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里》说梦话

33、三十二

　　宋菲菲进宾馆准备的房间，换了一套中式旗袍和她的新郎一起出来敬酒。敬了一圈酒回来，整个人好像都有些飘了。扑腾一下坐在小芸边上，抱着小芸开心的哭着，黎诺离开小芸一些，让她们两个可以好好说话。

　　宋菲菲拿着酒杯跟小芸干杯，宋妈妈拉都拉不住。这样的日子，小芸也很乐意分享快乐，她们喝的是喜酒，不是吗？所以和宋菲菲拿着红酒杯一下一下的碰撞。黎诺轻轻的给两人添上一些。

　　宋菲菲对小芸说：“遇到好的就该抓住。”新郎喝的脸红红的，端着温开水给宋菲菲喝，自己也拼命给自己灌下去。

　　小芸开心的和宋菲菲喝着杯子中的酒，是啊，当初看到林阳结婚的时候，一点感触都没有。是因为没有碰到那个想要结婚的对象。可是今天见到宋菲菲结婚，内心却感触良多。那是身边有了结婚对象，或许合适了，认识多久都没关系，闪婚也是正常的。只要是在对的时候遇见对的人，那个你想一生相伴的人，这就是一辈子的承诺，敢搭上一辈子的冲动必然就不是魔鬼了。

　　最后新郎新娘被搀扶着送进酒店的新房，闹新房的人依然不罢休，继续整新郎。小地方的风俗，洞房不闹起来就不叫闹洞房。新郎新娘的父母担心的让大家悠着点，可最后被年轻人嘻嘻哈哈的全部送走了。

　　剩下一群年轻人疯了起来，宋菲菲平时大大咧咧的，可是碰到闹洞房就头疼了，她对小芸投以求救的信号。小芸摇摇头表示没辄。宋菲菲那身形和霸气喝几瓶红酒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所以小芸知道她根本不会醉；小芸私心里想要整一下宋菲菲，这样的日子，就该让她的洞房热闹一些。宋菲菲一副交友不慎的样子红着小脸装死猪。却因此被大家灌了很多茶水来醒酒。最后干脆跳起来，对大家说：“闹就闹，谁怕谁。”此话没吓到旁人，倒吓到新郎了。

　　宋菲菲慢慢挪到小芸旁边，看着一副小女人摸样靠在黎诺身上的画面，鼓着小脸说：“等你结婚了，我会带领大家伙闹腾一整夜。”

　　黎诺悠悠的说：“芸芸，等咱们结婚的时候要不要请她来？”

　　小芸呵呵的笑着说：“那要看她表现。”

　　然后两人一起挑眉看着气的圆鼓鼓小脸的宋菲菲。宋菲菲唔的一扭身子，呜呜的跑到张朝跟前告状：“老公，有人欺负我？”然后回身拿着肉肉的小手指向黎诺和小芸。一副谁没有男人呵护的摸样。

　　张朝为难的拉回宋菲菲的那只胳膊说：“老婆，人家是客人。”宋菲菲拿起双手一捂脸说：“你们都是坏人，一起欺负我。”然后就要往外跑。

　　小芸说：“她要逃跑，快点抓住。”然后宋菲菲被一群人挡住，然后拽了回来。

　　黎诺保护着小芸，小芸喝了一些酒，但是还没到醉的地步，不过这样飘飘的依靠在黎诺身上，她喜欢。特别是看着肉呼呼的宋菲菲被大家一起折磨的时候。有人提议玩唇印猜新娘，手掌猜新郎。钻衣服，摆数字，卷床单，找糖果。黎诺环着柔若无骨似的小芸站在一边喜滋滋的看着别人闹洞房，有些动作确实挺脸红的，但是难得这一次机会。

　　最后闹新房的小伙子们终于成功将新郎的衣服扒的就剩下一条内裤，大有继续到扒光的趋势，黎诺在新郎曝光前赶紧拥着小芸逃出门去。在门口还听到屋里有人告呼拍了照片发同学群里去。

　　夜晚的秋风吹在小芸热乎乎的脸上很舒服，靠在黎诺的胸口上，黎诺用西装外套裹住她的身体。两人慢悠悠的走在两旁种着桦树的林荫道上，那么的和谐，心有灵犀一般的步子，两旁路灯微微闪烁，秋风吹的桦树叶子哗啦啦在夜里弹奏着优美乐章。

　　小芸不自觉哼出了《甜蜜蜜》，黎诺轻轻笑出声来。

　　小芸抬头就看到天上的繁星点点，感叹的说：“我好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星星了。”黎诺抬头说：“是啊，今天很美。”一路走到黎诺的酒店，黎诺抱着小芸在她耳边轻声说：“晚上别回去了，我一个人睡在这好可怜，没你在我都睡不着。”小芸说：“不行，我不回家，我妈会担心的。”

　　黎诺说：“你妈都把钥匙给你了，她说过不给你看门的。”磨蹭到房间，黎诺一点一点的点燃小芸的情绪。特别是今天被那些闹洞房的家伙惹得，小芸最后只能投降在黎诺的攻势下低声说：“套，没带套。”黎诺压住她说：“不管了，怀孕的话刚好奉子成婚，一下满足你家里两个愿望。”小芸唔一声也发不出其他话来。

　　第二天，小芸起的很早，赶紧往家里跑，希望家里人还在睡觉，黎诺在她醒来的时候也醒了，要起来送她。只好和黎诺一起在大清晨赶回家。然后让黎诺在楼下等，别上来。她拿着钥匙轻轻打开门，就发现母亲已经比她还早的开始忙碌早餐了，见小芸回来笑眯眯的说：“这是刚出去呀，还是刚回来？”小芸羞得满脸通红，被母亲抓个正着，确实挺不好意思的。

　　母亲擦干手上的水说：“妈不是不开明的人，你们年轻人跟我们当年不一样了，时代不一样了，但是既然都这样了，黎诺打算什么时候娶你？你要不好意思说，我去说。”

　　“哎，妈，别，不用你说，我会跟他说的。”小芸赶紧阻止。然后躲进房间打了电话给黎诺，黎诺还在楼下，小芸跟黎诺抱怨一进门就撞上她妈，被逮个正着，都怪他。黎诺轻轻的笑声传过来，小芸心中觉得甜蜜蜜的：这样的清晨，刚刚和你分开，你在我家楼下，我在楼上，打着电话，抱怨声加上你的微笑声，怕是清晨的鸟叫声也没这样的感觉幸福。

　　小芸正在刷牙的时候，家里门铃响了，妈妈奇怪的说：“这么早谁来了？”然后去开门，然后就听到丁妈妈开心的兴奋的声音说：“小黎？你来了？来来，快进屋，怎么来还买那么多吃的？”

　　小芸赶紧拿着牙刷跑出去，就看黎诺两手拎着满满的塑料袋装的早餐微笑的走进来，母亲热情招呼他，他微笑有礼的将早餐放在餐桌上，然后和母亲一起将早餐从袋子里拿出来，装盘摆好。

　　母亲看到小芸傻愣愣的满嘴泡沫站在客厅里，就急切的责备说：“你这孩子，还不赶紧刷牙洗脸，出来招呼小黎。”

　　小芸脸红红的折回洗手间，开始漱口，洗脸。换好衣服出来，发现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和爸爸都已经起床出来了，爷爷他们平时好像要出去晨练的，也不去了，都跟黎诺坐在餐桌那那边吃边聊，看样子聊的很好。

　　中午黎诺还展示了一把厨艺，和丁妈妈在厨房亲切的忙乎着做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欢欢喜喜的推杯换盏。席间丁妈妈把黎诺夸成只有天上才有，不断说起小芸的糗事，小芸不满的说：“妈，好像我才是你女儿吧。”大家都呵呵笑了起来。

　　那几日黎诺赢得所有人的赞赏和喜爱，他可以帮着丁妈妈煮饭，和丁爸爸谈论经营，丁爷爷下棋，丁姥爷推拿，丁奶奶和姥姥的保健。惹得小芸只叹息：“你怎么那么完美呢，我觉得自己好幸运。”

　　回上海那天，宋菲菲来送行，和小芸说了会话，爸爸和妈妈开车送他们去机场。第一次妈妈送她走的时候，依依不舍，她进了闸口回头望的时候，看见母亲正在抹眼泪。

　　回到上海生活在继续，那天小芸突然做了一个噩梦，她似乎许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噩梦了，她梦见姥姥去世了，一个黑黑的潮湿的小屋里，一个干瘪瘪的老人躺在低矮的小床上，恐惧，孤独，伤痛，一股脑的情绪冲撞在心口，梦里的她哭的差点断气。小芸猛的睁开眼睛，还觉得心头紧巴巴的揪在一团。黎诺在她后面抱着她，仿佛知道她梦魇一样，轻轻拍着她对她说：“没事，别怕，是不是做恶梦？。”

　　小芸惊悸未消，对黎诺说：“我梦见姥姥去世了。”然后害怕的哭了起来。黎诺抱着她说：“是梦而已，别怕，明天我们打个电话回去。我们不是刚回来没多久，上次回去姥姥身体还很好呢。别担心了。一定没事的。”

　　小芸紧紧窝在黎诺的怀里，黎诺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她，像哄孩子一样。小芸逐渐睡着了，睡之前还嘟囔一句：“以前我做恶梦，我妈也是这样哄我入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