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蠢萌男神的正确食用方法》墨色卿辰

51、chapter51 三强争霸赛

　　邓布利多同意了。
　　赫敏的信来得比预期更快。她说“邓布利多教授认为这是一个很值得一试的想法，他同意以霍格沃茨校长的身份与劳务社签订一份试点合同，第一次合同期限为三个月”。
　　莉拉把这张羊皮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定是赫敏的字迹，也没有其他隐藏的痕迹和反转之后，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抚平了。
　　多比就这样成了霍格沃茨城堡里一个正式拿工钱的家养小精灵。邓布利多给他每周一天休息时间，每个星期支付十个加隆的工钱，劳务社抽取一个加隆作为中间费用。
　　校长这个职位还挺赚钱的嘛——莉拉不着边际地想。
　　莉拉有时会从活点地图上看到多比，随机刷新在四大学院公共休息室或厨房附近的走廊上，总是一副很忙碌的样子。但他休息时来见过她一面，莉拉觉得他的气色比在马尔福家时好很多。
　　“穆迪”的课不出意外，成了大家最喜欢也最紧张的课程。校董会那边一点风声都没有，德拉科也不再提给爸爸写过那封信，假装无事发生。莉拉觉得这一切再正常不过——原著里德拉科都被变成白鼬了，也没见卢修斯做什么，现在不过是“正常”教学，他更没有理由发作——尽管原著里这时他已经失去了校董席位，而现在他仍然是一名校董。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穆迪”也没表现出有多关注德拉科和她的样子，仿佛他们只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四年级学生。莉拉想了好几天，想明白了一件事：她和德拉科在小巴蒂·克劳奇眼里，重要程度大概就相当于鱼拥有了自行车——他的目标是哈利·波特，是伏地魔的复活。马尔福家的孩子，值得留意，但不值得费心。
　　想通这一点，她心里松快不少，继续按自己的计划过日子，上课坐在斯莱特林圈子中间，午饭和阿斯托利亚或德拉科作伴，没课时就泡在图书馆。奥古斯特和她每周二、四晚上在图书馆角落碰头，研究那个偏转魔咒的设想。
　　“如果只是想起到防护作用，那用铁甲咒就可以了呀。”奥古斯特把她的草稿纸推回来，上面画满了箭头和如尼文符号，“正常铁甲咒完全能挡住普通攻击，但要想弹出去，就得先吸收，再确定方向，再释放——我可不认为咱俩现在就能做到。”
　　“那你告诉我怎么能让铁甲咒在咒语射过来时自动释放也行。”莉拉用羽毛笔的尾端戳自己的额头，“直接抵消掉攻击，不仅限于普通攻击咒语。”
　　“你学不可饶恕咒学魔怔了？”奥古斯特诧异地说，“觉得随时随地都会有人向你丢恶咒？”
　　她趴在桌上，仰头看他，表情像在看一个天真无知的孩子：“人不是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随地——”
　　“停——停——”奥古斯特头疼地在面前交叉双臂，“你被穆迪传染了！时刻保持警惕——”他学着穆迪的语气。
　　平斯女士从书架后面探出半个头，用那种能让空气结冰的目光瞪了他们一眼。两人同时闭嘴，低头看各自的羊皮纸。
　　炸尾螺长势喜人，尽管谁都没有弄清它们到底喜欢吃什么。海格非常高兴，建议他们每隔一天到他的小屋来观察一次炸尾螺，并记录下它们不同寻常的行为。
　　“建议很好，”莉拉站在德拉科背后小声嘀咕，“建议下次不要建议了……”
　　德拉科则把抗议说得更大声：“我不来，我在课堂上就看够了这些讨厌的东西，谢谢！”
　　海格的脸色一下子垮了，胡子和眉毛同时往下耷拉，像被人踩了一脚的帐篷。莉拉赶紧拽德拉科的袍子，把他拽了个趔趄——她已经看到哈利三人又对他怒目而视了。
　　德拉科还没来得及转头找她算账，海格已经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我理解你们城里孩子不懂欣赏”的可悲语气说：“好吧，随便你，但你们会后悔的！炸尾螺是种非常迷人的生物！”
　　德拉科难以理解地和莉拉交换个眼神，一脸“他没事吧？”的无语表情。
　　下课后，从场地回到门厅，一大群学生挤在大理石楼梯脚下，围着一则新贴出来的启事。莉拉踮起脚，从两个学生的肩膀之间看过去。
　　“三强争霸赛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将于十月三十日星期五傍晚六时抵达。下午的课程将提前半小时结束。
　　届时请同学们把书包和课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们的客人，然后参加欢迎宴会。”
　　哈利的声音从人群另一头传过来：“太棒了！星期五的最后一堂课是魔药课！斯内普来不及给我们大家下毒了！”
　　莉拉差点笑出声。斯内普教授在教他们制作解药，并暗示说，他将在圣诞节前给他们中间的一个人下毒，看看他们的解药是否管用——到底要给谁下毒，好难猜啊~
　　接下来一周，三强争霸赛成了全校唯一的话题。学生们谈论谁会当选霍格沃茨的勇士，争霸赛会有哪些项目，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和他们会有什么不同。
　　教职工们忙着打理城堡内外，院长们则在学生面前“谆谆教导”，势必要给客人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十月三十日那天早晨，他们去礼堂吃早饭时，发现礼堂在一夜之间被装饰一新。所有人都显得兴致勃勃。德拉科坐下又开始吹牛说爸爸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是老朋友了。
　　“他说过，如果我们愿意转学过去，他可以亲自带我们参观学校呢。”德拉科说得眉飞色舞，高尔和克拉布在旁边点头如捣蒜，潘西也一脸欣赏地在一旁看着他，这让德拉科很受用。莉拉小声“啧啧”两声，挽着不想捧场的阿斯托利亚的胳膊先去教室了。
　　但今天没什么人能够耐住性子专心听讲，连莉拉也不例外。魔药课上，大家屁股底下都好像洒了一把图钉一样坐立难安。斯内普教授的脸色比平时更沉，但连他的威慑力都压不住整间教室的躁动。铃声一敲响，所有人就匆匆冲出教室，回各自学院放东西，准备去场地上迎接客人。
　　莉拉披上一件厚斗篷，在德拉科冲出公共休息室之前勒令他回去换厚衣服。
　　“你比妈妈还啰唆！”德拉科不满意道。
　　“我会告状的，”莉拉竖起一根手指，“你要想好，你的话，还有你的行为——也许你不但会失去接下来的甜点补给，还会挨老爸的一顿臭骂。”
　　德拉科哑口无言，憋屈地回去换斗篷了。
　　场地上的傍晚很冷。一轮半透明的月亮已经挂在了禁林上空，人群按学院排成长队，有人已经冻得发抖了。
　　德拉科庆幸自己穿上了厚斗篷。他看到高尔和克拉布冻得跺脚，扭头看了一眼莉拉，她高傲地扬起了下巴。
　　就在这时，和其他教师一起站在后排的邓布利多喊了起来：“啊！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布斯巴顿的代表已经来了！”
　　十二匹长着翅膀的银鬃马拉着的粉蓝色巨大马车从天而降。车门上印着一个饰章——两根金灿灿的十字交叉的魔杖，每根上都冒出三颗星星。车门开了，高大的马克西姆女士从马车上下来。邓布利多迎上去，行了一个吻手礼。
　　马克西姆女士比莉拉记忆里的好看很多。她有一张很俊秀的橄榄色的脸，一双又黑又大水汪汪的眼睛，还有一个尖尖的鼻子。头发梳在脑后，在脖子根部绾成一个闪亮的髻。她从头到脚裹着一件黑缎子衣服，脖子上和粗大的手指上都闪耀着许多华贵的蛋白石。
　　寒暄过后，布斯巴顿一行人先进礼堂休息了。他们还得继续等待德姆斯特朗的客人。尽管穿着厚斗篷，莉拉也感觉到有点冷了。
　　幸好，很快黑湖里传来了动静。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湖面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大漩涡。一根黑色桅杆从漩涡中心缓缓升起，紧跟着，一艘气派非凡、却又像是刚从海底打捞上来的沉船遗骸浮出了水面。一群穿着毛皮斗篷的人从船上走下来，领头的是穿着银白色毛皮斗篷的卡卡洛夫校长，他又高又瘦，留着打卷儿的山羊胡，和邓布利多打招呼的时候声音圆润润甜腻腻的。
　　“亲爱的老伙计霍格沃茨，”他抬头望着城堡，微笑着说，但眼睛里没有笑意，“来到这里真好啊，真好啊……威克多尔，快过来，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邓布利多？威克多尔有点儿感冒了……”
　　人们的注意力被那熟悉的鹰钩鼻和两道又粗又黑的眉毛吸引了。人群开始骚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人喊出那个名字——
　　“是克鲁姆！”人群像是被点燃了。
　　莉拉看到罗恩在格兰芬多的队伍里踮着脚，脖子伸得比谁都长。赫敏在旁边显得很不耐烦。
　　但只有赫敏是这样。女生们，就连男生们都热切地想和克鲁姆搭上话。所有人跟着德姆斯特朗一行人涌入礼堂，人们都盼望着克鲁姆能坐在他们的长桌上。德拉科也跃跃欲试，根本不愿意安静坐下，一直探着身子期待克鲁姆。
　　他如愿了。克鲁姆和他那些德姆斯特朗学生们在斯莱特林桌子旁落座了，斯莱特林们的掌声几乎能把房顶掀翻。莉拉一直觉得马尔福家始终是有点子神奇运气在身上的，德拉科十分热情地倾身和克鲁姆打招呼。
　　“克鲁姆先生，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德拉科·马尔福，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学院，四年级，这是我的双胞胎妹妹，莉拉·马尔福。”他热情过头地往前拉了拉莉拉的手臂。
　　莉拉有点无奈，但也友善地对克鲁姆点头致意：“很高兴认识你，克鲁姆先生。”
　　克鲁姆不算热情但也礼貌地对他们点了下头。“威克多尔·克鲁姆，你们好。”他的英文发音不算标准。
　　宴会开始了，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脱去了毛皮斗篷，露出里面穿着的血红色的长袍。德拉科一直在找话题和克鲁姆聊天。这种行为并不突兀，因为周围一圈人都在努力想要引起克鲁姆的注意。莉拉瞟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果然发现罗恩像望夫石一样眼巴巴地盯着克鲁姆的方向，对面前的美食无动于衷。她再也忍不住笑，赶紧低头假装吃东西。
　　晚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丰盛，她挑了一些看起来不错的食物放进盘子里，没有刻意加入别人的谈话。这种热闹的场合应该也不会有人关注她，最适合脑子放空摸鱼了。
　　然后她注意到一个穿布斯巴顿浅蓝色长袍的银发女生走到格兰芬多长桌边，指着桌上的一个盘子，微微倾身询问离得最近的哈利和罗恩。
　　啊——莉拉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看到罗恩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呆呆望着那个银色长发的女生，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哈利把盘子推给那个女生，女生又说了什么，罗恩好像被击中了一样，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如果不是她不会，莉拉真想吹一个长长的口哨，表达一下自己见证原著名场面的激动心情。
　　美丽的芙蓉·德拉库尔小姐小心翼翼端着那盘法式杂鱼汤回到了拉文克劳桌边，罗恩仍然睁大眼睛盯着她，就好像以前从没见过这世上有女生存在一样。哈利在一边笑起来，罗恩像是突然醒过神来，低头窘迫地和哈利说些什么。莉拉看到赫敏一脸嫌弃地也说了些什么，然后突然看向她的方向。
　　目光相接的瞬间，莉拉心里一惊，下意识低头往嘴里塞土豆：我就看个热闹，没我什么事吧……
　　莉拉真想对赫敏举手发誓她是坚定的原著官配党！
　　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罗恩仍然痴痴地看着拉文克劳长桌上的芙蓉，哈利也望着那个方向。莉拉顺着看过去，发现秋·张的位置离芙蓉很近。
　　莉拉觉得更好玩了：赫敏时不时生气地瞥两眼发呆的两个男生，而不远处的金妮也时不时不经意地瞥一眼哈利。
　　青春就是这么美啊——但小罗尼和小哈利呀，你们也是够不争气的，还是被美色迷了眼，以后追妻火葬场可怎么办呀～
　　就在台下热热闹闹吃饭又吃醋的时候，教工席上悄然多了两位来宾：康奈利·福吉和卢多·巴格曼。等餐桌上的盘子都撤下去，邓布利多站起来，向大家介绍新到的两位客人，全场顿时掌声四起。
　　福吉在师生们热烈的掌声中站起身，看着费尔奇把火焰杯捧了上来，笑容满面地宣布三强争霸赛正式开始，卢多将与他以及三位校长共同担任本次比赛的裁判，和大家一起见证这场盛事。同时，为了保障勇士们的安全，本次比赛由邓布利多教授亲自设下年龄限制，只有年满十七岁的学生才有资格把名字投入火焰杯。
　　年龄限制让礼堂里一片嘘声，其中双胞胎的抗议声尤其大。莉拉盯着福吉脸上刻意维持的和蔼笑容，不自觉扬起了一边的眉毛。
　　这次老巴蒂提前失去所有名誉和地位，福吉居然亲自补上了裁判的位置？她还以为会像原著那样把珀西派过来。
　　莉拉的心里感到一些异样。
　　那……小巴蒂·克劳奇再把哈利的名字投进火焰杯，福吉能不能因为“年龄不够”而拒绝让哈利参赛？毕竟，他应该不可能被伏地魔或者小巴蒂的夺魂咒控制……
　　可邓布利多也提醒大家，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选定，就必须将比赛坚持到底。谁把自己的名字投进杯子，就形成了一道必须遵守的、神奇的契约，所以务必三思而行。
　　但哈利的名字不是他自己投进去的，是小巴蒂靠混淆咒迷惑了火焰杯，让它忘记只有三个学校参赛。也就是说，哈利是第四所学校唯一报名参赛的学生，也是唯一人选。那样的话，火焰杯契约的到底是哪个哈利·波特呢？霍格沃茨的哈利·波特拒绝参加比赛的话，火焰杯能不能精准分辨出违约的并不是这个哈利·波特呢？
　　莉拉为她这个突如其来的推测感到一丝心悸。
　　而且，哈利不参赛的话，伏地魔要怎么复活？
　　莉拉有些出神地盯着台上那只大大的、削刻得很粗糙的木头高脚杯，杯子本身一点儿也不起眼，但里面跳动着蓝白色的火焰。
　　她想，如果福吉这次真雄起一把，那她也应该勇敢一次——只要明晚的万圣节晚宴上，福吉拒绝让哈利参赛，她就拿着活点地图去校长办公室举报小巴蒂·克劳奇假扮了穆迪！
　　这个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难以入睡。莉拉相信肯定不止她一个，至少还有给火焰杯下咒的“穆迪”，以及在门厅和“穆迪”迎面交锋过的卡卡洛夫。失眠的莉拉躺在床上，被自己这滑稽的联想诡异地安抚了。
　　第二天是星期六，大家都急不可耐地跑到门厅守着，想知道究竟有谁把名字投进了火焰杯。莉拉没去，只在礼堂拿了一片面包，就一个人跑到图书馆，想再查查还有什么资料能帮她实现咒语偏转。没一会儿，赫敏带着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走了进来。她看到莉拉后并没有直接走上前，而是来到她在的那个书架背面。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赫敏随手取下一本书挡在嘴边，透过书架间的缝隙，小声对莉拉说：“在门厅没看到你，就猜你一定在这儿——你没看见弗雷德和乔治被年龄线弹飞，他们俩年龄不够，非要喝增龄剂，我劝过他们也不听，还嫌我管得多——刚刚被弹出去老远，还长出了胡子！”
　　莉拉想到那个画面，也用书挡住脸笑了起来，小声回道：“邓布利多怎么可能被这么简单的把戏蒙骗住——”
　　她突然顿住，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她从两本书中间的空档儿看向赫敏，不确定地问：“你和邓布利多谈家养小精灵劳务社的时候，肯定没有提起我，对吧？”
　　“当然，你不是说——”赫敏急忙说。
　　“那邓布利多也没问起别的东西吗？”莉拉打断她。
　　赫敏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没有，我给他看了我们起草的章程，邓布利多只问了一些章程相关的细节，帮我完善了几处不严谨的地方，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你是担心邓布利多知道你参与了这件事吗？可他应该不会和你父亲……”
　　莉拉抿嘴不说话。虽然，前几年，邓布利多大概率关注过她那些奇怪的举动……但她刚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忽然打了个突。会不会，她的异常，老早就被看穿了——
　　赫敏看起来很不解，不明白莉拉为什么突然显得这么茫然。莉拉攥紧了手里的书，其实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害她的人，除了爸妈、德拉科和这群格兰芬多朋友，然后就是邓布利多了。他连坏人都会给第二次机会，没道理她连坏人都不如吧……
　　可是——如果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一直没试图找她谈呢？

　　尽管万圣节晚宴准备得相当丰盛，但礼堂里的气氛仍然有些焦灼，人们都有些坐立不安，不时有人站起来看看邓布利多是不是吃完了，大家都想快点知道谁会被选为勇士。
　　终于，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福吉和巴格曼显得兴致勃勃，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女士看起来也满怀期待，所有人都专注地等待着。除了南瓜灯里的那些蜡烛，邓布利多把其余的蜡烛都熄灭了，礼堂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火焰杯放出夺目的光芒，蓝白色火焰突然又变成了红色，一道火舌蹿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张被烧焦的羊皮纸——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邓布利多接住羊皮纸，用清楚而有力的口吻说，“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掌声和欢呼声响彻了整个礼堂。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人纷纷向克鲁姆道贺，德拉科想伸手过去和他握手庆祝，但克鲁姆似乎提不起太大兴致，没精打采地对周围的人点了点头，就站起身，朝之前邓布利多提过的教工桌子后面的那个房间走去。
　　“他干嘛不高兴！”德拉科不理解地对莉拉抱怨。
　　“他们校长不是说他感冒了吗？也许他正不舒服呢。”莉拉没什么耐心在这个时候哄他，注意力全都在火焰杯上。
　　几秒钟后，火苗又变红了。第二张羊皮纸在火焰的推动下，从杯子里蹿了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说，“是芙蓉·德拉库尔！”
　　芙蓉优雅地站起来，甩动了一下她那银亮的秀发，轻盈地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间走过。
　　当芙蓉进入隔壁的房间后，礼堂里又安静下来，这次的寂静里涌动着简直可以品尝到的强烈的兴奋。下面就要轮到霍格沃茨的勇士了……这时，火焰杯再次变成红色，火星迸溅，火舌高高地蹿入空中，邓布利多从火舌尖上抽出第三张羊皮纸。
　　“霍格沃茨的勇士，”他大声说道，“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们几乎要把桌子拍烂，每个同学都在跳上跳下，都在尖叫、跺脚。塞德里克笑容灿烂地走过，喝彩声久久不停。
　　“他真的有点帅哦。”阿斯托利亚靠在莉拉肩膀上，小声对她说。
　　“嘁，什么品位，而且当勇士又不是靠帅就行——”德拉科嘴上这么说着，但也跟着鼓起掌来。
　　过了好久，邓布利多才使大家安静下来，准备继续接下来的流程。
　　莉拉的心已经提得高高的了。果然，火焰杯里的火苗再次变红，一张几乎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羊皮纸蹿了出来，最后落到邓布利多手中。
　　长时间的肃静，邓布利多瞪着手里的纸条，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瞪着邓布利多。
　　莉拉在所有人屏气凝神的时候先一步松了力气，上半身靠在长桌上。然后，她听到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声念出：“哈利·波特。”
　　嗡嗡声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的，逐渐像蝗潮一样席卷礼堂。麦格教授从主宾席上站了起来，快步从福吉和巴格曼身边走过，在邓布利多教授耳边急切地低语着，邓布利多侧耳倾听，微微皱起了眉头。
　　哈利茫然地呆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赫敏和罗恩也茫然地看着他。
　　主宾席上，邓布利多教授直起身子，朝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哈利·波特！”他再一次大声喊道，“哈利！请你上这儿来！”
　　“波特？波特？？？”德拉科表情都快扭曲了，他无法理解地把手指塞进耳朵里掏了又掏，“这是万圣节的滑稽节目吗？”
　　“这不可能！他不够年龄！他搞鬼了！怎么可能会有四个勇士——”潘西也气愤地低喊，看向德拉科和周围的人，希望他们能和她同仇敌忾。
　　哈利在一片议论声中穿过礼堂，茫然无助地走进了之前三位勇士进去的那个房间。紧接着，巴格曼先离席，随后是邓布利多、福吉、卡卡洛夫、马克西姆女士、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一群人急匆匆地涌向隔壁房间。斯普劳特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留在礼堂里，尽管脸上的表情也很不解，但还是对讨论得越来越激烈的学生们挥手说：“结束了，回去吧，都回你们的学院去吧。”
　　有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显得很气愤，想上前和斯普劳特教授说些什么，斯普劳特教授脸色一肃：“好了。太晚了，先回学院去，其他的等校长他们定了再说。”
　　学生们不情不愿地拖着步子离开了礼堂，德拉科和潘西还在碎碎念着“绝不可能”“波特作弊”的话，高尔和克拉布在一边嗯嗯啊啊地附和着点头。莉拉皱着眉一步三回头，只想跑过去趴在礼堂旁边那个房间门上听听里面在说什么。
　　阿斯托利亚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走吧。”她眼睛转了一下。莉拉下意识顺着她眼睛的方向看去，只见“穆迪”站在已经熄灭的火焰杯旁边，拄着拐棍，魔眼在眼眶里飞速转动，那只正常的眼睛盯着学生们从大门离开。莉拉微微驼了背，把自己隐没在学生中间，拉着阿斯托利亚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