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界缘·第36部[蛮荒纪]弱水幽颜》Ann泠善然

62、25 嫦娥仙子 嫦娥仙子

　　在远古的洪荒年代，天地初开不久，五洲大陆上还弥漫着混沌的灵气，山川河流间常有神兽出没，云雾缭绕的山巅上住着半人半仙的部落首领。那时的天比现在低，云比现在近，人们说一句话，风就会把它带到百里之外。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有一位被后世尊为圣王的帝王，名叫尧。尧帝生得身材高大，肩宽额阔，一双眼睛如深潭般沉静，却又能映出星辰的光芒。他常穿一件朴素的麻布长袍，腰间系着一条葛藤编的腰带，头上戴着一顶用竹篾和羽毛编成的冠冕，虽不华丽，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他的手掌粗糙，那是常年握耒耜、抚琴弦、执圭表留下的痕迹，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厚，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让人听了便觉得心安。

　　尧帝的家族谱系，说起来颇为传奇。他的奶奶是凯撒夫人，一位从极西之地来的金发神女，据说她能听懂百兽的语言，曾在雪山上与一只白熊对坐了七天七夜，最后白熊化作一座雪山，她便住在雪山下，教当地人用火烤石头取暖。尧帝的父亲名叫颜尤，是一位半人半神的勇士，曾在东海之滨与一条九头蛟龙搏斗，最终将蛟龙的一颗内丹吞下，从此力大无穷，能单手举起一座小山。尧帝的哥哥叫大牛，小名顿顿，生得憨厚朴实，脸上总挂着笑，最喜欢在田里跟牛说话，他能让最倔强的公牛乖乖犁地，也能让最温顺的母牛多产奶。大牛的妻子是牛蛙子妞妞，大名颜之慧，尊称金蟾娘娘安娜公主，她是一位从月宫下凡的仙女，身上总带着一股桂花的香气，眼睛像两汪清泉，笑起来时，连池塘里的青蛙都会跟着呱呱叫。她擅长织布，织出的锦缎能在月光下发光，穿在身上冬暖夏凉，还能避水避火。尧帝的妹妹叫初初，大名颜之初，尊称玉兔月姬茜茜公主，她生得娇小玲珑，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一双红眼睛像两颗玛瑙，最喜欢在月夜里跳舞，她跳起舞来，地上的影子会开出莲花。初初有一只玉兔，是她从月宫里带下来的，那兔子能捣药，能占卜，还能在危急时刻变成一面盾牌。

　　尧帝的母亲是祁延氏，一位来自祁连山下的牧羊女，她生尧帝时梦见一条赤龙盘在屋顶，醒来便闻满室异香。尧帝的大娘是牛氏，一位壮实能干的妇人，她虽然没有生育，却把尧帝当亲生儿子一样养大，教他辨认百草，教他如何从蚂蚁搬家看出天要下雨。

　　那时，尧帝身边有四位才华出众的臣子，人们称他们为“四方才子”。第一位叫放齐，他生得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却有一副铁石心肠，说话做事从不讲情面，尧帝让他掌管刑法，他能在三天之内把一桩纠缠十年的旧案审得清清楚楚。第二位叫灌兜，他长得又高又瘦，像一根竹竿，脑袋却大得像斗，里面装满了奇思妙想，他发明了一种叫“浑天仪”的东西，能测出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他还教人用竹管吹出十二种音律，让风吹过竹林时，整座山都会唱歌。第三位叫瞽叟，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耳朵却能听见千里之外的动静，他能从一个人的脚步声判断出这人的善恶，他常常坐在尧帝的帐外，闭着眼睛说：“东边三百里，有人在偷邻居的羊；西边五百里，有人在给孤寡老人送米。”尧帝便据此赏罚。第四位叫象并，他长得又矮又胖，圆滚滚的像一颗球，却力大无穷，能一拳打碎一块巨石，他负责训练士兵，教他们如何在沼泽地里行军，如何在森林里辨别方向。

　　尧帝统一大陆五洲之后，心中想的不是如何享乐，而是如何让百姓吃饱穿暖。他站在泰山之巅，望着脚下茫茫大地，对身边的臣子说：“天下这么大，人这么多，若没有规矩，没有农桑，没有教化，那和野兽有什么区别？”于是他开始分派职责。

　　他派后稷做农师。后稷名叫弃，是周代的祖先，后世尊他为五谷之神。弃生得身材修长，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他从小就对庄稼着迷，别的孩子玩泥巴，他却在泥巴里种豆子。尧帝对他说：“弃，你教百姓种地吧，让他们知道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收获。”弃便走遍五洲，教人识别土壤，教人用火烧荒，教人引水灌溉。他对百姓说：“你们看，这粒种子埋进土里，只要给它水，给它阳光，它就会发芽，就会结出更多的种子。这就是天的道理，你付出什么，它就回报什么。”百姓们学会了种黍、种稷、种稻、种麦，秋天时，金黄的谷穗压弯了腰，风吹过时，像一片金色的海。

　　尧帝派垂做工师。垂生得方脸大耳，手指粗短却灵巧无比，他能用一块木头做出会飞的鸟，能用石头磨出会转的轮。尧帝对他说：“垂，你教百姓做工具吧，让他们省些力气。”垂便教人做耒耜，教人做斧凿，教人做陶器，教人做舟车。他对百姓说：“你们看，这把手斧，有了它，砍树就不用手掰；这个轮子，有了它，搬石头就不用肩扛。人的力气是有限的，但人的智慧是无限的。”百姓们学会了用工具，种地快了，盖房快了，连打鱼都多了。

　　尧帝派皋陶做法官。皋陶生得面容严肃，嘴唇紧抿，一双眼睛像两把刀，能看穿人的心思。他制定法规，规范人民的思想行为。他对百姓说：“你们要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偷别人的东西，就要受罚；帮别人的忙，就要受赏。这不是我定的，是天定的。”他养了一只独角神兽，名叫獬豸，能分辨善恶，见人争吵，它就用角去顶那理亏的人。百姓们敬畏皋陶，也敬畏獬豸，渐渐地，路上掉了东西没人捡，晚上睡觉不用关门。

　　尧帝派夔做乐师。夔生得又高又壮，像一头牛，声音却像敲钟一样洪亮。他教民音乐以虞情操。他对百姓说：“你们心里有高兴，有悲伤，有愤怒，有害怕，这些情绪不能憋着，要唱出来，要跳出来。唱出来，跳出来，心里就干净了。”他教人敲石磬，吹陶埙，弹五弦琴。每当月圆之夜，百姓们围着篝火，敲着石磬，吹着陶埙，唱着歌，跳着舞，连山里的野兽都跑出来听，听得忘了回窝。

　　尧帝派舜做司徒，掌管教育礼仪。舜生得眉目如画，温润如玉，说话不急不缓，走路不轻不重。他教百姓如何孝顺父母，如何友爱兄弟，如何尊敬长辈，如何爱护幼小。他对百姓说：“你们在家里对父母好，在外面就会对朋友好；对朋友好，就会对国君好。一个人若是连父母都不爱，他还能爱谁呢？”百姓们听了，都点头称是。

　　尧帝派契做司马，管理军队。契生得英武挺拔，眉宇间有一股凛然正气，他是后世夏族的祖先。他教士兵如何列阵，如何射箭，如何格斗。他对士兵说：“你们拿武器，不是为了欺负人，是为了保护人。保护你们的父母，保护你们的妻子，保护你们的儿女，保护你们的家园。”

　　洪荒时期，洪水滔天，五洲大陆变成了一片汪洋。尧帝站在山顶上，望着脚下的洪水，眉头紧锁。他召集群臣，问道：“谁能治水？”四方才子齐声说：“鲧可以。”鲧是禹的父亲，生得身材魁梧，水性极好，能在水里游三天三夜不换气。尧帝便派鲧去治水。鲧用堵的办法，筑堤坝，填土石，可是洪水太大，堤坝刚筑好就被冲垮，填的土石刚倒下去就被冲走。鲧治了九年，洪水不但没退，反而更凶了。尧帝叹道：“堵不如疏啊。”

　　后来，尧帝找到了禹，鲧的儿子。禹生得面容坚毅，双手布满老茧，他从小跟着父亲治水，看尽了洪水的凶猛，也看透了堵的弊端。他对尧帝说：“水往低处流，这是天性。你堵它，它就发怒；你引它，它就听话。”尧帝便派禹去治水。禹走遍五洲，测量地形，疏通河道，把洪水引入大海。他三过家门而不入，第一次路过家门时，妻子刚生下儿子启，他听见婴儿的哭声，却咬着牙走了；第二次路过家门时，儿子已经会叫爹了，他听见叫声，却低着头走了；第三次路过家门时，儿子已经长到他腰那么高了，他挥了挥手，还是走了。百姓们见禹如此辛苦，都主动来帮忙，有的挖河，有的搬石，有的送饭。十三年后，洪水终于退了，五洲大陆又露出了肥沃的土地，庄稼又长出来了，炊烟又升起来了。

　　尧帝有两个女儿，大的叫娥皇，小的叫女英。娥皇生得端庄大方，像一朵牡丹，女英生得娇俏活泼，像一朵桃花。尧帝想把帝位禅让给舜，但想先考察他的德行。他对两个女儿说：“你们嫁给舜吧，看看他能不能理好家政。一个连家都管不好的人，怎么能管好天下？”娥皇和女英便嫁给了舜。舜的父亲瞽叟是个糊涂人，后母是个刁妇，弟弟象是个傲慢的家伙，他们三人合起来想害舜，让舜去修谷仓，却在下面放火；让舜去挖井，却在上面填土。可是舜每次都化险为夷，因为他有两个好妻子。娥皇和女英教舜如何用斗笠当翅膀从火里飞出来，教舜如何从井底挖地道逃出来。舜不但不恨父亲和弟弟，反而更加孝顺，更加友爱。尧帝听说后，点头道：“舜是个好孩子。”

　　尧帝把帝位禅让给舜。禅让那天，五洲百姓都来了，他们带着五谷，带着美酒，带着歌舞。尧帝站在高台上，对舜说：“舜，我把天下交给你，你要记住，天下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是百姓的。你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百姓。”舜跪下来，接过尧帝手中的圭表，说：“我一定不负所托。”百姓们欢呼起来，声音震动了山河。

　　禹在约公元前 2070 年建立夏朝，定都阳城。夏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奴隶制王朝，标志着中国古代政治制度从原始社会向阶级社会过渡。禹站在阳城的城楼上，望着脚下的土地，对身边的臣子说：“你们看，这天下是我们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的，一筐土一筐土堆出来的。我们要守住它，更要发展它。”他制定法律，设立官职，划分九州，铸造九鼎。九鼎上刻着五洲的山川河流，奇珍异兽，象征着天下的统一。

　　现在，让我们回到尧帝的青春岁月，讲一讲他和鹿仙女的故事。

　　那时尧帝还没有成为帝王，他只是一个部落的首领，喜欢在森林里打猎。有一天，他追一只白鹿，追到了一条溪边。溪水清澈见底，溪边长满了兰花，香气扑鼻。白鹿跳进溪里，消失了。尧帝正在纳闷，忽然听见一阵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他抬头一看，只见溪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姑娘，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裙子上绣着九色鹿的图案，头发像瀑布一样垂到腰间，眼睛像两颗星星，闪着调皮的光。尧帝问道：“你是谁家的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深山里？”姑娘笑道：“我叫鹿仙女，是大森林里的神兽九色鹿。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尧帝问道：“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鹿仙女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会来。这个人心里装着天下，却忘了自己。我要帮他找回自己。”尧帝和鹿仙女便在这溪边住了下来。白天，鹿仙女带尧帝去看森林里的奇花异草，去看瀑布下的彩虹，去看树上的鸟巢，去看洞里的蝙蝠。晚上，鹿仙女给尧帝讲天上的故事，讲月亮上的嫦娥，讲银河里的星星。尧帝觉得心里越来越轻，越来越亮，像一块被溪水冲洗过的石头。

　　后来，鹿仙女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嫦曦，乳名苒苒。苒苒生得如花似玉，皮肤像月光一样白，眼睛像秋水一样明。她从小就与众不同，别的孩子喜欢玩泥巴，她却喜欢看月亮。她常常坐在窗前，望着月亮发呆，一坐就是半夜。鹿仙女对尧帝说：“这孩子不是凡人，她是娲皇之泪所化的神女。她的命运在天上，不在人间。”尧帝问道：“那她是谁？”鹿仙女说：“她是广寒宫的嫦娥仙子，是月神嫦曦，是帝释晴妃，是雪之女王白雪公主，是宇宙无尽海人鱼帝国的美人鱼十七公主水黛子女王，是南方莲华世界第一主王兰兰。她来自全世界整个宇宙曾经第一王者星球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是始祖盐女，曦言公主。”尧帝听得目瞪口呆，问道：“这么多身份，她到底是谁？”鹿仙女笑道：“她谁都是，也谁都不是。她是你和我的女儿，也是天的女儿。她的名字叫颜之晴。”

　　苒苒长大后，果然仙缘深厚。她能在月光下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能在梦里游历天宫，能和星星说话，能和风儿跳舞。有一天，她对尧帝说：“父亲，我要走了。月亮在叫我，广寒宫在等我。”尧帝虽然不舍，却知道天命难违，便说：“你去吧，记得常回来看看。”苒苒便飞上了月亮，成了嫦娥仙子。她在广寒宫里种了一棵桂树，养了一只玉兔，每天捣药，每天望着人间。她知道父亲在人间治理洪水，便偷偷把月宫的甘露洒下来，让洪水退得快一些。她知道父亲在人间教民稼穑，便偷偷把月宫的桂花种子撒下来，让庄稼长得好一些。她知道父亲在人间禅让帝位，便偷偷把月宫的祝福送下来，让百姓过得好一些。

　　尧帝的妻子散宜氏，是一位贤惠能干的女子。她生得眉清目秀，说话温温柔柔，做事利利索索。她嫁给尧帝后，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尧帝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她对尧帝说：“你管天下，我管你家。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尧帝便放心地去治理天下，散宜氏便在家里教子育女，织布种菜，养鸡喂鸭。尧帝的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嫁给舜后，散宜氏常去看她们，教她们如何做媳妇，如何理家政。她对两个女儿说：“你们嫁的是天下，不是一个人。你们要像爱自己一样爱百姓，像敬天一样敬夫君。”

　　尧帝的一生，是奋斗的一生，也是智慧的一生。他统一五洲，分派职责，治理洪水，禅让帝位。他身边有贤臣，有贤妻，有贤女。他心中装着天下，也装着家人。他告诉我们，一个人要想做大事，先要把小事做好；要想管天下，先要把家管好；要想爱百姓，先要爱亲人。他告诉我们，权力不是用来享受的，而是用来服务；地位不是用来炫耀的，而是用来担当。他告诉我们，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在五洲大陆的传说中，尧帝并没有死去，他化作了泰山上的松柏，化作了黄河里的波涛，化作了百姓口中的歌谣。每当月圆之夜，人们还能看见一位穿麻布长袍的老人，站在山顶上，望着远方，脸上带着微笑。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姑娘，那是他的女儿嫦娥，从月宫里下来看他。他的身后，站着他的父亲颜尤，他的母亲祁延氏，他的哥哥大牛，他的嫂嫂颜之慧，他的妹妹颜之初，他的妻子散宜氏，他的大娘牛氏，他的臣子后稷、垂、皋陶、夔、舜、契、禹。他们都在笑，笑得像五月的阳光。

　　风从东方吹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带着庄稼的香味，带着月宫的桂花香。风说：“尧帝啊，你做得很好。”尧帝笑道：“不是我做得很好，是大家一起做得很好。”风说：“这就是禅让的真谛，这就是天下的真谛，这就是人生的真谛。”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像一面镜子，照着五洲，照着万民，照着过去，照着未来。尧帝望着月亮，轻轻地说：“苒苒，你在上面还好吗？”月亮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父亲，我很好。我在广寒宫里种了很多桂花，等秋天到了，我撒下来，让五洲大陆到处都是桂花香。”尧帝笑道：“好，好，好。”

　　这就是尧帝的故事，一个关于权力与责任、家庭与天下、人与神、爱与智慧的故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伟大，不是高高在上，而是弯下腰来；真正的智慧，不是算计别人，而是看清自己；真正的美丽，不是外表的光鲜，而是内心的光明。尧帝一生所求，不过是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天下太平和乐。他做到了。他的故事，像五洲大陆上的风，永远吹着；像五洲大陆上的水，永远流着；像五洲大陆上的月亮，永远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