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迴蘭若》御堂鯉

12、第 12 章

　　離開了鑄劍師所在的村莊，回去的路稍微有些不同，所以趕不上入住客棧，這地方離下個村莊約莫還有一個禮拜的路程。
　　「你的身子不宜露宿。」魔說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長期露宿嗎？」張華容好笑道，有好幾次魔來的時候他不都是露宿嗎？五十年了，魔是認為天黑了在戶外生火是為了好玩嗎？
　　「我不知道你就穿這麼單薄，生個火就這樣露宿了。」這些年他太忙了，實在沒有太多的時間顧著張華容。
　　「不然你認為我該帶著毛皮大衣？還是棉被？」張華容實在不知道魔的生活到底是怎麼過了，他在魔界時因該是持續征戰吧？戰爭時大家露宿也是人人發棉被、毛皮大衣？有得睡就不錯了，還要這麼多東西幹嘛？
　　「我說的是你。」魔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張華容跟他說話都無法冷靜下來，跟他說話就好像會要了他的命，最好快點說完快點結束。
　　「蛤？又是我？我到底又怎麼了？連露宿都會死嗎？」將手上的小包袱往地上一扔，張華容不想在理魔了，自顧自地去找柴火。
　　「有可能。」魔說完，拉住要走的張華容，手對空一揮，再說：「夜晚你的眼睛不會比他們好。」
　　「蛤？」張華容才剛發出疑問，隨即他就知道魔指的是甚麼了……
　　魔竟是叫了一群森林裡的夜獸銜來柴枝！前前後後也才花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魔就這麼揮個手，不費吹灰之力辦完了？既然他連人界的野獸們都能呼之即來，那到底要他去魔界做甚麼？陪他過家家？
　　野獸們不僅是銜來了樹枝，這大概是張華容此生第一次見到野獸也會堆柴了，而那群野獸還乖乖地堆玩柴後各自散去。
　　「你到底需要我甚麼？」魔就算不用他也可以自己佔領魔界！就算魔不取走他的靈力，也已經強到一個境界了。
　　「你不總說你很強？」魔反問
　　「我就不相信我一個人類對你來說會有多大幫助。」張華容說著，從袖口抽出火摺子去燃篝火，燃好後自顧自的從包袱裡拿出乾糧啃。
　　「哈，你要不要試試看我取走你的靈力後會變得多強？」篝火點起後魔反倒是退離到張華容後方照不到火光的樹下坐下才說
　　「哼，你這是在揶揄我？」
　　「你總是想這麼多。」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讓張華容安下心，心甘情願跟他走？這麼跟他說，不知道有沒有用：「魔不會立下對自己無利的約。」
　　聞言，坐在火堆前的張華容收起了乾糧，沒有轉頭，難得的沒有回應魔，直接以包袱為枕，裝睡。
　　自魔說出那句話後，張華容有好一陣子不跟他說話，讓魔有點後悔，也思索著自己是不是說錯了。
　　就這麼一直呈默的走著，魔也不知道張華容是不是故意繞遠路亦或是張華容的沉默讓路途變的更長。
　　他不擅長說話，更不擅長對付不願說話的人……
　　「你打算沉默不語到幾時？」魔連疑問都平淡到似乎只是在敘述著尋常小事，但好說歹說張華容也認識他五十年了，自然知道魔是在問話，可是他依然不想回他。
　　或者，是不知道該怎麼回他才對。
　　魔說的沒錯，除去魔一點都沒有魔的作為，魔確實還是魔，確實不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原來他對魔來說只有契約之間的關係嗎？
　　「回話。」魔終於一次，比較像是在命令了。
　　「不想說不能？」連不想說話都不能了？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跟我走？」魔直接問到，張華容還要不安到幾時？他就這麼讓張華容無法安心嗎？
　　「你認為我在不安？」
　　「難道不是？」
　　「我……地震？啊！」忽然間，大地像被撕開一樣劇烈搖晃，就在那一刻……
　　「小心！」魔雖是立刻伸出手要抓張華容卻還是差了這麼一點，隨即跳下因地震突然出現的斷層去拉他。
　　也不知道該說張華容幸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