面,带着几分慵懒与笑意,“这铜钱可是有什么玄机,让你看得如此入神?”

      戴秋美抬眸,目光与他相接,却未答话,只是将铜钱收入袖中,淡淡道:“不过是旧物罢了,不值一提。”

      柳轻侯轻笑,扇面一合,指尖轻点栏杆:“旧物最是牵动人心,不如说与我听听?”

      她微微侧首,眸光如水,却依旧疏离:“柳公子今日倒是闲情逸致,莫非是富贵闲人的名号坐实了?”

      “闲人自有闲趣,”他笑意更深,“何况能与戴姑娘共赏这空庭美景,岂不快哉?”

      正说话间,忽而一道橙影自院墙外掠过,如飞燕般轻盈落地。玉娴情一袭橙色戏服,袖口绣着金线云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手中握着一枝海棠,花瓣娇艳欲滴,似是刚从枝头折下。他甩袖一抛,海棠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戴秋美与柳轻侯之间的石桌上。

      “二位这般眉目传情,”玉娴情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声音清亮如珠玉落盘,“倒叫我这伶人唱不出‘孤鸾’了!”

      柳轻侯挑眉,扇面轻摇:“玉兄今日怎的如此雅兴,竟亲自送花来了?”

      玉娴情拂了拂衣袖,笑道:“路过西子湖畔,见这海棠开得正好,便想着摘来与二位共赏。谁知一来便见你们这般情状,倒显得我多余了。”

      戴秋美瞥了一眼那枝海棠,淡淡道:“玉公子说笑了。”

      玉娴情却不依不饶,凑近几步,眸光狡黠:“戴姑娘何必如此冷淡?莫非是嫌我这花不如柳兄的风雅?”

      柳轻侯轻笑出声:“玉兄今日倒是伶牙俐齿,莫不是又在戏楼里练了新词?”

      “新词旧曲,不过娱人娱己罢了。”玉娴情耸耸肩,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倒是二位,这般默契,莫非是心有灵犀?”

      戴秋美眸光微动,似是被他的话触动了什么,却依旧不动声色:“玉公子若无事,不妨去戏楼唱你的‘孤鸾’,何必在此打趣?”

      玉娴情故作叹息:“戴姑娘这般无情,可真是伤透了我的心。”说罢,他袖袍一甩,作势欲走,却又回头笑道,“不过,若二位有兴趣,今晚花喜楼有新戏《比翼枝》,倒是不妨一观。”

      柳轻侯合扇轻敲掌心:“《比翼枝》?倒是应景。”

      玉娴情眨眨眼:“柳兄若来,我必为你留个雅座。”

      戴秋美却转身望向湖面,声音清冷:“戏如人生,不过一场虚妄。”

      玉娴情笑意不减:“虚妄也好,真实也罢,总归是红尘一梦。戴姑娘何必如此执著?”

      柳轻侯目光深邃,望向戴秋美的背影,轻声道:“秋美,有些事,放下或许更好。”

      她未答,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铜钱,仿佛那是她与过往唯一的联系。湖面泛起微波,倒映着天光云影,也映出她眸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玉娴情见状,笑意微敛,语气难得认真:“戴姑娘,有些缘分,强求不得,却也避不开。”

      戴秋美终于回头,眸光如霜,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玉公子今日话倒是多。”

      “伶人嘛,总爱多嘴。”他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不过,话已带到,二位自行斟酌。”

      说罢,他纵身一跃,橙影如虹,转眼便消失在院墙之外,只余下一缕淡淡的脂粉香气,混着海棠的芬芳,飘散在空庭之中。

      柳轻侯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摇头轻笑:“玉兄还是这般来去如风。”

      戴秋美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比翼枝》……讲的是什么?”

      柳轻侯眸光微亮,温声道:“一对有情人,历经磨难,终成眷属的故事。”

      她低眉,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石桌边缘:“世间哪有那么多圆满。”

      “正因难得,才更显珍贵。”他轻声道,“秋美,或许……我们也可以试着相信一次。”

      她抬眸,与他四目相对,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一声轻叹:“柳轻侯,你可知……有些事,不是相信就能改变的。”

      湖风拂过,垂柳轻摇,空庭之中,只余下两人的身影,一紫一绿,仿佛融入了这江南的烟雨画卷,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疏离与牵绊。

      暮色渐沉,西子湖畔的平阳宛城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霞光之中。天边的云彩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仿佛铺开了一幅绚丽的织锦。湖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天空的瑰丽,偶尔有几只白鹭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又很快消失在远处的芦苇丛中。

      戴秋美一袭紫裳立于桥头,衣袂随风轻扬,袖口绣着暗纹的藤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她的指尖轻轻点在水面上,涟漪一圈圈荡开,仿佛是她眉间那抹难以消散的心事。她的眸光如水,清冷而深邃,望着远处的湖光山色,却似乎透过它们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秋美。”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微微侧首,见柳轻侯执着一柄青竹伞,绿衣翩然,踏着暮色而来。伞面上绘着几枝淡墨梅花,与他那一身如新柳般的绿袍相映成趣。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浅笑,眼底却藏着几分倦意,仿佛一只远行归来的鸟儿。

      “可是在等我这只倦鸟归巢?”他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又透着一丝温柔。

      戴秋美收回指尖,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滑落,滴入湖中。她淡淡道:“柳公子今日倒是难得准时。”

      柳轻侯轻笑,将伞微微倾斜,为她遮住渐起的晚风:“倦鸟虽倦,却不敢让佳人久等。”

      她抬眸看他,眸光如水,却带着几分探究:“你今日去了何处?”

      “不过是去了一趟城外的竹林,”他答道,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那里有座小亭,可以俯瞰整个宛城,风景甚好。”

      “独自一人?”

      “自然不是。”他笑意更深,“路上遇到了几位故人,聊了几句。”

      戴秋美未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湖面。

      柳轻侯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被笑意掩盖:“秋美,你今日似乎心事重重。”

      她沉默片刻,才道:“只是觉得这暮色太美,不忍它匆匆逝去。”

      “暮色虽美,却终会迎来星辰。”他温声道,“何必执着于一时?”

      她微微蹙眉,似是被他的话触动了什么,却又很快恢复平静:“柳公子倒是看得通透。”

      “通透谈不上,”他摇头,“不过是习惯了随遇而安。”

      正说话间,忽闻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戏腔,声音清亮如珠玉落盘,穿透暮色,直抵人心。二人循声望去,只见湖畔的戏楼灯火初上,一道橙色的身影在台上翻飞如蝶,正是玉娴情。

      他一身橙色戏服,袖口绣着金线云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手中执一柄折扇,时而展开如屏风,时而合拢如利剑,身段轻盈,唱腔婉转,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

      似乎是察觉到了二人的目光,玉娴情忽然转身,朝桥头抛来一枚绣球。那绣球以红绸为底,缀着金丝流苏,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戴秋美与柳轻侯之间的桥栏上。

      “二位莫要独占风月,”玉娴情朗声笑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这出《双飞燕》还缺个角儿!”

      柳轻侯挑眉,拾起绣球,在手中轻轻掂了掂:“玉兄今日倒是兴致高昂。”

      戴秋美瞥了一眼那绣球,淡淡道:“伶人的把戏罢了。”

      玉娴情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戴姑娘何必如此冷淡?这《双飞燕》讲的可是才子佳人的故事,正适合二位。”

      柳轻侯将绣球递向戴秋美,眸中含笑:“秋美,可要一试?”

      她未接,只是淡淡道:“我对戏文无甚兴趣。”

      玉娴情在台上故作叹息:“可惜啊可惜,这般风月,竟无人共赏。”

      柳轻侯轻笑,将绣球抛回给他:“玉兄还是专心唱你的戏吧,莫要辜负了台下观众。”

      玉娴情接住绣球,扬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独唱这《双飞燕》了!”

      话音未落,戏楼的乐声骤然激昂,玉娴情的身影在台上翻飞如燕,唱腔时而高亢,时而低回,引得台下掌声雷动。

      戴秋美望着戏楼的方向,眸光微动,似是被那热闹的氛围感染,却又很快恢复平静。

      柳轻侯侧目看她,轻声道:“秋美,可要过去看看?”

      她摇头:“不必了。”

      “那……我们回去?”

      她未答,只是转身朝桥的另一端走去。柳轻侯见状,连忙跟上,手中的伞依旧为她遮着晚风。

      二人并肩而行,穿过湖畔的小径,暮色渐渐深沉,远处的戏楼灯火如星,玉娴情的唱腔依旧清晰可闻。

      “秋美,”柳轻侯忽然开口,“你可曾想过,若有一日,我们也能如戏中那般,双飞双宿?”

      她脚步微顿,侧眸看他:“戏文终究是戏文,何必当真?”

      “可戏文也是人写的,”他轻声道,“既然人能写出这样的故事,为何不能实现?”

      戴秋美沉默片刻,才道:“柳轻侯,你可知这世间有多少事,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及?”

      他眸光微黯,却依旧笑道:“即便如此,我也愿意一试。”

      她未再言语,只是继续向前走去。柳轻侯望着她的背影,轻叹一声,却依旧紧紧跟随。

      暮色彻底笼罩了宛城,远处的戏楼灯火通明,玉娴情的唱腔渐渐消散在夜风中。湖畔的垂柳轻摇,仿佛在低语着什么,却又无人能懂。

      戴秋美与柳轻侯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余下一缕淡淡的香气,混着湖水的湿润,飘散在空庭之中。

      空庭寂寂,梅香暗浮。

      平阳宛城的冬日清晨,霜色未褪,西子湖畔的梅林已悄然绽放。枝头点点红梅如血,映着晨光,更显清冷孤傲。戴秋美一袭紫衣立于梅树下,衣袂被晨风掀起,猎猎作响。她指尖轻捻一片落梅,花瓣在她指间碎裂,暗香浮动,却掩不住她眉间那抹淡淡的怅惘。

      “鸡鸣五更,却无人共赏。”她轻声叹息,声音如冰珠落玉盘,清冷而寂寥。

      话音未落,一道绿影自檐角翩然跃下,衣袍翻飞如柳叶轻扬。柳轻侯手持一柄象牙骨扇,扇面绘着远山淡墨,合拢时发出清脆的“啪”声。他唇角含笑,眸光灼灼,似晨星般明亮:“我这只鸟,偏要与你共度晨昏。”

      戴秋美侧眸看他,眸光如水,却带着几分疏离:“柳公子倒是起得早。”

      “倦鸟归巢,总得寻个落脚处。”他轻笑,扇尖轻点梅枝,震落几片花瓣,“何况这梅林清幽,正适合与佳人共赏。”

      她未答,只是抬眸望向远处的湖面。晨雾未散,湖上烟波浩渺,偶有几只白鹭掠过,划破静谧。

      柳轻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温声道:“秋美,你可是有心事?”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花纹,淡淡道:“心事谈不上,不过是觉得这晨光太短,转瞬即逝。”

      “晨光虽短,却日日如新。”他侧身靠近一步,声音低沉,“何必执着于一时?”

      戴秋美微微蹙眉,似是被他的话触动了什么,却又很快恢复平静:“柳公子今日话倒是多。”

      “见你独处,总忍不住多说几句。”他笑意不减,眸光却深邃如潭,“秋美,有些事,或许不必一人承担。”

      她沉默片刻,才道:“你我之间,何必言深?”

      柳轻侯正欲再言,忽听墙外传来一阵清亮的戏腔,声音穿透晨雾,直抵人心。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橙色的身影自墙头翻飞而下,袖袍如云,正是玉娴情。

      他一身橙色戏服,衣袂上绣着金线凤凰,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手中执一方绣帕,帕上绣着并蒂莲花,随风轻扬。他唇角噙着戏谑的笑,扬手将绣帕抛向二人:“二位且慢缠绵,我这‘金鸡’还未唱完《凤求凰》呢!”

      柳轻侯抬手接住绣帕,挑眉道:“玉兄今日倒是兴致高昂,连晨起都要唱戏?”

      玉娴情拂袖一笑,眸光狡黠:“伶人无闲时,晨昏皆是戏台。倒是二位,这般晨光美景,竟只顾着眉目传情,岂不辜负了这满园梅香?”

      戴秋美淡淡瞥了他一眼:“玉公子若是闲来无事,不妨去戏楼练你的新曲。”

      “戴姑娘何必如此冷淡?”玉娴情故作叹息,却又很快笑道,“不过,既然二位无意听戏,那我便独自唱完这《凤求凰》了。”

      说罢,他袖袍一甩,身形如燕,竟在梅树下翩然起舞。戏腔婉转,时而高亢如凤鸣九天,时而低回如絮语缠绵,引得枝头梅花簌簌而落,仿佛为他伴舞。

      柳轻侯望着他,摇头轻笑:“玉兄还是这般随性。”

      戴秋美却眸光微动,似是被那戏腔牵动了什么,低声道:“《凤求凰》……讲的是什么?”

      柳轻侯侧目看她,温声道:“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才子佳人,琴瑟和鸣。”

      她沉默片刻,才道:“世间哪有那么多圆满。”

      “正因难得,才更显珍贵。”他轻声道,“秋美,或许……我们也可以试着相信一次。”

      她抬眸,与他四目相对,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一声轻叹:“柳轻侯,你可知……有些事,不是相信就能改变的。”

      玉娴情的戏腔渐歇,他收袖而立,笑意盈盈:“二位可还满意?”

      柳轻侯将绣帕递还给他,笑道:“玉兄的戏,自然是极好的。”

      玉娴情接过绣帕,眸光在二人之间流转,忽而意味深长地道:“《凤求凰》虽好,却不及眼前这出‘真人戏’有趣。”

      戴秋美眸光一冷:“玉公子慎言。”

      他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戴姑娘何必动怒?不过是玩笑罢了。”

      柳轻侯轻咳一声,岔开话题:“玉兄今日可有新戏?”

      “自然有。”玉娴情扬眉,“今晚花喜楼排了新戏《比翼枝》,二位若有兴趣,不妨前来一观。”

      戴秋美未答,只是转身朝梅林深处走去。柳轻侯见状,连忙跟上,手中的扇子依旧为她挡去落梅。

      玉娴情望着二人的背影,轻叹一声,却又很快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扬声道:“二位慢走,我这‘金鸡’还得去练嗓呢!”

      晨光渐暖,梅林中的雾气渐渐散去。戴秋美与柳轻侯的身影渐行渐远,只余下玉娴情的戏腔偶尔飘来,混着梅香,消散在风中。

      远处的湖畔,觅家的几位小姐正结伴而行。

      觅如一袭素兰色衣裙,与身旁白衣翩翩的洛君低声笑语,青梅竹马的情谊溢于言表。大姐觅佳亮黄色的衣裙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她挽着大力士李屹川的手臂,笑声爽朗。二姐觅瑶粉衣如霞,与美男子罗景珩并肩而行,眸光温柔。三妹觅媛金衣灿烂,正与花花公子徐怀瑾斗嘴,引得众人莞尔。

      她们的身影渐近,笑声传入梅林。戴秋美脚步微顿,侧眸望去,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柳轻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可是遇到了熟人?”

      她摇头:“不过是些旧识。”

      觅如眼尖,远远便瞧见了戴秋美,扬手招呼:“秋美姐姐!”

      戴秋美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觅佳快步上前,笑道:“秋美,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尚可。”她淡淡道。

      觅瑶眸光在柳轻侯身上转了一圈,笑意盈盈:“这位公子倒是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柳轻侯执扇一礼:“在下柳轻侯,见过诸位小姐。”

      徐怀瑾挑眉,戏谑道:“柳公子与戴姑娘这般亲近,莫非是……”

      “怀瑾!”觅媛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戴秋美眸光微冷,却未多言,只是淡淡道:“诸位若无他事,我便先行一步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柳轻侯朝众人歉然一笑,连忙跟上。

      觅如望着二人的背影,轻叹:“秋美姐姐还是这般冷淡。”

      洛君握了握她的手,温声道:“她性子如此,不必介怀。”

      觅佳笑道:“走吧,我们去湖心亭喝茶,莫要辜负了这好晨光。”

      众人笑语渐远,梅林中重归寂静。戴秋美与柳轻侯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只余下满地落梅,暗香浮动。

      夜色如墨,平阳宛城的西子湖畔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清辉洒落,将湖面映照得如银镜般澄澈。湖畔的竹林随风轻曳,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戴秋美一袭紫衣临风而立,衣袂上的暗纹牡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清冷。她手中执一盏青灯,灯芯微颤,火光摇曳,映得她眸光如霜,清冽而疏离。阶前的青石板上落了几片竹叶,她脚尖轻点,竹叶便随风飘远,无声无息。

      “秋美。”一道温润的声音自竹林深处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她未回头,只是指尖微微收紧,握紧了灯柄。

      柳轻侯绿衫轻拂,自竹影间踱步而来,衣袍上绣着的柳叶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唇角含笑,眸光如星,手中折扇轻摇,带起一阵清风:“可是在候我这只倦鸟归巢?”

      戴秋美侧眸看他,声音清冷如旧:“柳公子倒是会挑时辰。”

      “倦鸟归巢,总得寻个良辰。”他轻笑,扇尖轻点她的灯盏,火光忽明忽暗,“这青灯如豆,倒衬得你愈发清冷。”

      她未答,只是抬眸望向远处的湖面。月光下,湖水泛着粼粼波光,偶有鱼儿跃出水面,激起一圈涟漪,又很快归于平静。

      柳轻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温声道:“夜色虽美,却不及你手中这盏灯。”

      她指尖微动,灯芯的火光忽地一跳,映得她眉间那抹淡淡的怅惘更加明显:“灯再亮,也照不亮所有黑暗。”

      “何必执着于照亮一切?”他侧身靠近一步,声音低沉,“有些黑暗,本就是月光的一部分。”

      戴秋美沉默片刻,才道:“柳公子今日倒是颇有禅意。”

      “见你独处,总忍不住多说几句。”他笑意不减,眸光却深邃如潭,“秋美,有些事,或许不必一人承担。”

      她未答,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灯柄上的纹路,仿佛那是她与过往唯一的联系。

      正此时,忽闻远处戏台锣鼓骤响,声音穿透夜色,直抵人心。二人循声望去,只见湖畔的戏楼灯火通明,一道橙色的身影在台上翻飞如蝶,正是玉娴情。

      他一身橙色戏服,袖口绣着金线凤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手中执一枝红梅,花瓣娇艳欲滴,似是刚从枝头折下。他甩袖一抛,红梅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戴秋美与柳轻侯之间的阶前。

      “二位莫要独占良宵,”玉娴情朗声笑道,声音清亮如珠玉落盘,“这出《双栖枝》还缺个压轴!”

      柳轻侯俯身拾起红梅,挑眉道:“玉兄今日倒是兴致高昂,连夜色都不放过。”

      玉娴情拂袖一笑,眸光狡黠:“伶人无闲时,晨昏皆是戏台。倒是二位,这般良辰美景,竟只顾着眉目传情,岂不辜负了这满园月色?”

      戴秋美淡淡瞥了他一眼:“玉公子若是闲来无事,不妨去戏楼练你的新曲。”

      “戴姑娘何必如此冷淡?”玉娴情故作叹息,却又很快笑道,“不过,既然二位无意听戏,那我便独自唱完这《双栖枝》了。”

      说罢,他袖袍一甩,身形如燕,竟在戏台上翩然起舞。戏腔婉转,时而高亢如凤鸣九天,时而低回如絮语缠绵,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

      柳轻侯望着他,摇头轻笑:“玉兄还是这般随性。”

      戴秋美却眸光微动,似是被那戏腔牵动了什么,低声道:“《双栖枝》……讲的是什么?”

      柳轻侯侧目看她,温声道:“比翼双飞,共栖一枝,讲的是不离不弃的誓言。”

      她沉默片刻,才道:“誓言再美,也抵不过世事无常。”

      “正因世事无常,才更需珍惜眼前。”他轻声道,“秋美,或许……我们也可以试着相信一次。”

      她抬眸,与他四目相对,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一声轻叹:“柳轻侯,你可知……有些事,不是相信就能改变的。”

      玉娴情的戏腔渐歇,他收袖而立,笑意盈盈:“二位可还满意?”

      柳轻侯将红梅递还给他,笑道:“玉兄的戏,自然是极好的。”

      玉娴情接过红梅,眸光在二人之间流转,忽而意味深长地道:“《双栖枝》虽好,却不及眼前这出‘真人戏’有趣。”

      戴秋美眸光一冷:“玉公子慎言。”

      他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戴姑娘何必动怒?不过是玩笑罢了。”

      柳轻侯轻咳一声,岔开话题:“玉兄今晚可有新戏?”

      “自然有。”玉娴情扬眉,“明晚花喜楼排了新戏《比翼双飞》,二位若有兴趣,不妨前来一观。”

      戴秋美未答,只是转身朝竹林深处走去。柳轻侯见状,连忙跟上,手中的扇子依旧为她挡去夜风。

      玉娴情望着二人的背影,轻叹一声,却又很快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扬声道:“二位慢走,我这‘金鸡’还得去练嗓呢!”

      夜色渐深,湖畔的戏楼灯火依旧通明,玉娴情的戏腔偶尔飘来,混着夜风,消散在竹林中。

      远处的湖畔,小加加一袭白衣如雪,与务农少年刘阿肆并肩而行。她手中提着一篮新摘的蔬果,笑声清脆如铃:“阿肆,明日我们去集市卖这些菜,可好?”

      刘阿肆憨厚一笑,黄衣在月光下格外醒目:“好,都听你的。”

      虎妞小葵橙衣如火,正与觅家二舅伯的小儿子二宝追逐嬉戏。她笑声爽朗,如虎般矫健:“二宝,你跑得太慢了!”

      二宝明黄色的衣袍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他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笑道:“小葵,你慢些,我追不上了!”

      他们的笑声传入竹林,戴秋美脚步微顿,侧眸望去,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柳轻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可是遇到了熟人?”

      她摇头:“不过是些旧识。”

      小加加眼尖,远远便瞧见了戴秋美,扬手招呼:“秋美姐姐!”

      戴秋美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虎妞小葵快步上前,笑道:“秋美,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尚可。”她淡淡道。

      二宝眸光在柳轻侯身上转了一圈,笑意盈盈:“这位公子倒是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柳轻侯执扇一礼:“在下柳轻侯,见过诸位。”

      刘阿肆憨厚一笑:“柳公子与戴姑娘这般亲近,莫非是……”

      “阿肆!”小加加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戴秋美眸光微冷,却未多言,只是淡淡道:“诸位若无他事,我便先行一步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柳轻侯朝众人歉然一笑,连忙跟上。

      小加加望着二人的背影,轻叹:“秋美姐姐还是这般冷淡。”

      刘阿肆握了握她的手,温声道:“她性子如此,不必介怀。”

      虎妞小葵笑道:“走吧,我们去湖边放花灯,莫要辜负了这好夜色。”

      众人笑语渐远,竹林中重归寂静。戴秋美与柳轻侯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余下满地竹影,随风轻摇。

      夜色如纱,笼罩着平阳宛城的西子湖畔。湖畔的楼阁灯火零星,映在水面上,仿佛星辰坠入凡间。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波纹,将那些灯火揉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晕。

      戴秋美一袭紫衣如霞,倚在朱漆栏杆旁,衣袂随风轻扬,袖口绣着的暗纹藤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指尖轻抚一枚铜镜,镜面光滑如水,映出她清冷的面容。眉间那一抹孤寂,似是被镜中的自己无限放大,愈发显得深邃。

      “镜中花,水中月……”她低声呢喃,声音如冰珠落玉盘,清冽而寂寥。

      远处,桥头传来一阵轻快的歌声,踏着夜风飘然而至。柳轻侯绿袍翩然,手中折扇轻摇,扇面上绘着远山淡墨,展开时带起一阵清风。他唇角含笑,眸光如星,踏着歌声走近:“我这只鸟,偏要啄破你这镜中愁。”

      戴秋美未抬头,只是指尖微微一顿,铜镜中的倒影也随之模糊了一瞬:“柳公子倒是会挑时辰。”

      “愁云惨淡,总得有人拨开。”他轻笑,扇尖轻点她的铜镜,镜面泛起一圈涟漪,“这镜中花,可不及你眼中半分神采。”

      她抬眸,眸光如水,却带着几分疏离:“柳公子今日话倒是多。”

      “见你独处,总忍不住多说几句。”他笑意不减,眸光却深邃如潭,“秋美,有些事,或许不必一人承担。”

      她沉默片刻,才道:“镜中花虽虚,却也是我心之所系。”

      “虚虚实实,何必执着?”他温声道,“不如看看眼前人。”

      戴秋美指尖轻抚镜面,低声道:“眼前人……未必能懂镜中事。”

      柳轻侯正欲再言,忽听远处戏楼的风铃轻响,清脆的声音穿透夜色,直抵人心。二人循声望去,只见戏楼的檐角挂着一串琉璃风铃,在月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晕。一道橙色的身影自戏台翻飞而下,袖袍如云,正是玉娴情。

      他一身橙色戏服,衣袂上绣着金线凤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手中执一纸花笺,笺上墨迹未干,似是刚写就的新词。他甩袖一抛,花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戴秋美与柳轻侯之间的栏杆上。

      “二位且慢缠绵,”玉娴情朗声笑道,声音清亮如珠玉落盘,“我这‘金鸡’还未唱完《镜花缘》呢!”

      柳轻侯拾起花笺,挑眉道:“玉兄今日倒是兴致高昂,连夜色都不放过。”

      玉娴情拂袖一笑,眸光狡黠:“伶人无闲时,晨昏皆是戏台。倒是二位,这般良辰美景,竟只顾着眉目传情,岂不辜负了这满园月色?”

      戴秋美淡淡瞥了他一眼:“玉公子若是闲来无事,不妨去戏楼练你的新曲。”

      “戴姑娘何必如此冷淡?”玉娴情故作叹息,却又很快笑道,“不过,既然二位无意听戏,那我便独自唱完这《镜花缘》了。”

      说罢,他袖袍一甩,身形如燕,竟在戏台上翩然起舞。戏腔婉转,时而高亢如凤鸣九天,时而低回如絮语缠绵,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

      柳轻侯望着他,摇头轻笑:“玉兄还是这般随性。”

      戴秋美却眸光微动,似是被那戏腔牵动了什么,低声道:“《镜花缘》……讲的是什么?”

      柳轻侯侧目看她,温声道:“镜中花,水中月,讲的是虚幻与真实的交错,缘起缘灭的无奈。”

      她沉默片刻,才道:“虚幻再美,终究是虚幻。”

      “可虚幻之中,也有真实的情意。”他轻声道,“秋美,或许……我们也可以试着相信一次。”

      她抬眸,与他四目相对,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一声轻叹:“柳轻侯,你可知……有些事,不是相信就能改变的。”

      玉娴情的戏腔渐歇,他收袖而立,笑意盈盈:“二位可还满意?”

      柳轻侯将花笺递还给他,笑道:“玉兄的戏,自然是极好的。”

      玉娴情接过花笺,眸光在二人之间流转,忽而意味深长地道:“《镜花缘》虽好,却不及眼前这出‘真人戏’有趣。”

      戴秋美眸光一冷:“玉公子慎言。”

      他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戴姑娘何必动怒?不过是玩笑罢了。”

      柳轻侯轻咳一声,岔开话题:“玉兄今晚可有新戏?”

      “自然有。”玉娴情扬眉,“明晚花喜楼排了新戏《比翼双飞》,二位若有兴趣,不妨前来一观。”

      戴秋美未答,只是转身朝湖畔走去。柳轻侯见状,连忙跟上,手中的扇子依旧为她挡去夜风。

      玉娴情望着二人的背影,轻叹一声,却又很快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扬声道:“二位慢走,我这‘金鸡’还得去练嗓呢!”

      夜色渐深,湖畔的戏楼灯火依旧通明,玉娴情的戏腔偶尔飘来,混着夜风,消散在湖畔的垂柳间。

      远处的湖畔,醉家的几位小姐正结伴而行。

      大姐醉梦香一袭黄衣如金,与白衣翩翩的聂少凯并肩而行,手中牵着粉衣如霞的聂敏,笑声温柔。二姐醉梦甜橙衣如火,与黑白色衣袍的燕子严低声笑语,眸光如水。三姐醉梦艾绿衣如新柳,与白衣如雪的苏晚凝并肩而行,手中捧着一卷书册,似是在讨论什么。

      四姐醉梦青青衣如碧,与白衣书生何童携手而行,身旁的金黄色衣裙的念娘儿蹦蹦跳跳,笑声清脆。五姐醉梦红红衣如焰,与黄衣的冯广坪并肩而行,手中提着一篮新摘的果子。六姐醉梦兰蓝衣如海,与青蓝色衣袍的南宫润低声交谈,眸光温柔。

      七妹醉梦紫紫衣如霞,与黑白色衣袍的纳兰京并肩而行,手中执一柄团扇,轻轻摇动。八妹醉梦熙白衣如雪,与同样白衣的大风并肩而行,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眸光坚定。九妹醉梦泠粉衣如樱,与白衣的觅两哥哥携手而行,身旁的葛色衣袍的觅采蹦蹦跳跳,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吟诗。

      她们的笑声传入湖畔,戴秋美脚步微顿,侧眸望去,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柳轻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可是遇到了熟人?”

      她摇头:“不过是些旧识。”

      醉梦香眼尖,远远便瞧见了戴秋美,扬手招呼:“秋美!”

      戴秋美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醉梦甜快步上前,笑道:“秋美,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尚可。”她淡淡道。

      醉梦艾眸光在柳轻侯身上转了一圈,笑意盈盈:“这位公子倒是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柳轻侯执扇一礼:“在下柳轻侯,见过诸位小姐。”

      纳兰京挑眉,戏谑道:“柳公子与戴姑娘这般亲近,莫非是……”

      “京!”醉梦紫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戴秋美眸光微冷,却未多言,只是淡淡道:“诸位若无他事,我便先行一步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柳轻侯朝众人歉然一笑,连忙跟上。

      醉梦泠望着二人的背影,轻叹:“秋美姐姐还是这般冷淡。”

      觅两哥哥握了握她的手,温声道:“她性子如此,不必介怀。”

      醉梦熙笑道:“走吧,我们去湖心亭喝茶,莫要辜负了这好夜色。”

      众人笑语渐远,湖畔重归寂静。戴秋美与柳轻侯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余下满湖月色,波光粼粼。

      夜色如墨,平阳宛城的西子湖畔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凉亭四角的灯笼随风轻摇,烛火摇曳,将亭中人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寂。

      戴秋美一袭紫衣翩跹,独坐凉亭之中,指尖轻拨琴弦,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却又带着几分清冷与疏离。那是一曲《孤鸾》,琴声低回婉转,仿佛在诉说着她眉间那抹难以消散的怅惘。

      “孤鸾不独宿,却也无处可栖……”她低声轻吟,声音如冰珠落玉盘,清冽而寂寥。

      琴音未了,一道绿影自月下徐行而来。柳轻侯绿衫如柳,衣袂随风轻扬,手中折扇轻摇,扇面上绘着远山淡墨。他唇角含笑,眸光如星,踏着月色走近:“我这只鸟,偏要与你共谱《双飞》。”

      戴秋美指尖微顿,琴音戛然而止。她抬眸看他,眸光如水,却带着几分疏离:“柳公子倒是会挑时辰。”

      “良辰美景,总得有人共赏。”他轻笑,扇尖轻点琴弦,带起一阵清音,“这《孤鸾》虽美,却不及《双飞》半分欢愉。”

      她未答,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低声道:“欢愉……不过是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虽虚,却也映照人心。”他温声道,“秋美,何必执着于孤寂?”

      她沉默片刻,才道:“柳公子今日话倒是多。”

      “见你独处,总忍不住多说几句。”他笑意不减,眸光却深邃如潭,“秋美,有些事,或许不必一人承担。”

      正此时,忽闻远处戏台檀板轻敲,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穿透夜色,直抵人心。二人循声望去,只见湖畔的戏楼灯火通明,一道橙色的身影在台上翻飞如蝶,正是玉娴情。

      他一身橙色戏服,袖口绣着金线凤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手中执半阙新词,墨迹未干,似是刚写就的佳句。他甩袖一抛,新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戴秋美与柳轻侯之间的琴案上。

      “二位且慢定调,”玉娴情朗声笑道,声音清亮如珠玉落盘,“我这‘金鸡’还未唱完《比翼天》呢!”

      柳轻侯拾起新词,挑眉道:“玉兄今日倒是兴致高昂,连夜色都不放过。”

      玉娴情拂袖一笑,眸光狡黠:“伶人无闲时,晨昏皆是戏台。倒是二位,这般良辰美景,竟只顾着琴瑟和鸣,岂不辜负了这满园月色?”

      戴秋美淡淡瞥了他一眼:“玉公子若是闲来无事,不妨去戏楼练你的新曲。”

      “戴姑娘何必如此冷淡?”玉娴情故作叹息,却又很快笑道,“不过,既然二位无意听戏,那我便独自唱完这《比翼天》了。”

      说罢,他袖袍一甩,身形如燕,竟在戏台上翩然起舞。戏腔婉转,时而高亢如凤鸣九天,时而低回如絮语缠绵,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

      柳轻侯望着他,摇头轻笑:“玉兄还是这般随性。”

      戴秋美却眸光微动,似是被那戏腔牵动了什么,低声道:“《比翼天》……讲的是什么?”

      柳轻侯侧目看她,温声道:“比翼双飞,共度天涯,讲的是不离不弃的誓言。”

      她沉默片刻,才道:“誓言再美,也抵不过世事无常。”

      “正因世事无常,才更需珍惜眼前。”他轻声道,“秋美,或许……我们也可以试着相信一次。”

      她抬眸,与他四目相对,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一声轻叹:“柳轻侯,你可知……有些事,不是相信就能改变的。”

      玉娴情的戏腔渐歇,他收袖而立,笑意盈盈:“二位可还满意?”

      柳轻侯将新词递还给他,笑道:“玉兄的戏,自然是极好的。”

      玉娴情接过新词,眸光在二人之间流转,忽而意味深长地道:“《比翼天》虽好,却不及眼前这出‘真人戏’有趣。”

      戴秋美眸光一冷:“玉公子慎言。”

      他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戴姑娘何必动怒?不过是玩笑罢了。”

      柳轻侯轻咳一声,岔开话题:“玉兄今晚可有新戏?”

      “自然有。”玉娴情扬眉,“明晚花喜楼排了新戏《连理枝》,二位若有兴趣,不妨前来一观。”

      戴秋美未答,只是起身朝凉亭外走去。柳轻侯见状,连忙跟上,手中的扇子依旧为她挡去夜风。

      玉娴情望着二人的背影,轻叹一声,却又很快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扬声道:“二位慢走,我这‘金鸡’还得去练嗓呢!”

      夜色渐深,湖畔的戏楼灯火依旧通明,玉娴情的戏腔偶尔飘来,混着夜风,消散在湖畔的垂柳间。

      远处的湖畔,觅家的几位小姐正结伴而行。

      觅如一袭素兰色衣裙,与白衣翩翩的洛君并肩而行,手中提着一盏花灯,笑声清脆如铃。大姐觅佳亮黄色的衣裙在月光下格外醒目,她挽着玄黄色衣袍的李屹川的手臂,笑声爽朗。二姐觅瑶粉衣如霞,与白衣的罗景珩低声笑语,眸光温柔。三妹觅媛金衣灿烂,正与白衣的徐怀瑾斗嘴,引得众人莞尔。

      她们的笑声传入凉亭,戴秋美脚步微顿,侧眸望去,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柳轻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可是遇到了熟人?”

      她摇头:“不过是些旧识。”

      觅如眼尖,远远便瞧见了戴秋美,扬手招呼:“秋美姐姐!”

      戴秋美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觅佳快步上前,笑道:“秋美,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尚可。”她淡淡道。

      觅瑶眸光在柳轻侯身上转了一圈,笑意盈盈:“这位公子倒是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柳轻侯执扇一礼:“在下柳轻侯,见过诸位小姐。”

      徐怀瑾挑眉,戏谑道:“柳公子与戴姑娘这般亲近,莫非是……”

      “怀瑾!”觅媛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戴秋美眸光微冷,却未多言,只是淡淡道:“诸位若无他事,我便先行一步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柳轻侯朝众人歉然一笑,连忙跟上。

      觅如望着二人的背影,轻叹:“秋美姐姐还是这般冷淡。”

      洛君握了握她的手,温声道:“她性子如此,不必介怀。”

      觅佳笑道:“走吧,我们去湖心亭放花灯,莫要辜负了这好夜色。”

      众人笑语渐远,凉亭重归寂静。戴秋美与柳轻侯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余下满湖月色,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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