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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07 编篱 ...

  •   暮春午后,属羊的少女小加加一袭素白襦裙,正踮脚将柔韧竹枝递给恋人刘阿肆。少年额头沁着薄汗,骨节分明的双手灵巧穿梭,将竹枝交错编织成篱笆,细碎光影透过缝隙洒落,圈起只属于他们的静谧田园。

      斜阳染金时,属羊的小加加绾着素白裙裾跪坐在泥土地上,指尖轻捋湿润的竹枝递向刘阿肆。少年赤着小臂将竹篾层层交错,粗粝手掌抚过新生的枝桠,竹篱渐次合围,把两人相视而笑的剪影,连同春日里的呢喃絮语,尽数圈成独属他们的温柔天地。

      暮春的西子湖畔笼着层薄纱似的雾霭,柳丝垂落湖面,将碧波染成揉碎的翡翠。小加加赤着足踩在沾着露水的青石板上,素白襦裙绣着三两只欲飞的羊纹,随着她踮脚的动作轻颤,腰间挂着的银铃铛发出细碎声响。她仰头望着竹架上垂落的新竹,鬓边淡粉蔷薇被风吹得簌簌落瓣,沾在发间倒像是精心点缀的珠翠。

      "阿肆!这根竹枝最直挺!"少女清亮的嗓音惊起芦苇丛中的白鹭。她攥着竹枝的指尖泛起淡红,发梢还沾着方才采摘时的草屑,眼中却满是雀跃。竹梯上的刘阿肆低头回望,粗布短打被汗水浸湿,露出小麦色的手臂肌肉,额前碎发黏在微黑的脸颊上,却掩不住唇角笑意:"当心摔着,等我下来。"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翻身跳下,带起的风卷着青草香拂过小加加耳畔。

      少年伸手接过竹枝时,指腹的老茧轻轻擦过她掌心。小加加忽然想起昨夜母亲说的"男耕女织才是本分",耳根不由得发烫,忙蹲下整理散落的竹篾:"明日阿姐们要来踏青,咱们得把篱笆编得严实些。"刘阿肆蹲在她身侧,竹篾在指间翻飞如蝶,竹枝交错的缝隙里漏下点点光斑:"放心,这竹篱既能挡住乱跑的羊儿,也能......"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少女泛红的耳垂,"挡住旁人的目光。"

      小加加慌乱后退,却撞进身后柔韧的竹枝堆里。刘阿肆眼疾手快揽住她腰肢,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远处传来醉梦甜爽朗的笑声,惊得小加加猛地推开他,发间蔷薇跌落在新编的竹篱上。"谁、谁要你护着!"她捡起竹枝胡乱戳向竹篱,"快编你的篱笆,再啰嗦太阳落山都完不成!"

      刘阿肆望着少女涨红的侧脸,故意放慢动作:"好好好,听娘子的。"见小加加耳尖都烧起来,他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手中竹篾却愈发利落,将两人的身影连同满湖春色,渐渐圈进青碧的竹篱之中。

      斜阳将西湖水染成流动的琥珀,粼粼波光里忽然荡开细碎涟漪。小加加刚把最后一根竹枝递进刘阿肆掌心,便听见湖畔传来清脆的铜铃声——醉梦甜骑着枣红马踏水而来,橙色襦裙被风鼓起,像团跃动的火焰。她身后跟着抱着食盒的燕子严,发间还沾着几缕麦秸,显然是刚从田间赶来。

      "好啊你们!"醉梦甜翻身下马,惊得芦苇丛里的水鸟扑棱棱乱飞,"背着我们偷偷编爱巢?"她伸手戳了戳小加加发烫的脸颊,发间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昨儿还说要帮我绣鸳鸯帕子,敢情都躲这儿幽会了?"

      小加加慌忙起身,素白裙裾扫过湿润的泥土,沾了几点褐色痕迹。她望着醉梦甜身后陆续出现的身影——醉梦艾抱着装满野花的竹篮,绿色裙角绣着栩栩如生的玉兔;醉梦紫倚在纳兰京的马车上,紫色披帛随风舒展如流云。远处还传来醉梦熙挥舞长剑的破空声,她的白色劲装沾满草屑,却丝毫不减飒爽英姿。

      "二姐莫要打趣我。"小加加低头绞着裙带,余光瞥见刘阿肆默默将编到一半的竹篱又加固了几分。少年耳尖泛红,却仍梗着脖子道:"不过是编个篱笆防野羊,哪来那么多闲话。"

      "哟,防野羊?"醉梦红捏着绣帕掩唇而笑,红色裙摆上的金线猫纹在夕阳下泛着微光,"我瞧着防的是某些人偷看才是。"她话音未落,众人已笑作一团。小加加又羞又急,捡起地上的竹篾作势要打,却被醉梦泠眼疾手快拉住。穿粉衣的少女发间还沾着水珠,显然刚从湖里嬉戏归来:"好了好了,阿加脸都红透了,再逗可要哭啦。"

      刘阿肆突然蹲下身,粗糙的手掌轻轻拍掉小加加裙角的泥点。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少年却浑然不觉,抬头时眼里映着晚霞:"去那边石凳歇着,剩下的我来。"他说话时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小加加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手,任由他将自己推到醉梦香身旁。

      醉梦香倚在聂少凯怀里,黄色衣衫上的豹纹刺绣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她望着竹篱内认真编织的少年,忽然轻声道:"阿加,这竹篱编得倒像道城墙。"小加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夕阳为刘阿肆镀上金边,他专注的侧影与交错的竹枝渐渐重叠,恍惚间,真像是筑起了一座守护他们的城池。

      暮色渐浓时,竹篱已编至齐腰高。刘阿肆抬手擦汗,瞥见小加加蜷在石凳上打盹,素白裙摆垂落地面,几缕发丝黏在泛红的脸颊,像误入尘世的羊脂玉。他嘴角不自觉上扬,解下腰间汗巾轻轻盖在少女身上,动作轻得连竹篱外啄食的麻雀都未惊动。

      "阿肆哥!"二宝的喊声惊破静谧,虎妞小葵拽着他的衣袖从柳树后转出。小葵的橙色短打沾着草渍,怀中还抱着只蔫头耷脑的小奶虎,"我们帮你们送饭来了!"她话音未落,二宝已掀开食盒,露出金黄的野菜团子和青瓷碗里的莼菜羹,热气裹着清香漫过竹篱。

      小加加被香气唤醒,揉着眼睛坐起,正撞见刘阿肆藏起汗巾的慌乱模样。少年耳尖通红,接过团子时嘟囔:"手脏,你别动。"说着撕下最松软的半块,掰碎了喂进她嘴里。小葵见状挤眉弄眼:"比我家那只还会护食!"惹得二宝连忙捂住她的嘴。

      忽有琴音从远处飘来,南宫润修长的手指拂过琴弦,醉梦兰倚在他身侧,蓝色裙裾铺展如夜空,指尖正往他茶盏里撒着新摘的茉莉。不远处,醉梦熙正缠着大风比剑,白色劲装翻飞间,惊起芦苇丛中一群白鹭。

      "阿加快看!"醉梦泠突然指着湖面惊呼。只见觅两撑着小船划来,船头堆满新鲜的莲藕,醉梦泠的粉色裙裾早已浸在水中,发间水珠随着她的笑声滚落。刘阿肆见状,默默将竹篱又加高了两指,却在小加加疑惑的目光里别开脸:"风大,挡些柳絮。"

      晚风掠过竹篱,带着湖水的清凉与青草的芬芳。小加加望着少年认真编织的侧影,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手臂上被竹枝划伤的红痕。刘阿肆动作一滞,耳后泛起薄红:"不疼。"他低声说着,却悄悄把伤口转向内侧,继续将竹枝编得愈发密实,仿佛要将这满湖暮色、欢笑声,连同怀中少女的温柔,都牢牢圈进这片天地。

      暮色愈深,天边泛起绛紫色的晚霞,将湖面映得如同打翻的胭脂盒。小加加起身时,素白裙裾带起几缕沾着泥土的青草。她望着刘阿肆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拂,却在指尖触到少年温热肌肤的刹那,像受惊的小羊般缩回手。

      "小心!"刘阿肆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小加加这才发现脚边不知何时跑来一只迷路的小羊羔。小家伙晃着毛茸茸的脑袋,正用湿漉漉的鼻尖蹭她的裙摆。"莫不是你哪个同族?"少年蹲下身,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羊羔的脊背,嘴角噙着笑,"倒跟你一样爱往人跟前凑。"

      小加加脸颊发烫,刚要反驳,远处传来醉梦紫银铃般的笑声。穿紫色纱衣的少女倚在纳兰京怀里,手中团扇轻点湖面,惊起一圈圈涟漪:"阿加快看!你家阿肆编的篱笆,倒像个护崽的羊圈!"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笑,小加加羞得跺脚,却见醉梦青不知何时绕到竹篱另一侧。青衣女子身姿轻盈如蛇,发间碧玉簪随着动作轻晃:"这竹篱编得密实,倒叫我想起何郎替我抄书时,总爱把砚台挪到离桌沿最远的地方。"

      话音未落,觅媛突然从树后探出头来,金色裙摆上的猴纹刺绣随着动作俏皮地跳跃:"说起来,怀瑾前日给我摘杏子,摔得灰头土脸,倒比这竹枝还狼狈!"她的话惹得醉梦甜笑得直不起腰,橙色裙裾扫过满地花瓣:"依我看,阿肆编篱笆的架势,倒比燕子严耕地还认真!"

      刘阿肆耳根通红,手中竹篾却愈发利落。他偷偷瞥了眼身旁局促不安的小加加,忽然扯下颈间布条,将最后几根竹枝牢牢捆紧:"编好了。"他的声音比平日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竹篱终于合拢,将两人圈在中央,外面的笑闹声顿时变得遥远。

      小加加望着密匝匝的竹枝,忽然发现某个缝隙里,不知何时被刘阿肆塞进了一朵半开的野蔷薇。夕阳的余晖透过花瓣,在少年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他局促地挠着头:"以后...以后这里就归你管了。"

      晚风穿过竹篱的间隙,送来醉梦艾哼唱的小调。小加加望着眼前认真的少年,忽然觉得,这圈竹枝围起的不只是一片田地,更是一方只属于他们的,盛满温柔与欢喜的小天地。

      竹篱刚合围成圈,暮色便如泼墨般漫过西子湖。远处的雷峰塔镀着最后一缕金红,檐角铜铃被晚风撞出清响,惊得芦苇丛中归巢的白鹭扑棱着翅膀掠过众人头顶。醉梦红突然指着竹篱缝隙欢呼:“快看!是萤火虫!”只见七八点幽绿微光从湖面飘来,跌跌撞撞钻进竹篱,在小加加素白的裙裾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小加加下意识伸手去捉,却见刘阿肆已解下腰间草绳,三两下编成精巧的小网兜。少年手腕翻转间,将几只萤火虫轻轻拢住,掌心透出的微光映亮他微弯的眼角:“给你当灯笼。”他的声音裹着夜色里的荷香,引得圈外醉梦泠踮脚张望,粉红色裙摆扫过湖边鹅卵石,溅起的水花沾湿了觅两的裤脚。

      “这哪够?”醉梦甜晃着腰间的铜铃走近,橙色裙裾带起的风惊得竹篱上的蔷薇簌簌落瓣,“姐妹们,帮阿加凑个星河!”话音未落,醉梦紫已摘下鬓边的珍珠钗,纳兰京默契地托着锦帕,接住她从袖中抖落的萤石粉末;醉梦艾则蹦跳着从竹篮里捧出萤火虫形状的琉璃灯,苏晚凝赶忙帮她点燃烛芯。一时间,各色柔光在竹篱内外交织,连湖面的倒影都成了流动的彩绸。

      小加加望着被光芒笼罩的刘阿肆,忽然发现少年悄悄把藏在身后的手攥得发白。她正要开口,却见二宝拽着小葵的衣角挤进人群,虎头虎脑的少年怀里抱着个歪歪扭扭的竹编灯笼:“阿加姐,我和小葵也做了!”灯笼里摇晃的烛光透过镂空的竹叶图案,在小加加脸上投下细密的影,倒比天上的月亮还要温柔。

      “都围过来!”醉梦香突然揽住聂少凯的手臂,黄色衣衫上的豹纹刺绣在光影中若隐若现,“难得凑齐,该让润公子弹支曲子。”南宫润闻言,修长手指已搭上古琴,醉梦兰眼疾手快地往琴弦间撒了把茉莉花。乐声初起时,小加加感觉衣角被轻轻扯动,低头撞见那只迷路的小羊羔正用脑袋蹭她的手心,咩咩声混着琴音,惊得竹篱外的醉梦熙收了剑,白色劲装在夜色里宛如一片流云。

      刘阿肆默默将萤火虫网兜系在竹篱最高处,余光瞥见小加加唇角扬起的弧度,心跳忽然快过了琴声。他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蔷薇,想插进竹枝缝隙,却被小加加伸手拦住。少女指尖微凉,轻轻从他掌心抽走花朵别在鬓边,耳尖红得比花瓣还要鲜艳:“留着看明日的太阳。”她的低语被晚风吹散在竹篱间,却让少年耳后泛起薄红,悄悄把未说出口的话,又编进了竹枝交错的缝隙里。

      夜色彻底漫过湖面时,南宫润的琴声忽然转作轻快调子。醉梦甜拽着燕子严率先踏歌起舞,橙色裙摆扫过满地萤光,惊起藏在草叶间的蟋蟀。小加加被这热闹惊得后退半步,后腰却撞进坚实胸膛。刘阿肆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发顶:"当心摔着。"他说话时带着麦秸与泥土混合的气息,让小加加想起清晨田野里沾着露水的青草。

      "阿加也来!"醉梦泠突然从竹篱外探进湿漉漉的手臂,粉色衣袖还滴着湖水,"觅两哥哥刚摸了鱼,咱们烤鱼吃!"话音未落,觅两已举着竹串的鲜鱼晃到众人面前,鱼尾在烛光下泛着银白光泽。醉梦紫倚在纳兰京怀里轻笑,紫色披帛不经意扫过琴身,惊得南宫润指下滑出个错音,惹来醉梦兰用团扇轻敲他手背。

      竹篱内忽然响起细碎的咩咩声。那只迷路的小羊羔不知何时啃断了缠在腿上的草绳,顶着毛茸茸的脑袋往小加加裙底钻。刘阿肆蹲下身想将它抱开,却被小加加拦住。少女素白的指尖抚过羊羔软绒绒的耳朵,突然抬头望向少年:"它好像找不到家了。"她说话时睫毛上沾着萤火虫的微光,让刘阿肆喉咙发紧。

      "那就养在这儿。"少年扯下腰间草绳重新系在羊羔颈间,动作却比编竹篱时轻柔许多,"反正...反正竹篱够大。"他耳尖泛红的模样逗得竹篱外的醉梦红捂嘴直笑,红色裙摆上的金线猫纹随着晃动明灭。冯广坪见状,从马车上搬下个草编的食槽:"正好我带了新割的苜蓿。"

      此时夜风突然卷着细雨掠过湖面,惊得众人纷纷躲进竹篱。醉梦青灵蛇般的身影最先钻进,青色衣袖甩落水珠:"何郎的书!"书生慌忙抱紧怀中书卷,却被醉梦泠泼来的湖水溅湿了衣摆。小加加望着挤在竹篱下笑闹的众人,忽然感觉肩头一沉。刘阿肆不知何时将蓑衣披在她身上,自己却任由雨水打湿粗布短打。

      "别着凉。"少年低头时,发梢的水珠滴在小加加鼻尖,"等雨停了,我再编个遮雨的竹棚。"他说话时的认真模样,让小加加想起春日里他弯腰插秧的背影。竹篱外,醉梦熙正借着雨幕和大风比剑,白色劲装在夜色里翻卷如浪;竹篱内,小羊羔拱着小加加的手心,咩咩声混着雨声,将这片天地酿成了最温柔的诗行。

      雨丝渐歇,湖面蒸腾起轻纱般的雾气。醉梦香倚着聂少凯,指尖轻点他肩头,黄色衣衫上暗纹的豹爪在朦胧光影里若隐若现:"这般好夜色,总该添些乐子。"她话音未落,醉梦紫已从纳兰京袖中抽出折扇,紫色扇面上的九尾狐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不如玩飞花令?输家要替阿加编花环。"

      小加加刚要推辞,刘阿肆已蹲下身替她绾起被雨水打湿的裙裾。少年指节上还沾着竹屑,动作却格外轻柔:"玩便是,输了有我。"他说话时,小奶羊突然顶着湿漉漉的脑袋蹭进两人中间,咩咩声惊得醉梦甜拍掌大笑,橙色裙摆扫过满地积水,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碎成银珠。

      飞花令从醉梦兰的"蓝桥春雪君归日"起,众人的声音在竹篱间此起彼伏。醉梦熙握着长剑当酒壶,白色劲装还滴着水,偏要和大风比谁仰头饮酒更快;觅媛晃着金色裙上的猴形玉佩,故意出刁钻题目刁难徐怀瑾。轮到小加加时,她望着竹篱外摇曳的蔷薇,忽然红了脸:"羊......羊踏落花归。"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醉梦红笑得直揉肚子,红色裙摆上的金线猫纹扭成一团:"阿加这是把心上人编进诗里了!"刘阿肆耳尖通红,却当真从竹篱上折下几枝带露的蔷薇,粗糙的手掌笨拙地编起花环。小加加看着他被竹刺扎红的指尖,伸手要夺:"笨手笨脚的......"话未说完,却被少年避开。

      "别动。"刘阿肆的声音带着少见的认真,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你只管赢。"他说话时,远处传来醉梦泠清亮的歌声。穿粉衣的少女坐在觅两肩头,脚丫晃荡着掠过湖面,惊起一群银色的鱼。醉梦青盘坐在竹篱顶端,青色衣袖垂落如藤蔓,正用竹叶给何童编蚱蜢。

      当小加加以"素衣染得蔷薇香"险胜时,刘阿肆也终于举起编好的花环。参差不齐的花枝间还缠着几片绿叶,却被他郑重地戴在少女发间。月光穿过竹篱的缝隙,将两人的影子叠在泥土地上,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小奶羊突然仰头长咩,叫声惊飞了芦苇丛中的夜鹭,却惊不散这片被竹篱圈住的,满是欢笑与温柔的夜色。

      夜露渐重,月光将竹篱的影子拉得老长。醉梦泠突然指着湖面惊呼:“快看!是夜光藻!”只见觅两轻轻划动船桨,惊起的涟漪中泛起幽蓝荧光,仿佛把星河揉碎在了水里。醉梦紫倚在纳兰京怀中,指尖蘸了湖水,在锦帕上画出闪烁的狐尾图案,紫色纱衣被风掀起,露出腕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

      “阿肆,竹篱上缺些花。”小加加踮脚抚过新编的竹枝,鬓间蔷薇花环随着动作轻晃,“明日集市上有卖藤本月季的......”话未说完,刘阿肆已解下腰间钱袋,塞进她掌心。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传来,耳尖泛红:“明日我去镇上送新割的草料,顺道买些回来。”他说话时,小奶羊突然蹦跳着顶开他的裤腿,在两人脚边转起圈来。

      竹篱外突然传来清脆的竹板声。醉梦甜挽着燕子严的胳膊,橙色裙裾扫过沾着露水的草地:“不如听严哥唱段小调?”话音未落,醉梦艾已抱着竹笛凑过来,绿色裙摆上的玉兔刺绣随着动作栩栩如生。燕子严有些局促地挠挠头,接过竹笛试了试音,清越的笛声中,他开口唱道:“春日里来百花香,妹在湖边洗衣裳......”

      歌声惊得醉梦青从竹篱上滑下,青色衣衫翻飞间,她笑着推了把何童:“书生也来一个?”何童红着脸推辞不过,拾起地上的断枝在泥土地上敲出节奏,轻声吟道:“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醉梦青,惹得少女耳尖发烫,转身躲进竹篱的阴影里。

      小加加望着众人笑闹的模样,忽然感觉肩头一沉。刘阿肆不知何时披上了蓑衣,将她连人带小羊羔都拢在怀里。“夜里凉。”少年的声音混着蓑衣的草香,让小加加想起晒谷场上的阳光。她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素白裙裾蹭过他沾着泥土的裤脚,却在听见醉梦熙的大笑时猛地抬头。

      穿白衫的狼女正与大风比试摔跤,白色劲装沾满草屑,却丝毫不减飒爽英姿。“认输吧!”醉梦熙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大风按在地上,发间银狼发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围观的众人笑得前仰后合,觅媛晃着金色裙摆凑趣:“怀瑾,你可别被我摔得这般狼狈!”

      竹篱内,小奶羊突然发出咩咩叫声,惊得小加加低头查看。只见它正用犄角顶着刘阿肆的手,似乎在抗议主人的“偏心”。少年被逗得轻笑出声,空着的手摸了摸羊头:“莫急,明日给你编个草窝。”他说话时,小加加望着他侧脸的轮廓,忽然觉得,这片被竹篱圈起的天地,连晚风都变得格外柔软。

      月至中天,不知谁在湖畔点起篝火,跳动的火苗将众人的影子投在竹篱上,恍若皮影戏般灵动。醉梦红突然从冯广坪的袖中掏出骰子,红色裙摆随着动作翻卷,金线绣的猫瞳在火光下泛着狡黠的光:“光听曲儿多无趣,不如赌个彩头?”

      “赌什么?”醉梦紫摇着团扇凑过来,紫色披帛扫过篝火,惊起几点火星。纳兰京眼疾手快地将她往后带了带,却不妨被醉梦甜抢先开口:“输家替阿加和阿肆明日扎花门!”此言一出,小加加刚抿进嘴里的梅子酒差点呛出来,素白的脸涨得通红,刘阿肆握着竹杯的手也猛地收紧,杯沿磕在石桌上发出轻响。

      骰子在陶碗里骨碌碌转动,众人的笑闹声愈发响亮。虎妞小葵拍着大腿给二宝加油,橙色短打蹭着地上的草屑:“使劲摇!赢了给你烤兔子!”醉梦艾闻言,抱着装满野花的竹篮往后缩了缩,绿色裙摆上的兔儿耳朵发饰跟着晃悠。觅媛晃着金色裙上的铃铛,故意往徐怀瑾身边凑:“公子这双手,掷骰子可比写情诗利落多了。”

      刘阿肆低头替小加加添茶,余光瞥见她鬓边歪斜的蔷薇花环,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正要伸手去扶,却被醉梦泠的欢呼声打断——穿粉衣的少女站在觅两的肩头,指着湖面叫嚷:“快看!是夜明珠蚌!”众人纷纷涌到竹篱边,只见粼粼波光中,一只硕大的河蚌正缓缓张开壳,透出莹莹珠光。

      “阿加属羊,最合戴珍珠!”醉梦青不知何时绕到两人身后,青色衣袖轻扬,蛇形银簪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阿肆还愣着做什么?”刘阿肆被这话激得回神,摸了摸腰间所剩无几的钱袋,正要开口应下,却见小加加轻轻拽住他的袖口。少女素白的手指捏着衣角,声音比篝火噼啪声还轻:“莫破费,我瞧着竹篱上的露水,比珍珠还好看。”

      这话让刘阿肆心头一颤,抬眼时正撞见她耳尖泛红的模样。竹篱外,醉梦熙已抽出长剑要下水捞蚌,白色劲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醉梦兰蹲在南宫润身旁,蓝色裙裾铺在地上,正认真辨认着蚌壳上的纹路。而那只小奶羊,不知何时叼来几枝带刺的野玫瑰,摇着尾巴放在小加加脚边,刺尖还挂着未干的夜露。

      篝火噼啪炸响,火星子窜上夜空时,醉梦香忽然揽住聂少凯的手臂,黄色衣衫上暗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总围着蚌壳打转多无趣,不如让润公子弹支曲子,咱们跳踏歌舞?”她话音未落,醉梦紫已起身展开紫色披帛,九尾狐图腾在火光中仿佛要跃出绸缎。

      刘阿肆望着小加加被火光映红的侧脸,喉结动了动。他悄悄往篝火里添了根干柴,火星溅起的瞬间,突然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灰烬。小加加受惊般抬头,却撞进少年温柔又局促的目光里,耳尖瞬间烧红:“别、别盯着我看......”

      “阿加害羞啦!”醉梦甜的笑声清脆如铜铃,橙色裙裾扫过满地花瓣,“快来!晚凝和阿艾采了新鲜艾草,咱们编些驱虫香囊!”三姐醉梦艾闻言,晃了晃怀中翠绿的艾草束,兔儿形状的发饰随着动作轻颤:“还能编小兔子,给阿加的小羊当玩伴。”

      竹篱外突然传来金属相撞声。醉梦熙与大风又比起了剑术,白色劲装翻飞间,惊得芦苇丛中的夜鸟扑棱棱乱飞。“承让了!”醉梦熙收剑归鞘,发间银狼发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却在瞥见大风擦伤的手背时,耳尖不自然地红了红。

      小加加蹲下身轻抚小羊,素白裙摆拖在沾着露水的草地上。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刘阿肆:“明日编花门,需不需要去后山砍些藤条?”少年正往竹篱上挂晾干的草药,闻言低头,额前碎发垂落:“不用你操心,我天不亮就去。”他说话时,掌心的老茧蹭过她发顶,带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气息。

      此时,醉梦泠突然从觅两的背上探出头,粉衣沾着草渍:“我和觅两哥哥发现了萤火虫洞!”她话音未落,众人已纷纷围拢。醉梦青身姿轻盈地攀上竹篱,青色衣袖随风舒展:“正好,用萤火虫做灯串,挂在花门上才好看。”

      小奶羊忽然咩咩叫着冲进人群,羊角上不知何时缠了根红绸——是醉梦红恶作剧的杰作。刘阿肆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解开绸带,却被小加加拦住。少女指尖捏着红绸,眼睛亮晶晶的:“留着吧,喜庆。”她说话时,竹篱外的月光恰好穿透枝叶,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洒下细碎银辉,将这片被欢笑填满的天地,酿成了最甜的春夜。

      夜风裹着艾草香掠过竹篱,将醉梦泠的惊呼声送得老远。穿粉衣的少女突然指着湖心:"快看!有大鱼衔着夜光藻游过来了!"觅两抄起船桨就要下水,却被醉梦青拦住。青衣女子指尖缠绕着柔韧的柳藤,蛇形发簪在火光下泛着幽光:"用这个编网,保准能兜住那尾鱼。"

      小加加蹲在篝火旁添柴,素白裙裾不小心扫过火星,惊得刘阿肆立刻拽住她的手腕。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粗粝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的软肉:"当心烧着。"他说话时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倒比篝火还烫得小加加脸颊发烫。

      "哟,阿肆这架势比护食的老虎还凶!"醉梦甜晃着铜铃凑过来,橙色裙摆扫过满地花瓣,"不如让阿加烤几条鱼?上次她烤的菱角,可把燕子严馋得连壳都啃了!"众人哄笑声中,燕子严红着脸挠头,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编完的草绳。

      小奶羊突然咩咩叫着冲进人群,羊角上的红绸缠上了醉梦红的裙角。穿红衣的女子笑得直不起腰,金线绣的猫纹随着颤动:"这小家伙倒会挑人!"她伸手要解绸带,却被小奶羊灵巧躲开,蹦跳着撞进小加加怀里。羊儿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手背上,惊得她往后仰,却撞进刘阿肆提前张开的臂弯。

      "站稳。"少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淡淡的汗味和青草香。小加加抬眼,正撞见他耳尖通红的模样,发间还沾着编篱笆时留下的竹屑。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摘,却在指尖触到他皮肤的瞬间,被醉梦紫的惊呼声打断。

      穿紫衣的少女举着团扇指向天空:"是流星!快许愿!"众人纷纷抬头,只见幽蓝的光痕划破夜幕,惊得芦苇丛中栖息的白鹭扑棱棱飞起。小加加望着流星,悄悄攥紧了刘阿肆的衣角。她没看见少年低头看她的眼神——比天上的星河还要温柔,还要明亮。

      竹篱外,醉梦熙突然抽出长剑,在夜色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大风!咱们以流星为证,再比一场!"白色劲装翻飞间,她发间的银狼发饰泛着冷光。而在篝火的另一侧,觅媛正将剥好的莲子塞进徐怀瑾嘴里,金色裙摆上的猴形玉佩随着动作轻晃。

      刘阿肆松开环着小加加的手,却悄悄勾住她的小指。竹篱内,新添的艾草在火中噼啪作响,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晃动的竹枝上,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流星划过的余韵未散,醉梦兰突然指着竹篱东侧惊呼。只见蓝衫上的鼠形暗纹随着她的动作隐现,手中团扇颤巍巍指向湖面:“快看!是月昙!”众人循声望去,薄雾笼罩的水面上浮着数朵莹白花朵,花瓣每颤动一分,便洒落点点星辉般的荧光。

      小加加刚要迈步,刘阿肆已脱下蓑衣铺在泥地上:“当心弄脏裙子。”少年蹲下身时,后腰露出一截被竹枝划破的粗布,小加加见状,鬼使神差地从袖中掏出针线。穿针时她指尖微抖,素白袖口滑落,露出腕间淡青色血管,在月光下像蜿蜒的溪流。

      “别动。”她轻拍刘阿肆乱动的肩膀,却见少年耳尖通红,连脖颈都泛起薄红。醉梦红倚在冯广坪肩头笑弯了眼,红色裙摆上金线猫纹随着晃动:“阿肆这是被摸得骨头都酥了?”这话惊得小奶羊突然蹦起,羊角上的红绸缠住了醉梦甜的铜铃,叮叮当当的声响混着众人的笑闹,惊得栖在柳梢的夜枭扑棱棱飞远。

      此时,醉梦泠已提着裙摆踩进浅水区。粉红色裙裾吸饱了湖水,像朵沉甸甸的睡莲:“觅两哥哥,快帮我摘月昙!”少年闻言,立刻捞起竹筏追去,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碎成银珠,落在醉梦青盘起的发间。青衣女子伸手接住水珠,忽然将沾湿的指尖点在何童鼻尖:“书生,作诗!”

      竹篱内,小加加终于缝好破洞。她刚要收回手,却被刘阿肆反手握住。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银针传来,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被扎出红点的指尖:“疼不疼?”他说话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小加加感觉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慌忙抽手时,却碰倒了身旁的艾草堆。

      “着火了!”虎妞小葵突然跳起来,橙色短打蹭过篝火,惊得火苗窜起半人高。二宝眼疾手快,抄起装水的陶罐泼过去,却不料全浇在醉梦熙头上。穿白衫的狼女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发间银狼发饰滴滴答答淌水,反倒笑得张狂:“来得好!大风,湿身比试才痛快!”

      火光摇曳间,小加加望着手忙脚乱的众人,又转头看向认真踩灭火星的刘阿肆。少年侧脸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发间还沾着她刚才掉落的蔷薇花瓣。竹篱外,月昙的荧光与篝火的暖光交织,将这片天地酿成了一坛醉人的春酒,连晚风都裹着说不出的甜腻。

      火舌被扑灭的刹那,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艾草味与潮湿水汽。醉梦熙甩着滴水的长发,突然将长剑鞘抛给大风:“去寻些干柴来!”她白色劲装紧贴着脊背,勾勒出利落的身形,发间银狼发饰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大风挠着后脑勺应声而去,衣角掠过竹篱时,惊得栖在枝头的夜鸟扑棱棱飞向湖心。

      小加加蹲下身捡拾散落的针线,素白裙裾扫过湿润的泥土。刘阿肆见状,立刻扯下腰间汗巾垫在她膝下,粗粝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手背:“当心着凉。”少年说话时喉结轻滚,耳尖红得要滴出血来,连带着小加加也慌了神,针脚歪歪扭扭地缠在了一起。

      “阿加这是被情郎瞧得手抖了?”醉梦红晃着腰肢凑近,红色裙摆上金线绣的猫纹随着动作狡黠地眯眼。她忽然从冯广坪袖中掏出颗蜜饯,塞进小加加嘴里:“尝尝,刚从西域商人那儿换的。”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小加加脸颊发烫,却见醉梦甜已拉着燕子严,拾起断竹敲出欢快的节奏。

      “跳竹舞!”二姐的铜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橙色裙裾扫过满地星芒般的月昙荧光。醉梦紫慵懒地倚在纳兰京怀中,紫色披帛随风舒展,指尖轻点节拍:“润公子,该你奏乐了。”南宫润颔首抚琴,琴音清越,惊得醉梦兰手中的团扇都忘了摇动,蓝色裙裾上的鼠形暗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竹篱角落,觅媛突然拽着徐怀瑾的衣袖蹲下,金色裙摆上的猴形玉佩撞出清脆声响:“快看!”她指着石缝里两只交缠的萤火虫,“像不像你我?”花花公子愣神的刹那,被觅媛迅速在脸颊上啄了一口,惊得他险些打翻手中的茶盏。

      小奶羊咩咩叫着挤进人群,羊角缠着不知从哪叼来的红绸,一头撞进小加加怀里。刘阿肆伸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却被羊蹄踩住了脚背。少年闷哼一声,却仍笑着揉了揉羊儿的脑袋:“莫要欺负你主人。”小加加望着他故作轻松的模样,眼眶突然发烫,偷偷将手伸进他掌心,十指相扣的瞬间,掌心的温度顺着血脉漫遍全身。

      竹篱外,大风扛着枯木归来,惊起满湖涟漪。醉梦泠站在船头欢呼,粉红色裙裾被风吹得鼓胀,像朵盛开的芍药。而在这片喧闹中,小加加靠在刘阿肆肩头,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忽然觉得,这被竹枝围起的方寸之地,便是她想要的整个世界。

      新添的篝火噼啪作响,将众人的影子投在竹篱上晃荡。醉梦泠突然从觅两的竹筏上捞起湿漉漉的荷叶,粉衣沾着水珠:“用这个包烤鱼,保准香!”她话音未落,觅瑶已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凑过来,粉红色裙摆扫过满地艾草:“我带了桂花蜜,刷在鱼皮上定是一绝!”

      小加加刚要起身帮忙,却被刘阿肆按住肩头。少年不知何时编了个竹凳,粗糙的手掌垫着干草:“坐着别动,火烤着腿呢。”他转身时,后腰破洞处露出半截绷带——正是小加加白日里随手撕下的裙角布料。少女望着那抹素白,喉间发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新添的毛边。

      “阿肆偏心!”醉梦甜摇着铜铃扑过来,橙色裙裾掀起的风带起火星,“昨儿我烤焦的饼子,你怎么不说烫嘴?”她话音未落,燕子严已默默将新烤的面饼塞进她手里,耳尖通红:“你...你再闹,鱼要糊了。”

      竹篱外,醉梦熙突然单脚点地跃上柳梢,白色劲装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大风!接招!”她掷出的木剑擦着少年耳畔飞过,惊得芦苇丛中窜出几只野兔。醉梦艾见状,绿色裙摆翻飞着扑过去,兔儿形状的发饰差点掉落:“莫伤着它们!”

      火光摇曳间,醉梦青不知何时绕到小加加身后。青衣女子蛇形发簪泛着冷光,指尖灵巧地穿梭:“别动,给你编个新花环。”她说话时,何童捧着诗集凑过来,书页间夹着的竹叶书签轻轻颤动:“我新写了首诗,给阿青姑娘...”话未说完,被醉梦青用编好的花环堵住了嘴。

      小奶羊突然咩咩叫着冲进人群,羊角上不知何时系着醉梦红的绣花帕子。刘阿肆眼疾手快抱起羊儿,却见小加加伸手摘下帕子,素白的手指捏着金线绣的猫儿:“明日帮你洗干净。”她话音未落,醉梦红已勾住冯广坪的脖子:“洗什么洗?正好给我家阿猫做个窝!”

      竹篱内,南宫润的琴声忽然转为欢快。醉梦兰蓝衫飘飘,踏着节拍跳起旋舞,发间银鼠坠饰叮当作响。纳兰京望着醉梦紫眼中的笑意,悄悄解下腰间玉坠,系在她紫色披帛的流苏上。而在篝火的最暗处,觅媛正将剥好的莲子喂进徐怀瑾嘴里,金色裙摆上的猴形玉佩随着亲昵的动作轻轻摇晃。

      小加加倚在刘阿肆肩头,听着他胸腔传来的震动。少年突然伸手拨开花环,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看,流星。”湖面倒映的夜空里,又一道光痕划过。少女慌忙闭眼许愿,却忘了松开紧紧攥着刘阿肆衣袖的手。竹篱外,蛙鸣与笑声渐次漫开,将这片被火光与温情填满的天地,裹进了春夜的怀抱。

      蛙鸣渐起时,湖面泛起细密的涟漪。醉梦泠突然指着水中倒影欢呼,粉衣下的鱼尾若隐若现:"月亮碎在湖里了!"觅两立刻抄起木勺,佯装要舀起水中月影,惊得满船萤火乱飞。醉梦紫倚在纳兰京怀中轻笑,紫色披帛垂入湖面,与粼粼波光缠成一片紫雾。

      小加加的新花环突然散落,素白裙上沾满蔷薇花瓣。刘阿肆蹲下身捡拾时,小奶羊突然顶开他的手臂,把沾着口水的野花放在小加加手心。"原来你也会献殷勤。"少年弹了弹羊儿的脑袋,却偷偷把最完整的花瓣藏进袖中。

      竹篱外传来金属碰撞声。醉梦熙与大风的比试已从木剑换成了竹棍,白色劲装与粗布短打在月光下翻飞。当醉梦熙再次将大风绊倒时,围观的醉梦甜笑得直不起腰,橙色裙摆扫过满地艾草,惊起几只夜蝶。

      "该煮茶了。"醉梦青不知何时支起陶炉,青色衣袖掠过火苗,蛇形发簪映得通红。何童连忙递上晒干的荷叶,书页间夹着的枫叶书签悄然飘落。醉梦艾蹲在一旁,把新摘的野菊塞进苏晚凝怀中:"给,泡出来的水甜着呢。"

      火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觅媛突然从徐怀瑾袖中抽出折扇,金色裙摆上的猴纹随着动作跳跃:"来个'月下对诗'如何?"她话音未落,醉梦兰已抚琴应和,蓝色裙裾铺在青石上,像一片静谧的湖。

      小加加靠在竹篱上打盹,素白的脸被火光映得发烫。刘阿肆轻轻解下蓑衣盖在她身上,粗粝的手指拂过她泛红的脸颊。"明日寅时去割芦苇。"他低声对凑过来的小奶羊说,"别吵醒她。"羊儿懂事地趴下,脑袋枕在小加加脚边。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惊得栖在柳梢的鸟儿振翅。醉梦香挽着聂少凯起身,黄色衣衫上的豹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夜深了,改日再来闹。"众人陆陆续续散去,竹篱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西子湖畔的夜色里。

      刘阿肆望着熟睡的小加加,从袖中掏出那片藏好的蔷薇花瓣,轻轻别在她发间。竹篱内,新添的篝火仍在噼啪作响,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还有蜷缩在角落的小奶羊。夜风穿过竹枝的缝隙,送来湖水的清凉,将这片被欢笑与温柔填满的天地,酿成了最绵长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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