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里》说梦话

34、三十三

　　第二天小芸打电话回家，妈妈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张口问：“妈，姥姥最近身体好吗？”

　　妈妈疑惑的回道：“姥姥？姥姥挺好的呀，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小芸不好说自己做梦梦见姥姥去世了，在老人家面前提到这些字都是很忌讳的。可是如今不知道是不是年纪逐渐长大的原因，小芸也开始忌讳这些。才会因为一个梦就忐忑的打电话核实，只怕那个万一。听到姥姥没事，小芸才放下心来，恢复正常的语气跟妈妈说：“我就做梦梦见你们了，挺想你们的，你们都好吗？”

　　妈妈嗯了一声说：“嗯，都挺好的。别挂念我们了，你们好好的就行了。”接着又问：“你跟小黎最近都好吧？有没有打算什么时间结婚？”

　　小芸又听到母亲三句话不离催婚的话题，赶紧说：“我们在安排了，要忙了，再见哦，你们多注意身体。”就赶忙挂了电话。

　　11月份来临的时候，黎诺开心的告诉小芸他的申请美国已经批准了，他可以留在上海了，不过即使不批，他也没打算走的。接着又装的可怜兮兮的说：“你要补偿我。”小芸见他这个样子，只得无奈的笑，摸着他整齐干净的短发穿过手指，看他撒娇一样的将头依偎在自己的肩膀上，像哄孩子一样说：“好。呵呵。”

　　12月份悄然来临，上海的冬天跟着来了，这样的季节又湿又冷，以前这样的天气小芸是不喜欢的，觉得上海的冬天简直比北方的冬天还冷。可是今年不一样了，她身边有个黎诺陪伴，多了一个人的温度，原来整个冬天都能变成春天的。

　　黎诺计划12月底回美国做工作交接，并和父母过圣诞节，在中国新年之前赶回来陪小芸过年。他们的冬天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更带些离别的不舍。他们想这短暂的离别是为了以后长期的相守，心里依然万分不舍。在离别之前万分珍惜每一分一秒，仿佛知道这有多么的珍贵一样。

　　一天晚上，他们像往常一样在黑暗中述说爱与不舍，小芸感觉黎诺好像给自己手指上套了个什么东西，或许是个戒指，但是黎诺密密麻麻的吻让她看不清，也来不及看。第二天早晨小芸缓缓醒来，身后是黎诺温暖舒适的怀抱。小芸将被子里的手拿出来，在眼前张开五指，看到手指的无名指上套了一个白金钻戒，迎着点点晨光熠熠生辉，波光流转。那枚钻戒的戒面大小为1。5克拉，不大不小，对于小芸来说这1。5克拉的幸福足够了。

　　小芸又往黎诺怀里钻了钻，他们喜欢像两个瓷勺一样贴着。小芸看着戒指嘴角止不住上扬说：“小诺子，你这算什么？求婚？太没诚意了，我不答应哈。”

　　黎诺发出一声好听的笑声说：“不答应，还给我。”小芸把手一攥说：“不给，这个还能卖不少钱呢。”

　　黎诺挠着小芸说：“不给，那就拿肉偿。”然后传来小芸嘻哈求饶的声音。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中午了，两人一起牵手出去吃饭，然后去盛大广场逛街，那天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到处都点缀着圣诞和元旦的节日装饰，仿佛嘉年华一样。他们穿着大衣走来那些来往开心的人群中。觉得自己才是最幸福的。

　　小芸拉着黎诺说：“你知道吗？我来上海那么多年，从来不觉得这里是家，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过客，哪一天一离开就会跟这里没有任何关系，这里也不会记住我丝毫。可是认识你之后，我觉得我这里有家，有美好的记忆，将来有一天如果我离开这里，再回来，就会说这里我曾和最爱的人来过。这儿我曾和最爱的人走过。上海，我们相约过。”

　　黎诺微笑着握着小芸的手，也感慨的说：“我走过那么多城市，住过那么多宾馆，我曾以为那就是我的家，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你才是我的家。我以为没有城市会把我留下，原来上海把我留下了，因为你在这里。上海以前对我来说就是个地名，此后对我来说就是一份感情，我会感谢上海，因为这个地方让我遇见了你。”

　　两人微笑相视的眼睛里，述说着很多表达不出来的情感，但是彼此都能读懂，这就够了。

　　一起在楼上吃饭的时候，居然碰到了王世兴，那个和她相亲的博士生，王世兴和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女士坐在隔壁桌吃饭。小芸和王世兴打照面的时候，都尴尬的笑了笑，认出了彼此。

　　王世兴介绍旁边的女士是他的未婚妻，一起来买结婚的东西，他们打算元旦就要结婚了。如果小芸有空邀请她来参加。小芸笑笑点头。

　　分开之后，小芸笑着说：“他说今年结婚，真的就在今年结婚了。”黎诺感叹的说：“我还真应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他，那天我就不会在餐厅碰到一个莽撞的傻丫头。”小芸轻哼，回想起那天又觉得真的很好笑，回问黎诺：“那天，我是不是特别傻？”

　　黎诺摇了摇头，说：“嗯，也不是特别傻，因为我当时觉得这个从天而降的美女很可爱。”两人并肩而行，小芸说：“其实那天我挺难过的，先是找错人，再是被人说老什么的；”

　　黎诺说：“我知道，不过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不是吗？你找到了我，王世兴找到了他理想的妻子，完成了他的人生规划。”

　　小芸点头说：“是。”将有些发冷的手塞进黎诺大衣的口袋里，一起向前走，回家。

　　苏珊娜是第一个发现了小芸手戴钻戒的人，随后同事都传开，恭喜小芸询问着什么时候办喜酒。小芸脸被问的有些发红，就说到时候会通知大家的。乔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盯着艾伦的办公室，艾伦不在。可是她在想艾伦知道了会如何。

　　苏珊娜颠颠的跑过来问：“伊琳，你怎么那么快就把黎大帅哥搞定的？”小芸不理她，继续工作。苏珊娜犹不死心的说：“伊琳，你可怜一下我的好奇心嘛，他怎么跟你求婚的？浪漫吗？感动吗？有没有单膝跪地，说些誓词什么的？”小芸瞪了苏珊娜一眼，苏珊娜憋了憋小嘴说：“人家毕竟是从国外回来的，我幻想一下嘛。”

　　小芸无奈的继续工作，因为她绝不能跟苏珊娜说：“我们在做那个的时候，人家直接将戒指套我手上了。”

　　苏珊娜呵呵一笑说：“行，不问了。”然后扭着小腰往前台走去，边走还边说：“要是谁也能送我个大钻戒，我也立马嫁给他。”

　　艾伦刚好带着风走了进来，冰冷的问：“谁要嫁人？”

　　苏珊娜立刻小家碧玉似的说：“是伊琳要结婚了。”

　　小芸听到此话就抬头对艾伦微微一笑，说：“总监，早。”艾伦不准她在外人面前叫他师傅。艾伦冷冷的脸像往常一样没有一丝温度，他的头发刚好又留长了，已经长到肩膀处，胡子遮住半张脸，更让人看不出喜怒。

　　艾伦一句话没说的，带着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小芸耸耸肩膀，算了，那就是一座冰山，水下面到底埋了多少冰块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