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界缘·第35部[蛮荒纪]弱水幽颜》Ann泠善然

82、45 尧帝的家人 尧帝的家人

　　在远古的岁月里，天地之间还没有完整的秩序，五洲大陆上洪水奔涌、猛兽横行，百姓们住在山洞里，靠采摘野果和打猎为生，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时候，有一位伟大的君王叫尧帝，他身材高大，面容清瘦，双目如星辰般明亮，额头宽阔，胡须长而黑，身穿一件朴素的麻布长袍，腰间系着草绳，脚上穿着木屐，走起路来步步生风。他说话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像山间的清泉流过石缝，让人听了心里就安定下来。

　　尧帝的奶奶是凯撒夫人，一位满头银发、慈眉善目的老人，她常常坐在庭院里的老槐树下，给年幼的尧讲天上星辰的故事。尧帝的父亲叫颜尤，是个沉默寡言的猎人，箭法如神，能射下飞过山巅的雄鹰。尧帝的哥哥叫大牛，小名顿顿，长得虎背熊腰，力大无穷，却生性憨厚，最爱帮助邻人搬石运木。大牛的妻子叫牛蛙子妞妞，大名颜之慧，尊称金蟾娘娘安娜公主，她生得圆脸大眼，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手腕上戴着一串金蟾形状的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尧帝的妹妹叫初初，大名颜之初，尊称玉兔月姬茜茜公主，她生得纤细灵巧，最爱穿白色的衣裙，头发上别着一支玉兔形状的簪子，跑起来像月光洒在草地上一样轻盈。

　　尧帝年轻时曾有一位恋人，是森林深处修炼千年的鹿仙女。那鹿仙女生得绝美，头上长着一对晶莹剔透的鹿角，角上缠绕着藤萝和星光，皮肤像初雪一样白，眼睛像琥珀一样透亮，身穿一件由九色鹿毛编织的长裙，裙摆扫过地面时会开出细小的野花。她住在大森林最深处的神兽谷，那里有九色鹿群在溪边饮水，有会唱歌的夜莺在枝头筑巢，有会发光的蘑菇在树根下闪烁。尧帝和鹿仙女相爱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月神嫦曦，乳名苒苒，大名颜之晴，尊称雪之女王白雪公主，乃宇宙无尽海人鱼帝国美人鱼十七公主水黛子女王，娲皇之泪所化神女密涅瓦公主，南方莲华世界第一主王兰兰，来自全世界整个宇宙曾今第一王者星球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始祖盐女，曦言公主。月神嫦曦就是后来人们口中的嫦娥仙子。她生来就带着月光般的柔辉，皮肤透明得像冰凌，头发是银白色的，垂到脚踝，眼睛一蓝一金，左眼能看见过去，右眼能看见未来。她小时候常骑着一只白鹿在云间奔跑，手里拿着一根月牙形的银杖，杖头嵌着一颗会呼吸的夜明珠。

　　后来尧帝另娶了散宜氏的女儿为妻。散宜氏女子生得端庄秀丽，眉如远山，眼如秋水，身穿一件淡青色的葛布长裙，头上插着一支桃木簪，说话轻声细语，做事有条不紊。她为尧帝生了七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长子取名丹朱，生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却性子骄纵，最爱在河边捡五色石子。尧帝立丹朱为太子，后来封他在丹地，也就是浮山那个地方，所以人们称那里为丹朱邑。丹朱到了丹地后，整日与一帮少年在山上跑马射箭，把山花插在马鬃上，把云彩当成旗帜。

　　尧帝身边有四个方外才子，整日跟随着他。第一个叫放齐，生得瘦高，穿一件灰色的粗布袍子，腰间挂着一串竹简，最爱在月下推演天象，说话慢条斯理，像老牛拉车。第二个叫灌兜，生得矮胖，圆脸大耳，穿一件花斑鹿皮短褂，手里总拿着一把蒲扇，爱说笑话，走到哪里哪里就有笑声。第三个叫瞽叟，是个盲人，却耳力惊人，能听见蚂蚁走路的声音，他穿一件黑色的麻布长衫，手里拄着一根竹杖，杖头刻着一只闭眼的凤凰。第四个叫象并，生得眉清目秀，穿一件白色的丝袍，腰间佩着一块玉玦，最爱弹琴，琴声能引来百鸟。

　　尧帝统一大陆五洲之后，开始分派能人治理天下。他派后稷做农师。后稷名叫弃，是后世周代的祖先，尊为五谷之神。弃生得方脸大耳，手掌粗大，指节像树根一样结实，穿一件土黄色的短褐，脚上沾满泥巴，走到哪里就把种子撒到哪里。他教百姓辨别土壤，教他们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有一次，弃在田里对百姓说：“你们看这粒谷子，它埋在土里，要喝雨水，要晒太阳，要有人给它除草，它才肯长出穗子来。人也是一样，要吃饭，要穿衣，要有人教，才活得下去。”百姓听了，都点头称是。

　　尧帝又派垂做工师，教百姓制作工艺，发明劳动工具。垂生得身材魁梧，肩膀宽阔，手臂上全是肌肉疙瘩，穿一件皮围裙，手里拿着一把石斧，腰间挂着一串骨针和石锥。他教百姓用木头做犁，用石头做磨，用藤条编筐。有一次，垂在山坡上对百姓说：“你们看这块石头，它本来什么用也没有，可是你把它磨尖了，就能凿木；你把它磨平了，就能切肉。工具不会自己变出来，要人去想，要人去做。”百姓听了，都拿起石头跟着他学。

　　尧帝又派皋陶做法官，制定法规，规范人民的思想行为。皋陶生得面色青黑，嘴唇厚实，眼睛细长，穿一件黑色的官袍，头上戴着一顶独角兽皮帽，手里拿着一柄骨制权杖。他坐在大树下审案，原告和被告各站一边，皋陶闭眼听完双方的陈述，然后睁开眼，用权杖在地上画一条线，说：“有理的站这边，无理的站那边。”百姓都怕他，因为他从不说错。有一次，皋陶对众人说：“法不是用来罚人的，是用来教人的。你知道什么事不能做，才不会去做。你知道做了要受罚，才不敢去做。”众人听了，都低头思索。

　　尧帝又派夔做乐师，教百姓音乐以陶冶情操。夔生得瘦小，耳朵奇大，穿一件青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串石磬，手里拿着一根竹笛。他坐在溪边石头上吹笛，笛声一起，溪水就慢了，风就轻了，鸟就停了。他教百姓用陶埙吹曲，用兽皮蒙鼓，用竹子做笙。有一次，夔对围坐的百姓说：“你们听这笛声，它高的时候像云雀钻天，低的时候像泉水入潭。人心也是这样，有高有低，有起有落。音乐就是教你们认识自己的心。”百姓听了，都闭眼静听。

　　尧帝又派舜做司徒，掌管教育礼仪。舜生得身材修长，面如冠玉，眉目疏朗，穿一件淡黄色的丝袍，腰间系着一条青玉带，走起路来像风吹柳枝。他教百姓见面作揖，吃饭让长者先动筷，走路让长者先行。有一次，舜在广场上对百姓说：“礼不是用来拘束人的，是用来让人心里有别人的。你敬人一尺，人敬你一丈。你让人一步，人让你一路。”百姓听了，都互相作揖。

　　尧帝又派契做司马，管理军队。契是后世夏族的祖先，生得虎背熊腰，面如重枣，穿一件红色的皮甲，腰间佩着一把青铜剑，剑柄上缠着红绳。他教百姓列阵，教他们听鼓前进、听锣后退。有一次，契在练兵场上对士兵说：“你们记住，军队不是用来欺负人的，是用来保护人的。你们手里的剑，一面是刃，一面是背。刃向敌人，背向自己人。”士兵听了，都握紧剑柄。

　　洪荒时期，洪水滔天，五洲大陆变成了一片汪洋。尧帝开始起用禹的父亲鲧治理洪水。鲧生得高大魁梧，面色黝黑，穿一件蓑衣，戴一顶斗笠，手里拿着一把石铲。他教百姓筑堤堵水，可是水越堵越高，终于冲垮了堤坝。鲧站在洪水中，对天叹道：“我堵不住它，是我本事不够。”后来尧帝又起用大禹治水。大禹是鲧的儿子，生得肩宽腰细，双腿修长，穿一件粗麻短衣，脚上穿着草鞋，手里拿着一把耒耜。他教百姓开山凿石，疏通河道，把洪水引入大海。大禹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有一次，大禹站在龙门山上，对百姓说：“水不是敌人，是朋友。你堵它，它就怒；你引它，它就顺。治水就像治心，不能硬来，要顺着它的性子。”百姓听了，都欢呼起来。

　　尧帝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嫁给舜，从两个女儿那里考察他的德行，看他是否能理好家政。娥皇生得端庄大方，眉毛像远山一样淡，眼睛像秋水一样清，穿一件淡红色的长裙，头上插着一支凤钗。女英生得灵巧活泼，脸圆圆的，眼睛亮亮的，穿一件淡绿色的短裙，头上别着一朵野花。姐妹俩嫁给舜后，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舜耕田时，娥皇送水，女英送饭；舜打鱼时，娥皇织网，女英撑船。尧帝听说后，点头道：“能理好家政的人，才能理好国政。”

　　后来尧帝把帝位禅让给舜。禅让那天，五洲大陆的百姓都来了，他们站在山坡上，站在河边，站在树下，看着尧帝把一枚玉圭交到舜手里。尧帝说：“这枚玉圭，不是权力，是责任。你拿着它，就要想着百姓的吃饭穿衣。”舜跪下来，双手接过玉圭，说：“我记下了。”百姓们都哭了，又都笑了。

　　再后来，禹在约公元前 2070 年，也就是约公元前 21 世纪早期，建立夏朝，定都阳城，也就是今天的河南登封。夏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奴隶制王朝，标志着中国古代政治制度从原始社会向阶级社会过渡。禹站在阳城的城墙上，对百姓说：“从前我们靠天吃饭，现在我们靠自己吃饭。从前我们听神的话，现在我们听人的话。这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很长的路。”百姓听了，都抬起头，看着远方的田野。

　　而尧帝和鹿仙女的女儿月神嫦曦，一直住在广寒宫里。广寒宫在月亮上，是一座由冰雪和月光砌成的宫殿，宫前有一棵桂花树，树下有一只玉兔在捣药。嫦曦每天傍晚站在宫门前，看着五洲大陆上的炊烟升起，看着河流入海，看着百姓们种田、织布、唱歌、跳舞。她的银白色头发在月光里飘动，她的月牙银杖在夜色里发光。有一次，一个小孩在夜里抬头看月亮，看见月亮里有一个白衣女子在微笑，就问他奶奶：“奶奶，月亮里是谁呀？”奶奶说：“那是嫦娥仙子，她看着我们呢。”小孩说：“她为什么看着我们？”奶奶说：“因为她爱我们。”

　　嫦曦在广寒宫里种了一棵桂花树，树上开的花能让人想起最美好的事。有一年秋天，桂花开了，香气飘到五洲大陆，百姓们闻了，都放下手里的活，抬头看月亮。放齐说：“这香气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唱的摇篮曲。”灌兜说：“这香气让我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大海时的样子。”瞽叟说：“这香气让我想起了春天第一场雨落在脸上的感觉。”象并说：“这香气让我想起了琴弦刚刚调好时的声音。”他们四个人坐在山坡上，看着月亮，笑了。

　　尧帝老了以后，住在汾水边的一座茅屋里。散宜氏每天给他煮粥，陪他看夕阳。尧帝的七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都来看他，丹朱从丹地赶来，带着一袋五色石子，说：“父亲，这是我捡的，给您放在窗台上。”尧帝笑了，说：“你还是爱捡石头。”丹朱说：“父亲，我听说您把帝位让给了舜，您不后悔吗？”尧帝说：“我为什么要后悔？舜比我年轻，比我有本事，百姓跟着他，比跟着我过得好。我让位，不是失去，是得到。”丹朱想了想，说：“我明白了。”

　　尧帝的妹妹初初，也就是玉兔月姬茜茜公主，常常从月宫下来看尧帝。她穿着白色衣裙，头上别着玉兔簪子，手里提着一篮月宫里的桂花糕。她坐在尧帝床边，说：“哥哥，你小时候背我过河，还记得吗？”尧帝说：“记得，你那时候才这么高，趴在我背上，说‘哥哥你真好’。”初初说：“哥哥，你现在还是那么好。”尧帝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尧帝的哥哥大牛和嫂嫂牛蛙子妞妞也来了。大牛扛着一袋米，妞妞提着一篮鸡蛋。大牛说：“弟弟，我给你送吃的来了。”妞妞说：“弟弟，你瘦了。”尧帝说：“哥哥嫂嫂，你们也老了。”大牛说：“老了好，老了就能歇着了。”妞妞说：“歇着了就能看月亮了。”四个人坐在茅屋前，看着月亮从东山升起来，又圆又亮。

　　尧帝的母亲祁延氏早已去世，尧帝的大娘牛氏也去世了。尧帝有时候会想起她们，想起母亲在灯下缝衣服的样子，想起大娘在灶前烧火的样子。他对散宜氏说：“我这一辈子，做了很多事，也犯了很多错。可是有一件事我做对了，就是让百姓学会了种田、做工、守法、听乐、知礼、行军。这些事，比我一个人活着重要。”散宜氏说：“你累了，睡吧。”尧帝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月神嫦曦在广寒宫里看着这一切。她看见父亲尧帝睡着了，看见散宜氏坐在床边，看见大牛和妞妞在院子里说话，看见初初在回月宫的路上。她举起月牙银杖，杖头的夜明珠亮了，月光洒在五洲大陆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她轻声说：“父亲，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你让百姓学会了活着，也学会了爱。这就是你留给我们的。”夜明珠的光越来越亮，桂花树的香气越来越浓，五洲大陆上的百姓都抬起头，看着月亮，笑了。

　　后来，百姓们为了纪念尧帝，在汾水边建了一座庙，庙里塑了尧帝的像，像旁边塑了散宜氏、丹朱、后稷、垂、皋陶、夔、舜、契、大禹、娥皇、女英，还有一只白鹿和一只玉兔。每到月圆之夜，庙里就会飘出桂花香，百姓们说，那是嫦娥仙子来看她父亲了。他们坐在庙前的石阶上，听老人讲尧帝的故事，讲他怎样教百姓种田，怎样派大禹治水，怎样把帝位让给舜，怎样和鹿仙女生下月神嫦曦。孩子们听了，都抬头看月亮，看见月亮里有一个白衣女子在微笑。

　　这就是那个远古的故事。它告诉我们，一个人活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让别人活得更好。尧帝没有把天下当成自己的，他把天下当成了所有人的。他派后稷教种田，派垂教做工，派皋陶教守法，派夔教听乐，派舜教知礼，派契教行军，派大禹治水。他让百姓学会了活着，也学会了爱。这就是他留下的东西，比帝位重要，比生命长久。而月神嫦曦在广寒宫里看着这一切，她知道，只要五洲大陆上还有人种田、做工、守法、听乐、知礼、行军，她父亲就没有离开。她举起月牙银杖，夜明珠亮了，月光洒下来，像一层薄薄的银纱，覆盖着这片古老的大地。

　　百姓们说，每当月圆之夜，如果仔细听，就能听见广寒宫里传来歌声。那歌声很轻，像风穿过竹林，像雨落在荷叶上，像母亲在摇篮边哼的曲子。那是月神嫦曦在唱歌，唱的是尧帝教给百姓的第一首歌。歌里唱道：“天上有光，地上有粮。人有双手，心有善良。你帮我一把，我帮你一筐。大家在一起，就是天堂。”孩子们听了，都闭上眼睛，笑了。

　　这就是那个故事。它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可是它一直在发生。因为只要有人愿意让别人活得更好，尧帝就没有死，月神嫦曦就没有离开，五洲大陆就还有光。那光从月亮上洒下来，洒在田野上，洒在河流上，洒在每一个抬头看月亮的人的脸上。他们看见月亮里有一个白衣女子在微笑，就知道，那个故事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