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里》说梦话

41、四十

　　小芸当真还想要发火，突然想起自己的名片，便将名片拿出来，将公司的电话号码报过去。恼火的说：“谁会没事补个别人的号码玩。”

　　营业员不理她，验证完三个电话号码说：“丁小姐，已经验证成功。你要不要去选下手机，最近新出了一款”

　　小芸立刻打断她的话，揉着太阳穴说：“麻烦你赶紧帮我做卡，我随便选一个手机就好；”

　　小芸随便买了一部手机，装上新的电话卡，立刻拨去黎诺的手机号码，结果依然显示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落寞的走在马路上，刚刚生气的时候全身血液仿佛都冲到大脑里，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头重脚轻。手里死死攥着新买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和响亮的铃声，小芸兴奋的接起电话：“喂。”

　　那边熟悉的冷冷的声音：“在哪？”

　　小芸看了看四周说徐家汇天桥，身边人流涌动。艾伦说：“你嗓子怎么了？”小芸说：“哦，没事，可能昨晚冻到了。”

　　艾伦说：“你在那别动，等我。”

　　小芸站在那座天桥上，桥下车流如织，桥上人潮涌动，美罗城的玻璃片映出流光溢彩，小芸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快要飘了。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艾伦走到天桥上，就看到小芸蹲在那里，头埋进膝盖，肩膀抖动着。周围的人绕过她交头谈论着。他走过去，一把拉起来小芸。就见到两行热泪，经过红扑扑的小脸流向红的异样的嘴唇。

　　艾伦伸手摸向她的额头，皱着眉头说：“你发烧了。”然后抱起她送她回家，买了感冒药和退烧药喂她吃下去。

　　感冒药会让人嗜睡，很快小芸就闭目进入了梦乡。

　　艾伦起身看着小芸的房间，客厅的沙发旁边一个银光闪闪的相片树，树上已经夹了许多张照片，像秋天成熟的果子，每一张都是幸福的写照。艾伦走过去看到有一张是黎诺偷亲小芸的照片，小芸好似在睡觉，安详的幸福的样子，黎诺一脸得逞的笑意。一张是黎诺围着围裙在煮饭，小芸伸出头对着镜头笑的很是得意。还有一张是两个人什么也没做，就是脸靠脸坐在沙发上拍了这样一张照片，可是眼里确有满满的幸福快乐洋溢出来。还有两个人一起对着镜子刷牙的照片，白花花的牙膏沫沫粘在嘴唇上，可是那样的照片依然让艾伦觉得心里酸涩的很。

　　艾伦走进洗手间，那里有两只牙刷，两个漱口杯，男士和女士的护肤品，男士的剃须刀。艾伦走进厨房，碎花小围裙，那是照片上出现黎诺曾围过的。艾伦打开冰箱，什么都没有。打开米柜，勉强找出些材料，熬了八宝粥。

　　小芸睡到半夜2点多才醒，觉得头好多了，没那么重了。脚步也没那么轻飘飘了，走到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个人，几乎下意识的就扑过去抱住流下了眼泪说：“黎诺。”

　　艾伦被这样突然其他的拥抱惊醒，听到黎诺两个字，整个人都僵硬的不知如何是好。他轻轻的说：“小芸。”

　　丁小芸立刻弹开，开了客厅的灯，脸上的泪痕未干，反着光芒。小芸伸手抹去脸上的眼泪说：“你怎么在这？”艾伦坐直身子，将披在身上的大衣穿上，说：“你发烧了，我送你回来的，对了，我炉子上温着粥，你喝一点。”

　　然后就起身去端了一碗粥出来，小芸坐那整了整衣服和头发，静静的坐在餐桌旁。拿去艾伦的粥，一口一口的喝着。吃完起身想把碗拿去洗，艾伦说：“别动，我去洗，你去床上躺着吧。”

　　小芸看着艾伦拿着碗转身去厨房，黎诺做饭洗碗的时候都喜欢让小芸陪着，上次在艾伦家吃饭，艾伦却什么都不让她做。她也看到艾伦正穿着黎诺的拖鞋，黎诺的脚比艾伦的脚大上那么一号。你瞧，她记得那么仔细不是吗？

　　静静的坐回沙发上，艾伦走出来坐在一旁。问：“黎诺怎么了？”小芸眼泪便又流出来了，赶忙伸手去擦。黎诺的名字快成了水龙头的开关，一听到泪腺就会自动打开。艾伦坐近，将手放在小芸的肩膀上，他感觉到小芸的无助与伤悲，还有不停抖动的双肩。

　　小芸突然一下就控制不住自己，这沙发旁边就是她和黎诺的点滴，每一张照片都闪着幸福快乐的光，对比如今的孤单不知所措，跟让她难以自拔。

　　小芸抽噎的说：“我联系不上他，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我完全什么也做不了。”她甚至连去美国去找他都做不到。没有签证，如今姥爷刚去世，自己也不敢去。

　　艾伦根本不知道小芸说的黎诺发生什么事了，终于安抚好小芸，得知具体事情后。却又无法安慰，只能说：“还是有一线希望的，我们只能等。你要照顾好自己，否则黎诺回来了，看到这样的你，心里该多心疼。”

　　小芸点头不语，内心何曾不知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消息。艾伦问她要不要请假，她说：“反正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去上班，有点事情做总好些。”

　　回到公司小芸麻木继续上班下班，不言不语，拨黎诺的电话和偷偷躲在厕所哭，艾伦的双眼一直关注着小芸的状况，乔安一如既往的关注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