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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20 捻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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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琼华苑里,属猴的觅媛身着鎏金襦裙倚着芍药花架,指尖刚轻捻下一枚嫩蕊,馥郁香气还萦绕在罗帕上,便见那风流倜傥的徐怀瑾摇着湘妃竹扇款步而来。他笑着执起佳人染了芬芳的手,打趣道:“这花香不及娘子指尖半分清甜。”
廊下金丝藤花垂落如瀑,属猴的觅媛灵巧攀着朱漆栏杆,金绡裙裾扫落几片粉白花瓣。她指尖轻捻新开的藤蕊,腕间银铃叮咚,正巧撞见徐怀瑾摇着嵌玉折扇踏花而来。那风流公子噙着笑,执起她染香的手,将沾着花蕊的指尖按在心口:“这芳菲染指,原是娘子传情。”
暮春的琼华苑笼着一层淡金色的晨雾,八重芍药开得正好,粉白花瓣层层叠叠堆在朱漆花架上,像凝着胭脂的云。觅媛攀着缠满紫藤的木柱,鎏金襦裙上的金线随着动作泛出细碎的光,绣着猴尾纹样的裙摆扫落几瓣落花。她指尖刚触到新开的芍药,忽然听得身后传来环佩轻响,便轻巧地转身,发髻上垂落的珊瑚坠子晃出一抹艳色。
“又在偷采府里的花儿?”徐怀瑾倚着雕花月洞门,湘妃竹扇半掩住含笑的眼。他玄色锦袍上暗绣着流云纹,腰间羊脂玉坠子在晨光里温润生光,举手投足皆是世家公子的风流。见觅媛歪着头不答,只把染着花香的手指藏到身后,他故意叹了口气,“听说前日西街新开的香铺得了西域秘香,本公子原想着......”
“当真?”觅媛眼睛一亮,金丝绣的袖口随着动作滑落半寸,露出腕间银铃。她踩着绣鞋轻快地跑过来,发间茉莉簪子的香气混着芍药芬芳,“快给我瞧瞧!”徐怀瑾笑着躲开她伸来的手,却在她鼓着腮帮子要恼时,突然执住她的手腕,将沾着花蕊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先让我闻闻这娘子亲手采的香,可比那西域秘香清甜多了。”
觅媛脸颊泛起红晕,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她忽尔狡黠一笑,指尖在他胸口轻点:“徐公子整日拈花惹草,怎知这香是清甜还是......”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醉梦甜晃着橙纱裙跑过来,鬓边鸡毛状的金钗随着步子轻颤:“好啊九妹,背着我们偷偷会情郎!”
徐怀瑾松开手时,觅媛已灵巧地跳开两步,鎏金裙摆扫过满地落花。她冲醉梦甜扮个鬼脸,又转头睨着徐怀瑾:“明日巳时,若不带西域香来,我便去徐府翻墙偷!”说罢拉着二姐的手跑远,身后只留下徐怀瑾摇着扇子轻笑,目光追着那抹跃动的金色身影,直到消失在九曲回廊尽头。
廊下金丝藤花垂落如瀑,在暮色里泛着蜜色柔光。觅媛猫腰攀着朱漆栏杆,鎏金襦裙下露出绣着猴爪暗纹的软缎鞋尖,腕间银铃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她指尖刚触到新开的藤蕊,忽然听得远处传来环佩叮咚,立刻警觉地缩到花架后——只见醉梦红抱着陶罐施施然走来,绯红襦裙扫过满地落英,发间玉猫簪子随着步伐轻晃。
"躲什么?"醉梦红忽然转身,杏眼含笑道,"方才瞧见徐公子往九曲桥去了,手里提着西街香铺的描金匣子呢。"觅媛耳朵尖微微发红,却梗着脖子反驳:"谁要躲了!不过是......"话未说完,已顺着廊下狂奔而去,金绡裙裾扬起的风惊起两只白鸽。
转过雕花月洞门时,正撞见徐怀瑾倚着太湖石。他玄色锦袍沾着几缕藤花,手中描金匣子还未打开,见她气喘吁吁跑来,故意晃了晃匣子:"娘子这般心急,莫不是怕我偷藏了香料?"说着展开扇子,扇面上新画的猴子摘桃图栩栩如生,"倒是这扇面,某位属猴的姑娘前日央我画的,不知可还满意?"
觅媛伸手去抢扇子,却被他抬手举高。她索性踩着假山石纵身一跃,鎏金裙带扫过徐怀瑾的眉眼。在她即将触到扇子的瞬间,忽听得假山另一侧传来孩童嬉笑——虎妞小葵正揪着二宝的衣领,橙色虎头披风上的绒毛沾满草屑:"说!是不是你偷吃了我的桂花糕?"
徐怀瑾下意识伸手护住觅媛,两人跌坐在开满紫藤的秋千架上。金绡与玄锦交叠出艳丽的纹路,觅媛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耳尖发烫。远处小葵的叫嚷声渐渐远去,徐怀瑾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下次翻墙,记得叫上我——徐府的狗,我比你熟。"
暮色渐浓,廊下灯笼次第亮起,将金丝藤花染成流动的琥珀色。觅媛正蜷在秋千架上,晃着绣鞋数藤花,鎏金裙上的金线在光影里明明灭灭。忽听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八妹醉梦熙裹着雪白披风旋风般冲来,腰间佩剑还在晃荡:“不好了!徐府的人来闹事,说徐怀瑾偷拿了香铺进贡的西域香料!”
觅媛猛地从秋千上弹起,银铃“叮”地撞在栏杆上。她攥住醉梦熙的手腕,金绡袖口滑落,露出腕间徐怀瑾送的缠枝金镯:“怎会如此?昨日他还说......”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吵嚷声,徐怀瑾被五六个家丁簇拥着走来,玄色锦袍下摆沾满泥污,手中描金匣子却抱得严实。
“徐公子好大的胆子!”领头的管家举着灯笼,红光映得他面皮狰狞,“这西域龙涎香是要献给节度使大人的,你竟敢......”话未说完,觅媛已踩着栏杆纵身跃下,金丝裙带缠住管家手腕:“慢着!匣子打开看看,若是龙涎香,我觅府照价赔偿!”
徐怀瑾望着她眼底跳动的火光,忽然轻笑出声。他当着众人面掀开匣盖,里面躺着的并非香料,而是满满一盒手工雕刻的猴形糖人,糖衣在灯笼下泛着蜜糖色的光。“前几日听娘子说想吃苏州糖人,”他掸了掸衣角的尘土,折扇轻点着糖人,“特意让香铺老板帮忙藏在匣子里,谁知被误会成偷香贼。”
周围家丁面面相觑,管家涨红着脸要辩解,却见醉梦甜提着食盒匆匆赶来,橙色裙摆扫过满地藤花:“都散了吧!我刚做的桂花酿,大家尝尝!”她眨着杏眼往家丁手里塞酒壶,发间鸡毛状金钗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觅媛盯着糖人精致的眉眼,耳尖发烫。徐怀瑾凑近时,她突然抓起一个糖人塞进他嘴里:“下次再惹麻烦,就把你也做成糖人!”夜色里,金丝藤花簌簌飘落,徐怀瑾含着糖人含糊不清道:“那我可要做最甜的......”话没说完,已被觅媛笑着推了个趔趄,金绡与玄锦在朦胧月色中缠成温柔的漩涡。
夜露渐重,灯笼光晕在藤花上凝成细碎光斑。觅媛正用帕子包起糖人,忽听徐怀瑾低笑:“娘子可知为何雕这么多猴儿?”他伸手将她鬓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前日见你在街边盯着糖人摊挪不开眼,连猴儿偷吃糖糕的模样都看得入神。”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六姐醉梦兰提着蓝绸裙裾跑来,发间银鼠簪子随着步伐轻颤:“不好了!后院的蜜桃树被大风刮断枝桠,压坏了小加加晒的草药!”她喘着气,望见徐怀瑾手中的糖人匣子,眼睛一亮,“这糖人可真精致......”
觅媛还未开口,徐怀瑾已笑着将匣子递过去:“六姑娘若喜欢,明日我再让人送两盒来。”他转身时,腰间玉坠勾住觅媛的银铃,两人踉跄着撞进秋千架,金丝藤花纷纷扬扬落满肩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闹!”醉梦熙提着剑冲来,白披风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二宝说后山有狼群出没,小葵非要去查看!”她瞥见地上滚落的糖人,弯腰捡起一个:“倒是香甜,待会儿分给大家路上吃。”
觅媛趁机从徐怀瑾怀里挣脱,整理着凌乱的金绡裙,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你且回吧,往后别再这般胡闹。”话虽严厉,却悄悄将一个糖人塞进他掌心。徐怀瑾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握紧带着余温的糖人,折扇轻点着掌心:“明日卯时,西街新开的茶楼,可别让我等急了。”
夜色中,众人举着灯笼朝后山而去。醉梦甜突然拽住觅媛的衣袖,凑近低语:“方才徐公子看你的眼神,比我酿的桂花蜜还甜三分呢!”惹得周围姐妹一阵轻笑,觅媛羞得跺脚,金绡裙上的银铃叮咚作响,惊起树梢夜栖的鸟儿,扑棱棱掠过缀满藤花的长廊。
后山小径上,灯笼的光晕在晨雾中晕染成朦胧的橘色。觅媛攥着半块糖人走在队伍末尾,鎏金裙摆在露水打湿的青石上扫出细碎水痕。忽有凉风吹过,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肩头却立刻落下件带着体温的玄色披风,徐怀瑾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折扇敲在她发顶:“说好了卯时茶楼,可别学小猴子贪睡。”
“谁要与你约定!”觅媛嘴上硬气,却悄悄将披风裹紧,金绡袖口露出一截缠着红绳的银铃。前方传来醉梦甜的惊呼,众人举灯望去,只见虎妞小葵正骑在二宝肩头,橙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木剑指着灌木丛:“哪里来的野物?出来!”
“是小葵姐!”二宝的声音从披风下闷闷传来,“狼影子都没见着,倒是惊飞了三只野兔!”醉梦艾闻言,绿裙翻飞着追了上去:“莫伤它们!”她发间玉兔簪子在灯笼下泛着柔光,惊得藏在草里的兔子窜得更快。
觅媛被逗得直笑,腕间银铃乱响。徐怀瑾望着她眼角的笑纹,突然伸手拦住她:“当心——”话音未落,她已灵巧地翻身攀上树杈,金绡裙摆如蝶翼般展开。原来一根枯枝正悬在小径上方,她单手抓住树枝,另一只手摘下藤花簪子轻巧一挑,枯枝“啪”地落在路边。
“好俊的身手!”醉梦熙挥舞着佩剑喝彩,白披风扫过满地露珠。徐怀瑾仰头望着树梢上的人影,折扇轻点唇边:“娘子这模样,倒像极了偷蟠桃的小仙猴。”觅媛低头冲他扮个鬼脸,指尖捻着新摘的藤花,忽然松手任其飘落。粉白花瓣打着旋儿落在徐怀瑾肩头,沾着晨露的芬芳,比任何香料都清甜。
晨雾渐散时,众人行至半山腰的破庙。醉梦熙率先踹开斑驳木门,剑身映着满地蛛网:“当真有狼?连耗子都不见半只。”话音未落,暗处忽有黑影窜出,小加加吓得躲到刘阿肆身后,白色裙摆蹭上泥点。觅媛眼疾手快,踩着梁柱倒挂而下,金绡裙如流云翻卷,一把揪住黑影后颈——竟是只浑身湿透的小奶狗。
“瞧这可怜样儿。”醉梦甜蹲下身,橙色衣袖擦去小狗脸上的脏污,发间鸡毛状金钗轻轻晃动,“莫不是被狼群追赶?”徐怀瑾摇着扇子凑近,目光却落在觅媛发间歪斜的藤花簪:“娘子这般护崽的模样,倒比真猴子还威风。”
觅媛将小狗塞给他怀中,耳尖泛红:“有本事你养!”玄色锦袍裹着颤巍巍的小狗,倒衬得徐怀瑾眉眼愈发温柔。他忽然解下腰间香囊,掏出颗蜜饯逗弄:“若是收留它,明日茶楼便多双碗筷?”小狗一口咬住蜜饯,尾巴扫得他手背发痒。
“后院正巧缺个守夜的。”醉梦红晃着陶罐走来,绯红裙摆扫过满地枯叶,玉猫簪子在晨光里泛着柔光,“只是徐公子要常来喂饭,莫要学某些人,逗完就跑。”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觅媛,惊得金裙少女转身攀上房梁。
此时庙外传来马蹄声,聂少凯骑着高头大马闯入,身后跟着拎着食盒的燕子严。“听说你们在抓狼?”聂少凯跳下马,黄色锦衣沾着露水,“醉梦香磨了半宿,非要送桂花糕来。”醉梦甜立刻凑过去:“我酿的桂花酒也带来了!”
破庙里顿时热闹起来,徐怀瑾抱着小狗,看觅媛蹲在墙角给它编草窝。金绡裙摆铺在地上,她指尖灵巧地穿梭,腕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晨光透过漏风的窗棂,在她发间凝成细碎光斑,比任何花蕊都动人。徐怀瑾悄悄将沾着狗毛的香囊塞回腰间,折扇轻点掌心——明日茶楼,定要备两份蜜饯才是。
庙内柴火噼啪作响,醉梦甜正将桂花糕分给众人,橙色衣袖掠过炭火映出暖光。觅媛蹲在角落给小狗喂食,金绡裙摆拖在青砖上,忽然被徐怀瑾用折扇勾起一角:“当心火星溅上,这可是扬州巧匠织了半月的云锦。”他顺势在她身旁坐下,玄色锦袍下摆与她的金裙交叠出明暗纹路。
“谁要你管。”觅媛别过脸,却悄悄往他掌心塞了块糕点。徐怀瑾咬下一口,突然皱眉:“这糕里怎有股酸味?”惊得醉梦甜举着木勺冲过来:“胡说!我亲手做的......”话未说完,便见徐怀瑾朝觅媛眨了眨眼,“原是娘子的醋意渗进来了。”
哄笑声中,觅媛抓起狗尾巴草要打,却见醉梦紫倚着门框轻笑。她紫色罗裙上暗绣的狐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发间玉狐簪尾垂着的紫晶晃出冷光:“徐公子这张嘴,怕是能把城西的铁树都说开花。”话音未落,庙外传来马嘶声,纳兰京骑着通体雪白的骏马踏碎晨雾而来,锦袍上金线绣的云纹与徐怀瑾的暗纹相映成趣。
“听说你们捡了只狗?”纳兰京翻身下马,顺手抛给醉梦紫一包蜜饯,“特意去寻的西域品种,说是比寻常犬更通人性。”小狗立刻丢下食盆扑过去,爪子在他玄色靴面上印出泥痕。徐怀瑾见状揽过觅媛肩头:“看来往后要教它认主,莫见着谁都摇尾巴。”
“先管好你自己罢!”觅媛挣开他手臂,却被他突然握住手腕。徐怀瑾从袖中掏出个金丝编织的小铃铛,轻轻系在她腕间,新铃与旧铃相撞发出清脆声响:“明日茶楼,我若迟到——”他故意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便任娘子像训小狗般,用这铃铛唤我。”
庙内众人笑闹声渐起,醉梦艾正揪着苏晚凝往小狗身上系红绸,醉梦青倚着何童肩头轻声浅笑。觅媛望着腕间晃动的新铃,晨光落在徐怀瑾含笑的眉眼,突然想起前日在花市,这风流公子也是这般,将沾着露水的花簪别在她发间,说“唯有此花,配得上我家小泼猴”。
日头渐渐西斜,众人准备下山时,忽闻一阵悠扬笛声从密林深处传来。醉梦兰耳朵微动,蓝色裙裾掠过碎石,指着林中小径道:“这曲调是南宫家祖传的《清平乐》,莫不是润郎在里头?”话音未落,觅媛已踩着树干跃上枝头,金绡裙在枝叶间若隐若现:“我去探探!”
徐怀瑾折扇一合,紧随其后。两人拨开藤蔓,却见南宫润倚着古松吹笛,蓝色长衫沾满草屑,脚边躺着只受伤的小鹿。六姐醉梦兰“呀”地轻呼,蹲下身查看小鹿伤势,发间银鼠簪子随着动作轻轻摇晃:“许是被陷阱所伤,得赶紧处理。”
觅媛蹲在旁边,指尖轻捻着松针,忽然瞥见徐怀瑾盯着自己的发梢出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才发现不知何时沾了片松针。她伸手去摘,却被徐怀瑾抢先一步。他修长的手指擦过她耳际,温热的触感让觅媛耳尖发烫:“小猴子这般毛躁,往后我可得随身带把梳子。”
“谁要你梳!”觅媛别过头,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此时醉梦甜提着药箱赶来,橙色裙摆扫过满地落叶:“让开让开,我来包扎!”她动作轻柔,发间鸡毛状金钗随着低头的动作微微晃动。
“明日可要去城西看花灯?”徐怀瑾突然凑近,折扇挡住两人半张脸。觅媛望着他眼中倒映的自己,金绡裙上的金线在夕照下泛着柔光:“若是迟到......”“便任由娘子用铃铛唤我三次。”徐怀瑾笑着接上,腕间新系的金丝铃铛与她的银铃相碰,发出悦耳声响。
远处传来醉梦熙的呼喊,白披风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都磨蹭什么!再不回去,小葵又要抢二宝的糖糕了!”众人闻言皆笑,觅媛起身时,徐怀瑾自然地伸手相扶,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渐渐拉长,与满地松针、藤蔓交织成温柔的画卷。
一行人沿着山道下行时,天边已泛起胭脂色的晚霞。小加加突然指着山脚惊呼,原来蜿蜒的河道上不知何时泊满了画舫,灯笼次第亮起,在水面投下晃荡的碎金。醉梦甜踮着脚张望,橙色衣袖被晚风掀起:“莫不是哪家在办游船会?”
徐怀瑾折扇轻点觅媛肩头,玄色锦袍上的流云纹在暮色里若隐若现:“正巧试试新得的夜光香料?”不等她回答,已拉着她往山径旁的密道跑去。金绡与玄锦掠过带刺的藤蔓,觅媛腕间铃铛撞出急促声响,忽觉掌心一凉——徐怀瑾不知何时将枚夜光珠塞进她手里,珠子莹蓝的光晕映着他带笑的眼:“跟着光走,小猴子可别迷路。”
穿出密道时,河面的喧闹声骤然清晰。画舫雕梁画栋,船头挂着各色绢花,空气中浮动着酒香与脂粉气。觅媛攥着珠子躲在徐怀瑾身后,鎏金裙摆扫过潮湿的青石板:“这是徐府的船?”“原是给节度使备的接风宴,”徐怀瑾掀开墨色帷幔,露出舱内铺着金线绣毯的软榻,“不过现在归娘子使唤。”
舱外忽然传来琵琶声,醉梦紫的紫色罗裙闪过雕花窗棂。她倚着纳兰京轻笑,玉狐簪尾的紫晶在灯笼下流转光华:“徐公子藏得好地方!”话音未落,醉梦红抱着陶罐撞开舱门,绯红裙摆沾着草叶:“快来尝尝冯郎酿的桃花酒!”
觅媛被推搡着坐下,金绡裙铺开如盛开的牡丹。徐怀瑾将夜光珠搁在案上,倒酒时指尖擦过她手背:“小心烫。”酒液琥珀色,倒映着舱顶垂下的紫藤花灯。她抿了口,忽觉酒香里混着熟悉的甜味——正是那日糖人上的蜜糖气息。
“在想什么?”徐怀瑾突然倾身,折扇挡住旁人视线。觅媛望见他眼底晃动的烛火,耳尖发烫:“不过是觉得这酒......”“这酒不及娘子指尖的藤花香。”他执起她的手,轻轻擦去指腹沾着的酒渍,“明日花灯会,可要教我折藤花编花环?”
舱外传来醉梦熙的大笑,白披风掠过栏杆:“徐公子这情话,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哄笑声中,觅媛抽回手,却将夜光珠塞进徐怀瑾袖中:“若花灯会迟到,这珠子便归我了。”河面晚风穿堂而过,金丝藤花灯轻轻摇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舱壁,恍若一幅流动的画。
画舫缓缓驶入河道中央,水面忽然炸开万千星火。觅媛趴在雕花栏杆上,鎏金裙上的金线随着动作流淌出细碎光芒,腕间双铃与远处传来的更鼓声应和。徐怀瑾倚在她身侧,玄色锦袍被夜风吹得鼓起,忽然抬手挡住她眼前:“莫急,好戏还在后头。”
话音未落,对岸阁楼轰然绽开花树状的焰火,金红光芒倒映在河面,将觅媛的瞳孔染成琉璃色。她兴奋得抓住徐怀瑾的衣袖,金丝裙带缠住他的手腕:“快看!是牡丹形状的!”徐怀瑾顺势握住她染着桃花酒香的手,指尖摩挲过她掌心细小的茧——那是常年攀爬树枝留下的印记。
“徐公子好雅兴!”醉梦熙的声音从隔壁画舫传来。白衣狼女踩在桅杆上,腰间佩剑泛着冷光,身旁大风举着酒坛仰头灌下,喉结滚动间露出脖颈处的狼形胎记。醉梦甜突然从舱内探出头,橙色发带被风吹得凌乱:“快来对诗!输家要喝三大碗桃花酿!”
觅媛刚要应声,却被徐怀瑾拉进舱内。纱帐无风自动,夜光珠在案上投下幽蓝光晕,将他的眉眼晕染得愈发温柔。“方才说要编花环?”他取出怀中几枝新鲜藤花,花瓣上还凝着未干的露水,“可愿教教我这笨手笨脚的?”
觅媛挑眉,指尖轻敲他握着花茎的手:“堂堂徐家公子,哄起人来倒是心灵手巧。”嘴上嫌弃,却已利落地将藤条弯折成圈。金绡衣袖滑落,露出腕间金丝铃铛,她忽然狡黠一笑,摘下簪子挑开徐怀瑾束发的玉冠,墨发如瀑倾泻而下。
舱外传来醉梦红的笑骂:“徐公子这般模样,倒像被妖精勾了魂的书生!”徐怀瑾充耳不闻,目光追随着觅媛灵巧翻飞的手指。当金丝藤花环落在他发间时,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将沾着花汁的指尖按在自己唇上:“娘子染指的不仅是芳菲,还有......”
“还有明日花灯会的约定!”觅媛挣脱开,耳尖通红,却悄悄将编坏的藤条塞进他袖中,“若敢迟到,便将这丑花环挂在徐府大门上!”河面夜风卷着笑语扑进舱内,徐怀瑾抚着发间花环轻笑,远处焰火的余辉里,金丝与玄色纠缠成缠绵的影子。
河风卷着零星的烟花碎屑扑进舱内,觅媛正盯着徐怀瑾发间歪斜的藤花环忍俊不禁,忽听得画舫外传来急促的击柝声。醉梦青的青色裙摆掠过舱门,她苍白的脸上泛着少见的慌乱:“城西绸缎庄走水了!浓烟都漫到朱雀街了!”
舱内瞬间炸开锅。醉梦香扯着聂少凯的袖子,黄色劲装下的豹纹刺青若隐若现:“走!我去帮忙疏散!”醉梦甜攥着装满伤药的竹篮,橙色发带散开也顾不得绾:“阿严,你去抬担架!”八妹醉梦熙早已抽出佩剑,白披风猎猎作响:“大风,咱们去看看有没有人趁火打劫!”
觅媛扒着栏杆张望,鎏金裙被火光映得发烫。手腕突然一紧,徐怀瑾将她拽回舱内,玄色锦袍下摆扫过案上的夜光珠:“火势顺着风势,你不许去。”“我爬树抄近路能救人!”她挣扎着要去抓窗棂,腕间铃铛撞出刺耳声响。
徐怀瑾突然捧住她的脸,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尖:“听话。”他解下腰间玉佩塞进她掌心,温润的玉质还带着体温,“我去绸缎庄,你带着小加加她们回觅府。若我......”话音未落,觅媛已咬住他的指尖:“敢说丧气话,回来就把你吊在金丝藤架上!”
画舫猛地颠簸,众人跌跌撞撞奔向甲板。觅媛望着徐怀瑾跃入火海的背影,金绡裙摆被热浪掀起。她握紧玉佩,转头对吓白了脸的小加加说:“别怕,咱们从后山的密道回去。”夜风裹着浓烟扑来,她腕间的铃铛与远处的救火锣声混在一起,在血色的夜空下敲出慌乱的节奏。
觅媛带着小加加等人从后山密道匆匆赶回觅府时,夜色已浓稠如墨。府门大开,灯火通明,醉梦艾正指挥仆役搬运草药,绿色裙摆沾满泥浆;醉梦红蹲在地上给伤患包扎,发间玉猫簪子歪斜,红色衣衫上晕开大片暗红血迹。
“火势太大,城西大半条街都......”醉梦兰哽咽着跑来,蓝色裙裾被烧焦了边角,“润郎还在帮忙寻人!”觅媛的心猛地一揪,攥着玉佩的手沁出冷汗。她望向火光冲天的方向,金绡裙下的双腿微微发颤,却强撑着安抚众人:“徐怀瑾说过,会从水路绕回去取防火的湿布......”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徐怀瑾浑身湿透,玄色锦袍沾满烟灰,怀里却紧紧护着个啼哭的孩童。他翻身下马时踉跄了一下,觅媛冲过去扶住他,触到他滚烫的额头:“你受伤了?”“不过是呛了几口烟。”徐怀瑾扯出个苍白的笑,想抬手抚她的脸,却因手上的血污又缩了回去,“倒是你,没乱跑吧?”
觅媛眼眶发烫,狠狠踩了他一脚:“谁要你管!”可手上却不自觉地握紧他的胳膊。徐怀瑾吃痛闷哼一声,却笑得温柔:“明日花灯会......”“还想着花灯会!”觅媛扬起手要打,却被他一把拽入怀中。烟尘混着他身上未散的硝烟味,滚烫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只要你平安,往后每年的花灯会,我都陪你看。”
暗处传来醉梦甜的抽气声,她抹着眼泪往药碗里倒桂花酿:“徐公子这话,听得人心里比蜜还甜!”醉梦熙翻了个白眼,却悄悄将珍藏的伤药塞进大风手里:“愣着作甚,还不快去帮忙!”
觅媛埋在徐怀瑾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忽然想起白日里编花环的光景。指尖不自觉摩挲着他后背烧焦的布料,腕间银铃轻轻晃动,与远处未熄的救火锣声,织成一曲劫后余生的歌谣。
晨光刺破夜雾时,觅府前的西子湖泛起粼粼碎金。觅媛坐在藤花架下,指尖机械地捻着昨夜烧焦的藤条,鎏金裙上还沾着斑驳的灰烬。忽有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徐怀瑾裹着狐裘走来,苍白的脸上挂着笑意,手里捧着个描金匣子:“说好的夜光香料,差点就烧没了。”
匣子打开,十二支琉璃瓶在晨光中流转异彩,每支都盛着不同色泽的粉末。觅媛鼻头一酸,抓起琉璃瓶就要砸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这个!”徐怀瑾轻巧躲开,狐裘滑落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臂:“疼疼疼!大夫说要静养七日,娘子可要负责喂药?”
话音未落,醉梦甜风风火火跑来,橙色裙摆扫落满地藤花:“别闹了!聂少凯从福州运来药材,醉梦香正带人搬运呢!”她瞥见琉璃瓶,眼睛一亮,“这香料用来熏病房再好不过!”说着不由分说抱走匣子,发间鸡毛状金钗随着步伐轻颤。
后院突然传来“砰”的巨响,虎妞小葵顶着黑眼圈出现,橙色披风歪歪扭扭系在身上:“二宝那小子,非要给伤员烤野兔,差点把厨房点了!”她话音刚落,醉梦熙拎着佩剑走来,白色披风破了好几个洞:“城西抓到几个趁火打劫的蟊贼,大风正审着呢。”
觅媛望着忙得脚不沾地的众人,忽然被徐怀瑾拉到角落。他从袖中掏出朵蔫头耷脑的芍药,花瓣边缘还带着焦痕:“在后院捡的,想着娘子喜欢......”话未说完,觅媛已踮脚将花别在他发间,金绡裙摆扫过他的靴面:“丑死了,倒像只炸毛的老猴子。”
徐怀瑾笑着揽住她的腰,腕间新系的银铃与她的碰在一起:“那也是被娘子宠坏的老猴子。”远处传来醉梦艾的呼喊,催促众人去分发粥食。晨光里,金丝藤花轻轻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织进这烟火缭绕的平凡日常。
日头渐高时,觅府后厨飘出阵阵药香。觅媛端着药碗蹲在回廊角落,鎏金裙被石板磨得发皱,正盯着碗里浮沉着的药渣发愁。忽有阴影笼罩头顶,徐怀瑾晃着裹纱布的手臂在她身旁坐下,玄色锦袍下摆扫落几片藤花:“听说娘子亲手煎的药,苦得伤员们见你就躲?”
“要你管!”觅媛赌气舀起一勺,却被徐怀瑾伸手拦住。他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剥开露出几颗裹着糖霜的梅子:“良药得配蜜饯,我特意让厨房做的。”说着拈起一颗,指尖擦过她唇角,“张嘴?”
廊外突然传来爆笑。醉梦红倚着雕花柱,绯红裙摆垂落满地,玉猫簪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徐公子这般伺候,莫不是把觅媛当瓷娃娃养?”话落,醉梦甜抱着装满绷带的竹篮追来,橙色发带散开也未察觉:“红姐别打趣了,快去帮阿艾换药!”
后院传来铁器相撞声。醉梦熙正手把手教小加加练剑,白披风猎猎作响,剑尖却刻意避开少女笨拙的招式。远处,虎妞小葵骑在二宝肩头,橙色披风随风扬起:“快!去把晾着的草药收进来,看这天要下雨!”话音未落,乌云已漫过西子湖,豆大的雨点砸在金丝藤花上。
觅媛慌忙起身收药碗,徐怀瑾却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玄色狐裘裹住两人,雨滴顺着廊檐织成珠帘,将喧嚣的人声隔绝在外。“明日雨停,”徐怀瑾的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垂,“我们去后山摘野莓?就我们两个。”
觅媛抬头,望见他眼底倒映的自己,发间还沾着半片藤花。她伸手去揪,腕间银铃与徐怀瑾新系的铃铛相撞,叮咚声混着雨声,惊起檐下一对白鸽。远处传来醉梦香催促众人避雨的呼喊,而这方小小回廊里,金丝与玄色交叠的身影,正被朦胧雨幕酿成一幅温柔的画。
暮春的日头斜斜照在觅家花园的游廊上,廊下金丝藤花垂落如瀑,粉白花瓣层层叠叠,宛如一片云霞倾泻而下。微风拂过,藤花轻轻摇曳,落英缤纷,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
觅媛身着一袭金丝绣就的纱裙,在廊间灵巧地穿梭。她身姿轻盈,宛如林间跳跃的灵猴,朱漆栏杆在她手下仿佛成了天然的树枝。金绡裙裾随着她的动作飞扬,扫落几片花瓣,更添几分灵动。她眉眼弯弯,透着狡黠与灵动,鼻尖还沾着一点淡淡的花粉,模样俏皮可爱。纤细的指尖轻轻捻起新开的藤蕊,腕间银铃随着动作叮咚作响,清脆悦耳。
就在这时,一阵悠然的脚步声传来。徐怀瑾摇着嵌玉折扇,踏着满地落花,缓步而来。他一袭月白长衫,衣袂飘飘,腰间系着一枚温润的玉佩,更衬得他丰神俊朗,风流倜傥。那张俊脸上噙着一抹慵懒又迷人的笑,眼尾微微上挑,尽显多情之态。
“这般好景致,怎及娘子半分动人。”徐怀瑾笑着靠近,伸手执起觅媛染香的手,将那沾着花蕊的指尖按在心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深情,“这芳菲染指,原是娘子传情。”
觅媛脸颊微微一红,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涩,却又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娇嗔道:“就会耍嘴皮子,也不知这话你对多少人说过。”嘴上虽是埋怨,心里却甜丝丝的,被他这般亲昵的举动弄得心跳如擂鼓。
徐怀瑾低笑出声,桃花眼中满是宠溺:“天地可鉴,这话只说与娘子一人听。”说着,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倒是娘子,这般调皮,在这廊间上蹿下跳,若是摔着了可如何是好?”
觅媛哼了一声,挣开他的手,灵动地往后退了一步,倚着廊柱:“本姑娘身手好着呢,才不会摔着。倒是你,莫要扰我赏这藤花。”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眼神不自觉地又往他身上瞟。
徐怀瑾话音未落,忽有一阵疾风掠过,几片藤花簌簌落在他墨玉般的发冠上。觅媛望着他头顶沾着的花瓣,先是一愣,随即弯了眉眼笑出声来,银铃般的笑声惊起廊下栖息的白燕。"堂堂徐公子竟成了花树精,也不怕被人笑话?"她踮起脚尖,指尖悬在他发间又有些犹豫,耳尖却偷偷泛起红晕。
徐怀瑾顺势歪头,将整个脑袋往她手边蹭去,折扇轻敲她的手腕:"娘子若不帮忙,岂不是要我顶着这些去见岳父大人?"他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蛊惑,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倒真像是受了委屈的孩童。
正当觅媛咬牙伸手要替他摘花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八妹醉梦熙一身劲装,腰间长刀未佩稳便撞进游廊,白色衣襟还沾着几片草叶:"不好了!后院的马惊了,正往...往这边冲来!"她话未说完,便听见马蹄踏碎石板的声响,一匹枣红马嘶鸣着扬起前蹄,直直朝着藤花架奔去。
觅媛瞳孔骤缩,下意识要拽徐怀瑾躲避。却见他突然将她护在身后,折扇展开如银月,足尖轻点跃上廊柱。枣红马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扬起的鬃毛扫断几串藤花。徐怀瑾在空中旋身,折扇精准点中马的后颈穴位,骏马长嘶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好俊的功夫!"醉梦熙双眼放光,拍着腰间长刀凑上前。觅媛却红着眼眶揪住徐怀瑾的衣袖,这才发现他的长衫下摆被马蹄撕裂了道口子:"你...你怎的这般莽撞!"她声音发颤,指尖抚过那道裂口时,才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徐怀瑾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她指尖的藤蕊轻轻别在她鬓边:"娘子的花还没戴稳,我怎舍得让你受惊?"他语气轻快,可指腹擦过她手背的动作,却比平日要温柔许多。醉梦熙看着两人,突然捂住眼睛怪叫:"酸死我了!我去看看马!"转身时却忍不住偷笑,靴底带起的落花扑簌簌落在两人脚边。
枣红马伏在地上低低嘶鸣,徐怀瑾俯身查看马腿时,觅媛才注意到他方才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她蹲下身,指尖悬在他微微发抖的膝盖上方,声音发紧:"是不是伤着了?早说莫要逞强!"金绡裙摆垂落在青砖缝隙间,沾了几片碎花瓣。
徐怀瑾顺势歪倒在她肩头,折扇掩着唇角偷笑:"娘子心疼为夫了?"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却被觅媛一把推开。她别过脸去,从袖中掏出一方绣着金丝猴的帕子,赌气似的往他膝盖上一按:"疼死活该!"可指尖抚过布料下微肿的膝盖时,动作却比春日的柳絮还要轻柔。
远处传来脚步声,三姐醉梦艾提着竹篮匆匆赶来,绿色襦裙沾满草屑:"后院草料混了蓟草,马儿才会受惊。"她蹲下身轻抚马鬃,兔儿似的长耳朵微微颤动,"幸好怀瑾公子出手,不然这花架可保不住了。"
话音未落,八妹醉梦熙又风风火火地奔来,手中攥着几块草药:"我从医庐偷的跌打药!"见觅媛正替徐怀瑾揉腿,突然怪叫一声捂住眼:"你们继续!我去喂马!"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将廊下的藤花又吹落几片。
徐怀瑾望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轻笑出声:"你这八妹,倒是比猴儿还机灵。"他伸手勾住觅媛垂落的发丝,却被她拍开。"还笑!"觅媛杏眼圆睁,将草药重重往他膝上抹,"若真伤了筋骨,看我......"话未说完,指尖突然被他咬住,惊得她险些跳起来。
"嘶——谋杀亲夫!"徐怀瑾松开牙,舌尖却悄悄舔过她指腹残留的草药汁,"比花蜜还甜。"他桃花眼微眯,眼底映着廊下摇曳的藤花,倒比往日的风流更添几分肆意。
觅媛涨红着脸要抽回手,却被他一把拽进怀里。金绡与月白的衣料纠缠在一起,腕间银铃撞在他腰间玉佩上,叮咚声响混着藤花香气,将两人裹成一团朦胧的春梦。远处传来醉梦香呼唤众人用膳的声音,却被徐怀瑾用折扇轻轻挡住了觅媛的耳朵。
暮色渐浓时,徐怀瑾被觅媛半扶半拽着往膳厅走。他故意将身子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时不时发出夸张的“哎哟”声,逗得觅媛脖颈发红,却始终没松开扶着他的手。廊下的藤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晃,花瓣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碎成点点星光。
刚转过回廊,便撞见醉梦甜踮着脚往树上挂灯笼,橙色裙摆被风吹得鼓起,像只圆滚滚的小鸡仔。她怀里还抱着一摞未点的烛火,见两人这副模样,立刻笑得前仰后合:“二妹夫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藤花精勾了魂?”话音未落,树梢的燕子严探出脑袋,手里还缠着灯笼穗子:“甜儿,快来搭把手!这灯笼挂歪了!”
膳厅里飘出阵阵香气,醉梦香正指挥聂少凯摆放碗筷,黄色裙裾掠过青石板,带起细碎的声响。见觅媛扶着徐怀瑾进来,她挑眉笑道:“怀瑾公子这是英雄救美落下的伤?可要尝尝姐姐新做的药膳?”聂少凯在旁憨笑,悄悄往徐怀瑾碗里多夹了块肉。
醉梦青倚在门框上,青色纱衣衬得她身姿如柳,手里卷着书卷慢悠悠道:“听闻城西新开了间茶楼,明日可要同去?”话没说完,书生何童抱着一摞书匆匆跑来,发髻歪斜,衣襟还沾着墨迹:“青儿!快来看这古籍上的记载……”
众人笑闹间,醉梦红正给冯广坪擦拭衣角的草渍,猫一样的眼睛眯成月牙:“你今日去农场又滚泥里了?”五姐嘴上嫌弃,手上动作却轻柔得很。醉梦兰和南宫润则躲在角落低声交谈,蓝色裙裾与书生的墨色长衫挨得极近,时不时传来细碎的笑声。
醉梦紫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紫色襦裙上绣着的狐狸栩栩如生,她冲纳兰京挑眉:“尝尝我新做的蜜饯?”豪门阔少立刻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却在尝到甜味后眼睛发亮。醉梦熙正缠着大风比试拳脚,白色劲装翻飞,刀光与剑光在暮色里交织成绚丽的网。
醉梦泠红着脸给觅两哥哥递帕子,粉红色裙摆扫过满地落英;觅如与洛君坐在廊下,素兰色衣衫挨着浅灰长衫,轻声说着儿时趣事;觅佳踮脚给李屹川整理衣领,亮黄色的裙摆在晚风里欢快跳跃;觅瑶追着罗景珩满院子跑,粉色裙裾沾满草屑,笑声清脆如铃;小加加和刘阿肆蹲在墙角,偷偷往嘴里塞着新烤的红薯,白色与粗布衣裳上沾着灶灰。
虎妞小葵正揪着二宝的耳朵,橙色裙子上的虎头刺绣随着动作晃悠:“叫你再乱跑!”二宝却举着糖人嘿嘿笑,糖丝拉得老长。徐怀瑾靠在觅媛肩头,望着这热闹的场景,低声笑道:“原来这平凡日子,比江湖闯荡有趣多了。”
觅媛白他一眼,却悄悄往他手里塞了块桂花糕。廊下的藤花在灯火映照下愈发温柔,细碎的花瓣落在众人发间肩头,像是岁月馈赠的温柔印记。晚风拂过,带着饭菜香与花香,将这平凡却温暖的日子,酿成了最甜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