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里》说梦话

18、十七

　　那是李燕的噩梦，她几乎早将这个人忘记了，更加不曾想过有一日会碰到他。那一日阿文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两人都有些怔楞。

　　当年是李燕刚刚踏入社会，对未来充满单纯的期望，她愿望好好工作，遇到好男人结婚生孩子，接婆婆一起过安稳的好日子。可是她遇到了阿文，十五岁的年纪，在同龄人还在父母怀抱撒娇的时候，阿文害的她遍体鳞伤，又冷酷的将她扔到大街上，她的第一个孩子冰冷的从身体内流出来，她胳膊上至今还有一条细长的疤痕。

　　如今居然在她将过去忘却的时候，这个人又突然出现。李燕才知道她努力忘却的事情，突然又无比清晰的回荡在脑海里，那么容易就浮现的那么清楚。李燕几乎下意识的浑身发抖，她恨他，不想再见到他，扭头就走。

　　可是阿文立刻认出了李燕，并拦住她的去路。阿文说：“李燕？好久不见了，真没想到啊。”

　　李燕往左走，阿文挡住左边，李燕往右走，阿文挡住右边，李燕气恼的说：“你想干吗？”

　　阿文嘻嘻一笑说：“不想干嘛，老情人见面叙叙旧嘛，别急着走啊。”上前就要拉李燕的胳膊，李燕躲开不掉，被死死抓住，拼命挣扎却挣扎不过阿文。

　　阿文用手摸了一下李燕的脸，无耻的说：“好久没见，你还是那么漂亮，作为你的第一个男人，你有没有想我？”

　　李燕着急的说：“你滚开，别碰我，我喊人了。”

　　阿文并不害怕，对她说：“哼，脾气长了嘛，你喊啊，再喊你也是我穿过的破鞋，当年你好象还怀过我的孩子吧。”

　　李燕身体颤抖了一下，她居然害怕阿文，阿文代表着那段黑暗的过往。这里离自己家不远，她也害怕被公公婆婆知道了，虽然志强知道她的过去，可是他们都没提过过去的事情，是不是大家都能忘记那些，不计较，她也不知道。

　　李燕颤抖的问阿文：“你想怎么样？我已经结婚了。跟你没关系了。”

　　阿文说：“结婚了啊？我暂时对你还没兴趣，不过我最近手头有些紧。”听到这里，李燕立刻将包里的现金都拿出来给阿文，告诉他：“我就这些了，你都拿去，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阿文接过李燕的钱，露出开心的笑，松开钳住李燕的手，李燕慌忙跑了开去。她不知道阿文尾随着她，看她进了一家糕饼店没有出来才离开。

　　过了几日，李燕出了糕饼店，阿文就追了上来，李燕吓的赶紧躲进隔壁窄巷子里。害怕被家人发现。

　　她恼怒的质问阿文：“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是跟你说别在来找我了吗？”

　　阿文痞气依旧，坏笑的说：“你现在当上老板娘了，几百块钱就想打发我啦。不是太便宜了吗？”

　　李燕一点都不想再见阿文，就问他：“你想要多少？”

　　阿文说：“怎么着也要一万块吧。”

　　李燕依旧被他气的发抖，颤抖着身子说：“一万？我哪有那么多钱，这个店是贷款开的，我公婆都在，我一下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阿文看李燕似乎真的一下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就缓口说：“一万没有，那就五千吧。再少没得谈了。就这个数。”

　　李燕咬咬牙说：“好，我就拿五千，从今以后不要再找我了。”阿文点头表示同意，心里开心的要命，他想李燕居然跟以前一样那么好欺负。

　　李燕偷偷从卡里取了五千块交给阿文，求他不要再来打扰自己的生活。阿文开心的点头同意。

　　可是还没过一个月，阿文又出现在李燕面前，告诉她钱花完了。李燕颤抖着说：“你不是答应我不再打扰我的生活了吗？”阿文头一抬说：“我答应暂时不打扰你的生活而已，你的生活过的那么舒坦，怎么着也不能忘记老情人呀。”

　　李燕气的哭了起来，阿文不理她，依然威胁到：“我现在一无所有，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你不一样，你有爱你的丈夫，饼店和公婆。他们若是知道你十几岁就跟人上床，还怀过孩子，你的幸福生活还会有吗？”

　　李燕哭着喊：“你就是恶魔，你毁了我以前，还有毁了我的现在。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这么折磨我。”

　　阿文依然不理会，对李燕说：“我不管你以前还是现在，赶紧拿钱给我。否则大家都别好过。”临走阿文将李燕包里100多块钱全部拿走，又告诉她后天再来拿钱，到时候要准备五千块给他。

　　李燕哭够之后失魂落魄的走回家，志强看到失魂落魄眼睛红肿的李燕，关心的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接着又是按摩肩膀又是捶腿。李燕拉住志强的手，志强才发觉好象没那么简单，认真的坐在李燕边上；李燕说：“他来了，他问我要钱；”李燕以为可以忘记过去，开始新生活，却没有想到过去的一切那么难以摆脱。志强听的胡里糊涂的便问：“谁来了？”李燕将阿文来找她的事告诉志强，并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公婆不一定能接受的了自己曾经为了别的男人流产的事情，怕他们受打击。

　　志强握着李燕冰凉的手说：“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我是男人，别一个人闷在心里，都会解决的；”

　　第三天阿文来找李燕，李燕和志强一起去见他。阿文见到志强觉得有些意外，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折叠刀，心里打算一定要将钱拿到手。

　　志强看着阿文，对他说：“阿文是吧，你以前对李燕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不介意，我心疼她，我会照顾她一辈子。以后你威胁不了她，你走吧，以后别来了，之前给你的钱，我们也不要。从今你和李燕一点关系都没有。”

　　阿文隔着口袋握着折叠刀说：“想摆脱我没那么容易，你要不给我钱，我就天天去你店里，对所有人说你老婆是我睡过的，你拣了我的破鞋。”

　　志强发觉跟这种人完全无法沟通，揽着李燕不理他就往回走，如果他去店里闹，只能报警，请警察解决了。阿文见他们走了，要钱无望着急的在后面喊：“李燕十五岁的时候就被我睡了，那时候她什么也不懂，是被我强上的，皮肤又紧致又滑，那时候她。”

　　谢志强感觉到李燕颤抖的身子，几乎崩溃的神经，不断握紧拳头，阿文继续说些不堪入耳的肮脏话，志强腾的转过身子，冲过去对着阿文就是一拳，打在脸上。阿文被打趴在地上。谢志强说：“你给我闭嘴，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李燕只能流泪看着这些，内心无比无助，她怕伤害，可是她怕的是志强因这些话受伤害，倘若那样她不如离开，哪怕是因此离开心爱的志强，也不能让志强因为她的过去收到伤害。

　　阿文捂着打肿的半边脸，抬手看到嘴角流出的血迹，火气也腾腾的上窜，拿出口袋里的折叠刀，就朝向李燕走去背对着他的志强刺去。李燕看到这一幕，忙喊：“志强，小心。”可是她离的远了，志强还没反应过来，阿文已经将折叠刀捅进了志强的身体里，志强甚至还没觉得到痛楚，回身打了阿文一拳，阿文拔出折叠刀，又从前面捅了进去。

　　志强感觉的痛的时候，只能赤手与拿着刀的阿文搏斗，李燕跑过来，志强浑身染血，和阿文打的难舍难分，李燕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哭着喊：“住手，别打了，别打了。”

　　志强体力不支，缓缓倒了下去，阿文才发现自己和志强全身都是血，自己手里更是一把染血的折叠刀。慌忙抽身跑走。

　　李燕跪在志强的身边，眼泪汹涌而出，颤抖着抱起志强在自己腿上，用手捂住看得到的往外嚯嚯冒血的刀口，却怎么也捂不住。眼泪哗哗的流，惊慌的看着捂不住的刀口，鲜艳的血顺着手指缝泉眼一样的向外涌出。志强使尽力量抬手去擦李燕的眼泪，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燕子，别哭，你要好好活下去；”